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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象无踪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婚事重提 两个字惊飞健忘病 ...

  •   唐太盅和陆卡斯当晚哪里睡得着,凌晨就欢天喜地地起来扫地做饭,也不管两个孩子还在补觉硬是拖起床来。两家人奢侈一回租了东路口苟大业的马车,虽然那马磨得牙都快没了,但那是额头上插了飞天女神认证标记的退役汗血宝马,这么一坐感觉物质和精神的层面有了质的飞跃。就是马车实在太慢,赶过去城门都开了老半天了。两人怕耽误时间就分兵两路,唐太盅径直去唐家堡办事处找二姐夫,陆卡斯赶车去菜市场采购烧烤食材。
      陆卡斯哼着光明顶的石头硬又平呀的小调,喜滋滋慢悠悠地在菜摊间晃悠。看到一家摊子的芹菜新鲜喷香,叶片也没乱洒水干爽爽的,讨价几回合成交了。他帮着老板正把几十斤芹菜往板车上搁,忽然就听见师妹陆因碧乍呼呼地喊着:“师伯您别跑啦!师伯您慢着点啊!”
      陆卡斯下意识一回头,我的妈呀,那不是陆波波么?
      陆波波不仅没外伤还脸色红润,就是神情恍惚地举起两条冰冻得硬挺挺的大带鱼在街沿上来回小步跑动。一边跑还一边挥舞着带鱼喃喃自语地念着:“左手一条鱼,右手一条鱼,我是一条鱼,总共三条鱼……”
      怎么这属种都变了?
      陆卡斯当然不晓得,陆波波这是被唐小钱从关他那妈基地偷学的魔音审讯搞成暂时性失常。他转头瞧着师妹那边,陆因碧和一群明教弟子在后头追,又不敢喊太大声了吓跑陆波波,更不敢上去拉人——谁不晓得那家伙武力杠杠的?所以大伙只能远远吊在他屁股后头,而他们后面不知怎么地也跟来一群人。这天气还一身长袍拖到脚背,脸也拿纱巾捂着,有提绳索的有拿网兜的。陆卡斯正奇怪是干嘛的,陆因碧大叫一声:“我是叫收容所工作人员,不是叫流浪动物保护中心的来!”
      那队人马带头一个瓮声瓮气回答:“我们就是接到举报,这里有只疑似感染猫瘟导致神经失常的流浪猫。不赶紧抓回去治疗,疾病扩散全城了你能负责?!”
      陆因碧冲着还在乱跑的陆波波一指,“你看他是人还是猫?!”
      负责人瞅一眼也愣了半晌,结果最后冒出一句:“都出勤了,没抓东西回去要扣效绩奖的……算了,先逮了再说,兄弟们上!”
      一伙人呼啦啦冲上去,抖网的抖网,抡棒子的抡棒子。陆波波这时候不晓得发起神经还是怎样,突然往远方飞速跑过去,一路留下“谁家的波斯猫他走呀走滴忙呀、原来他要打群架”的响亮歌声。陆因碧回神过来,哪儿能让师伯受欺负了,指挥明教这方的紧跟着追过去。整个抓捕过程里陆卡斯就躲在山堆似的芹菜后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等到两群人都没踪影了才如释重负地抬起脑袋。他这下心里不住发毛,生怕陆波波又跑回市场,一心只想早点采购完了跟唐太盅汇合。正拉了满车的蔬菜肉品准备掉头时,背后啪地被人一拍,险些吓得他窜起几丈高。回头一瞧,嘿,毛雪旺道长正笑眯眯看着他呐。
      毛道长手拿一串糖油果子有一下没一下啃,“卡斯,这么巧啊,太盅呢?”
      陆建房看他手上红亮亮的油果子吞了口口水,毛道长瞅这小孩两眼,赶紧几口啃了个干净。
      陆卡斯指指外头,“太盅去办事处办点事,道长您找他?”
      毛道长摇头摆脑,“当然不是,他不在才方便,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咦?”
      “你和小唐进展怎么样了?”
      陆卡斯一听就蔫趴趴低下脑袋,“我看不成的,他应该不愿意。”
      “不要放弃嘛,铁棒也能磨成绣花针的,我再指点你几手。”
      毛道长鬼鬼祟祟瞟了瞟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晓得隔壁那条街才开了一家串串香店,走嘛。”
      陆卡斯赶紧说:“不好意思让您花钱,我请客。”
      毛道长笑而不语,心说:废话,难道还是我请你?
      话说唐太盅那头开始倒还顺利,他给唐福琦交代了始末,然后让姐夫介绍合适的投资人,并且保证有分红。唐福琦自然动心,不过还不忘对唐太盅吩咐:“表给你姐姐说我有分红啊……”
      唐太盅心领神会地微笑:“懂得起,男嘞哪个没丁点私房钱嘛!”
      唐福琦自然高兴,茶杯哐一放:“嘿,老七中午我们切吃贵州酸汤鱼,好久没尝那个味道有点想了。投资人嘞事情我帮你包了,整好就喊你过来一起谈。”
      唐太盅点头称是,唐福琦眉毛忽然打起一个大疙瘩,“老七,那个事情你有哈数没得?(有着落)”
      唐太盅歪头想了想,“没事啊,钱都到账了……”
      唐福琦拍拍桌子,“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还记得你来成都干啥子不?”
      “啊?我来干啥……”
      唐福琦忍不住又提醒,“茶馆相亲聚会你几个月没去了?”
      唐太盅这才如梦初醒,“总有好几个月了吧……”
      “你们姐姐又来信催了,这儿都七月份了,你晃抖哪儿切了?”
      说到姐姐们,唐太盅不由一矮脑袋,“这个……我一直忙,搞忘完了……”
      唐福琦着急地一巴掌呼到唐太盅脑袋上,“你赶紧着急这个事情!她们说不定要扑到成都来了!”
      唐太盅抓抓头皮,“其实我现在还好,生意这边也可以,耍朋友好麻烦哦……”
      “就晓得生意,天天跟那个明教的灯杆搅一起,你搞忘你是独儿了?全都等你再生个儿啊!”
      唐太盅瘪瘪嘴,“毛道长说过,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你看人家杨贵妃,生女比生儿安逸,大不了饼饼儿大了找个女婿入赘,还不是跟唐家人姓。莫钱,啥子都是空了吹!”
      唐福琦又一拍桌子:“毛雪旺那就是个晃壳儿(不靠谱),你听他的总有一天遭起!就晓得你和那个陆卡斯天天住一起、耍一起,亲得很,你们搞基了就等抖被姐姐些弄死……”
      唐太盅一脸莫名地问:“啥子是搞基哦?”
      唐福琦回神过来,发现自己也吐了一句毛雪旺教的新名词,赶紧掩饰地咳嗽一声,“搞基嘛,这个就是……哦,你看鸡婆天天喜欢挖个坑坑蹲起不肯动,这个就叫搞基。”
      “……那不对,搞这个字杂个解释?而且那个鸡婆是孵蛋,搞蛋才对……”
      唐福琦赶紧锁了抽屉,“莫说了!莫说了!出切吃饭了,空了吹。”

      俗话说七月半鬼乱窜,但是好吃不过鬼饮食,况且唐太盅这间西域秘制烧烤摊最近打出了名气。所以鬼节当晚,唐太盅和陆卡斯照样忙到了晚上十一二点才收摊。把一堆东西丢回院子,唐太盅先不忙着收拾餐具,而是从烧烤架下头拿出一叠纸钱。陆卡斯知道他这是要给仙去的爹妈和爷爷奶奶和太爷爷太奶奶烧纸,唐太盅一面拉起唐饼儿,一面唠叨什么也给爷爷奶奶些烧纸,保佑你以后嫁的出去。陆卡斯鬼鬼祟祟瞄着他的背影,无声无息跟了过去。
      唐太盅走出几步,唰一下扭转脑袋,“干啥?你跟你儿洗脸睡觉撒。”
      “……我看看烧纸钱是怎么回事……”
      “……热暴暴嘞看啥子?”
      陆卡斯嗯了一长声,“这嘛……我帮你烧,烧快点好回家。”
      唐太盅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说:“也行,那赶紧。”
      唐太盅今天热得不行了,春寒料峭被迫穿套镂空装,夏日炎炎又被逼着换了一套最近流行的实心渔网服从头包到脚,在烤炉前面一站简直不摆了。奈何唐饼儿收了姑妈好处随时监视,唐太盅不得不忍了一天的满身臭汗,晓得脱下来必然有骂要挨,这回当然也愿意早点把事情弄完。
      唐太盅刚出门往左边一拐,陆卡斯忽然拉拉他,“那边人多,我晓得一个地方清净,不太热的。”他指了一个方向,唐太盅也没多想,脚一溜就过去了。
      这时候估计要下雨,天上时不时一个闷雷滚过又一道闪电划过。陆卡斯说的地方清静是真,靠近以前闹过鬼的后山养鸡场,当初搭建的鸡棚还支愣了半边房顶两堵墙,周围林子虽然隔得远,风一吹沙沙嘎吱好一阵响,大半夜黑咕隆咚听着满渗人的。
      唐太盅这时候总算凉快了点,莫名其妙觉得这地方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背心嗖嗖发冷,甚至打了一喷嚏。他心里嘀咕这地方也太偏了点,陆卡斯这脑袋怎么长的、鬼节晚上还是少出来。早知道这样阴森,人多太热也在那边烧了。赶忙的芋头上插两对蜡烛三支香,嘴里念叨着爷爷奶奶快来收钱,立刻就把纸钱点上了。陆卡斯蹲在唐太盅旁边,手里不停丢纸钱,眼珠子咕噜咕噜往鸡棚那边转,也不晓得看啥。
      唐太盅一边跟空气交流饼饼儿又长了五斤、大姐肯定今年做了拉皮等鸡毛蒜皮的琐事,一边点着纸,正说着空中蹭蹭一亮,又一道电光闪开。唐太盅正想妈耶马上要下了赶紧弄完,忽然半空中幽幽传来一声叹息:
      “……盅盅儿……结婚了吗?”
      那个声音虽然混在树叶抖抖索索里头,还是能听得清楚。唐太盅手一抖,一大叠冥钱掉在火堆里,焰头立马呼啦窜起。唐饼儿跟陆建房本来还在肉搏抢夺搅搅糖中,一听突然来个声音也愣住了。一眨眼雷又炸了下来,唐太盅还反复想着我是不是幻听了,雷声一过那声音又来了:
      “……盅盅儿……结婚了吗?”
      “……盅盅儿……结婚了吗?”
      “……盅盅儿……结婚了吗?”
      忽然鸡棚里一道白光打出,照在剩着的一面墙上,上头照出一个老头的影子。唐太盅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不是祠堂里供着的太爷爷么?
      他马上惨叫一声,一屁股坐进草里,“妈呀!闯鬼咯!太爷爷你……你……莫……莫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唐饼儿虽然不认识是谁,听她爹叫唤也觉得是个可怕生物,呀了一嗓子把脸捂住一头往陆建房胸口撞去。陆建房见到一贯强势的唐饼儿吓成这样,小小男子汉也是男子汉,当即自豪地搂住小妹妹:“别怕,有我在。”
      陆卡斯眼瞅唐太盅吓得快要满地滚皮球,又瞧着儿子那边状况,心说正好学习学习,也是我该在他软弱无助的状态里拉一把的时候。他一手刚搭着唐太盅肩膀,正说出上半句“别怕有……”,下半句就成了哎哟妈呀。原来唐太盅才换了装备,那冰刀鞋锋利得很,这一下踏上陆卡斯脚背,那叫一个不得了。陆卡斯准备好的千言万语,全变成了一句沉闷的、有苦说不出的你妹。
      鸡棚那边声音还是不断,“结婚……快结婚……结婚……快结婚……”唐太盅虽然是撞鬼,不过这个鬼是直系亲属,到底还是让他能胆肥一点。他从陆卡斯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瞧见太爷爷那鬼魂表情和蔼可亲不像厉鬼,这才抖着声音说:
      “……太……爷爷……我还没找到合适的……等哈儿……”
      太爷爷慢腾腾抬起手,笑眯眯说:“他……要得……他……要得……”
      唐太盅左右扫扫,周围哪还有谁?指过去的地方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陆卡斯。唐太盅给一吓,连连摆手:“要不得!要不得!搞不成……”
      唐太盅整个人踩在陆卡斯脚背上,疼得他出汗出得跟桑拿似的,心说能不能说快点啊我脚快废了。心有灵犀似的,太爷爷声音瞬间没了,倒传出一溜“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地上摩擦”。大大小小还听得不明觉厉,那白光又唰啦一闪,老爷爷的影子彻底没了。
      在场几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等了好一阵唐太盅总算不抖腿了,小声说:“硬是不要七月半晚上乱跑……去看看还在不……”
      陆卡斯蹲在地上一脸苦瓜相,“我脚疼,走不动……”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啥,他最清楚,心里还暗搓搓地埋怨怎么不让老爷爷多说几句?这才方便日后趁热打铁啊……
      唐太盅没人陪死活不敢过去,加上老天爷很赏脸地砸下豆大的雨点,这几个又怕鬼又怕淋雨,又扶又拉连滚带爬地往家那边逃回去。等他们走远了,鸡棚里头悉悉索索响出声,毛雪旺撑着一把伞钻出来,手头提着一个蒙网眼纱似的小盒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这什么破音箱?!还蓝牙的?!三天就坏了,明天一定穿过去找售后。”
      毛雪旺一边嘟囔,一边从草堆里抱出一大方块,心里想倒是这二手投影仪质量好,下回要拉生意先拿到那家放两天人影,保准捉鬼业务红火。
      不过,这百合网的台词能不能管用,接下来就看陆卡斯自己喽。

      唐太盅白天被闷得太热,晚上挨雨受凉,又被太爷爷返魂的惊悚场面吓一跳,第二天就热伤风导致喷嚏不停、鼻涕不断。陆卡斯这会儿跑得比上回食物中毒事件还殷勤,都不晓得他啥时候学会做饭。虽然只会偶尔熬个粥,煎个鸡蛋,拌个黄瓜,好歹比以前进步太多。
      唐太盅吃完早饭喝完感冒药,就开始缩在床上思考人生。他天不怕地不怕,唯二怕鬼和少钱,这个鬼还不一般,是个熟人。唐太盅小时候太爷爷已经仙去,但是听爹妈说过太爷爷从小是个歪人(凶),还小家巴适,啥子事情都必须照他说的去整,不照整会跟别个过孽一辈子。既然昨天都显灵了,那肯定是有点着急才从阴国底下爬起来。其实嘛,唐太盅觉得陆卡斯要是个女的,他当场就听从太爷爷的话,问题……
      陆卡斯是个男的,咋个搞嘛?!
      唐太盅家里头九代单传,到了他这辈总不能断子绝孙。真的接陆卡斯进门了,以后哪个生儿喃?
      唐太盅胡思乱想一上午,中午陆卡斯又过来送饭,这次居然还搞出一个初级程度的芙蓉蒸蛋和酸菜粉丝汤。唐太盅有一搭没一搭刨饭,心头想人品还是可以,虽然脑壳有点哈,教一哈就学会了。这要是个妹儿,还可以多学点家务帮自己……
      唐太盅一想到这个,一口饭就噎住了。陆卡斯看他反应顿时有点不知所措,“怎么?饭太硬了?”
      唐太盅喝口酸菜汤把饭冲下去,赶紧连连摇脑壳,“莫事莫事!”
      陆卡斯毕竟不是傻瓜,心里小算盘赶紧噼里啪啦响了一阵,装成什么都不晓得的样子问:“昨天那个大爷是你亲戚吗?长得挺慈祥嘛。”
      唐太盅闷声闷气说了句大白天莫摆鬼故事,回忆昨天晚上的过程又有点小郁闷。陆卡斯被毛道长教育过不能显得太猴急,这时候就开始老老实实收拾碗筷。唐太盅看着他忙,心头想其实也可以,陆卡斯这个人老实勤快又节约,也不挑肥拣瘦,都是离异家庭更晓得以后日子整巴适好相处。再说他唐太盅如果真的再找一个妹儿,还不是他去伺候别人?比不得陆卡斯,现在家务活都抢着作,烧烤摊还能帮忙料理……
      于是唐太盅这么一衡量,觉得找陆卡斯还是挺划算。处了一段时间,唐太盅算对陆卡斯的确有好感的。话又说回来,陆卡斯怎么想的?万一他不同意,还是搞不成。
      陆卡斯收拾好碗筷也没走,瞅了唐太盅几眼,突然说:“你看,你爷爷都显灵了……那个事情……”
      陆卡斯憋了一口气,终于吐桃核一样把话吐完了,“那个事情你怎么想的吗?”
      唐太盅今天生病思维混乱,不然一定会觉察出陆卡斯话里的味不对。陆卡斯一问,他倒是先愣了,想了一下说:“咋个办?不晓得……”
      陆卡斯又开始按照毛雪旺给他的指示思索:说这么含糊,一定具备感情基础,看来有戏。
      “我觉得,婚姻大事尽快解决最好,不然你太爷爷估计还会来。为了宽慰上一辈人,体现孝心,我们还是行动迅速点……”
      唐太盅毕竟脑袋不笨,陆卡斯这样问,那他的态度也很明确了。这么一思考,唐太盅思维转过弯反倒放松,他抓抓头皮,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啷个,我们两个……处一哈?”
      陆卡斯顿时脸上笑开一朵花。
      唐太盅又说:“那要是我们处好了,你以后把户口迁了嫁过来吗?”
      陆卡斯的笑容凝固了。
      虽然关系挑明了,为以后到底是嫁还是娶的问题,他们纠结了一整天还是没有结果,最后只能搁置处理。之后一段时间,双方不管是摊子还是屋头的问题,都能好好协商处理,偶尔你送一朵花、我送一片叶地推动感情进展。陆卡斯正觉得日子逐步踏上正轨,高空抛物般灾难就降临了。
      几天景区环境检查暂时不能摆摊,唐太盅和陆卡斯干脆就在后院摆起烧烤架自己做菜吃,也算体验一盘有产阶级的休闲生活。正要开饭,前门被咚咚咚敲得山响,唐太盅还嘀咕这时候谁来,那声音已经发展成直接的踹打。唐太盅听得火起,把烧烤签签一甩就站了起来,“估计是房主人家又来催租金了,龟儿子嘞还差十五天得嘛!哪个想欠他嗦!”
      陆卡斯晓得他上次就和房东就涨租金的问题扯过皮,这回就迅速拦住,劝说道:“没事,不一定是他,是的话还是我去开门了。”
      他一边说,一边拔脚就过去,正还在肚子里酝酿支应房东的台词,把门一拉——嘿!哪是什么肥胖的房东大娘,外头六个身材火爆的美女黑着脸守在外头。看到陆卡斯出来,先是一愣,马上又皱起眉头,带头那个年纪看着最大的问:“你哪个啊?”
      陆卡斯觉得这问得才莫名其妙,分明是她们大白天扰民,不过他又不是爱生气的人,回了一句:“这不该我问么?这我家,你们找谁啊?”
      带头那个拉长了脸,“这儿我弟娃儿家,好久又跑个人进来住?”
      陆卡斯此时已经扫视一圈,发觉六个人都和唐太盅长得有几分相像,穿的也是唐门制服,心里开始忐忑地打鼓。但是没等他反应过来,最年轻的一个指着他叫喊,“我想起来咯!蓝泽索说嘞豆是这个虾爬!看嘛,灯杆一样!眼睛还是绿嘞!”
      六人二话不说,同时抽刀的抽刀,甩暗器的甩暗器,还有扛起人间大炮biubiu的。陆卡斯见势头不对,手上又没兵器,当即惨叫一声拔腿就往后院窜去。六个美女喊着打死这副颜色、弄翻玻璃、医死你娃的各种口号,浩浩荡荡跟着逃跑的陆卡斯追过去了。
      一路爆炸声层出不穷,轰得地面泥土纷飞,墙穿瓦掉。后院的唐太盅就是个聋子也能听见,他喊唐饼儿带着陆建房去躲起来,自己赶过去还在想收个租金你还开坦克咩?哪知他一凑过去就看见陆卡斯狂奔而来,背后追的几个人都很眼熟——
      哎哟!遭了!姐姐些咋个跑起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对象无踪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婚事重提 两个字惊飞健忘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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