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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半夜鬼鸣惊魂废旧森林鸡场,传世佛魔大战变异叽叽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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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卡斯在唐饼儿的虎视眈眈中母鸡护仔状抱紧陆建房,下定决心不让儿子不吃一点亏。但是作为麻将盲,他还是在极度无聊中听着幺鸡二筒的喊声睡死过去。
陆卡斯又开始做限制级的梦,通过这个梦,他认为自己长大后还能建立正确的三观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感动西域。
这种梦的开始场景一般是一束从没关严实的卧室门缝里透出一丝暧昧灯光,以及伴随着的痛苦哭喊和狰狞笑声……
还没桌子高的陆卡斯半夜搂着家里老掉毛的秃顶土猫上厕所,经常会听到诸如此类令人胆战心惊的对话:
“哈尼讨厌啦,明晓得人家两天守夜没回家,用你强壮的手臂安慰一下人家嘛~~~~”
“娘子,不是我不想……你的腰我都抱不拢……”
“那就让人家主动啦!”
“啊啊,娘子你住手,我喘不过气啊!好的衣服只剩这件了,别撕了!别撕了!”
“哈尼~~~~男子汉必须露出强壮的胸肌腹肌和人鱼线嘛,你看我上次给你配的黄金裤带多性感了啦~~~
“娘子……明天降温十五度你知道吗……再说,我那胸肌腹肌露了跟没……”
“所以,哈尼你冷吗?让我们一起来做温暖的事情吧!”
“不要啊~~~~~~~~~~~~~~~~~~~~”
类似状况之后,陆卡斯第二天大早一般会见到老妈神清气爽干劲十足地冲出家门迎接挑战,老陆裹紧被子缩在床角,呆滞如被糟蹋蹂躏的良家妇女。陆卡斯默默把家中常备的红花油给他爹递过去,老陆龇牙咧嘴抹药,一面教育儿子说:
“我说儿子,以后娶媳妇可千万别娶比你力气大的。你妈人不错,就是下手没个轻重……唉哟阿娘喂,我这腰快要给她压断了……”
陆卡斯带着无比纯真的表情,字正腔圆地说:“爸爸,你是不是以后会像师伯师叔们说的那样——精尽人亡?”
随后陆卡斯同学迎接了一场男子单打,晚上艾斯爱慕回家后,他再次遭遇了一场男女混合双打。所以揭开真相要付出的残酷代价,真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陆卡斯是被陆建房的尖叫声吵醒的,一睁眼他就看见那个唐家的小丫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蛇来,追着陆建房往他后颈窝里塞。旁边四个大人依然忙着搓搓搓,没谁去喊一声。陆卡斯火冒三丈,用提家里秃毛猫的姿态把唐饼儿一把揪起来,唐太盅眼睛一瞟,抖了几下烟灰,“菜花蛇咬不死人嘞,你嘞个娃儿经得起整,惊风活扯搞啥!”
陆卡斯悻悻地把唐饼儿甩开,“有你这么管孩子的吗?”
唐太盅嘿嘿两声,“她弄翻别个,我不管,你也管不到。别个敢弄我娃儿,我就弄回切。”
毛道长笑眯眯看两眼,“唐兄此言差矣,我看这位侠士日后能正大光明管你女儿。”
“哟,未必他要当我姐夫哥嗦?”
毛道长以便秘般的纠结神情看着唐太盅,“有点不太一样……那个……天机不可泄露。”
唐太盅嗤地一声,“我姐姐些都嫁脱了,他想都不用想。”
陆卡斯这时发现除了毛道长之外,其他三个人两眼直勾勾盯着堂屋门口,也不知道看啥。唐太盅把麻将一扣,“差不多了,就这个时候开始,惊抓抓喊抖天亮,搞得屋头睡都睡球不戳。”
蓝泽索说:“喊些啥子嘛?”
“啥子把我的蛋还给我。问题是那娃又不说要啥子蛋,我晓得了嘛才好整撒。前几天弄了些鸡蛋、鸭蛋、鹅蛋、鹌鹑蛋、蚀肌弹给山上那些野坟前头摆起,好像莫得反应。”
吕策朔严肃地思考了片刻,“其实我想……他是不是要别的蛋呢……”
唐饼儿张口就说:“男娃儿不是就……哎哟……”
唐太盅一边拧着唐饼儿的耳朵,一边气定神闲地说:“那不晓得是不是死了个太监在这里头了,要不随便喊哪个割一坨……吕锅你公务员,为了人民就贡献哈?”
吕策朔呸了一口,“我未婚,休想!”
话音未落,屋外的远方传来一声接一声幽怨的呼喊:“我的蛋……我的蛋……你在哪里啊……把我的蛋还给我……”
里面齐刷刷一下全安静了。陆卡斯忍不住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太盅咂咂嘴,慢悠悠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这个院子曾经建设过绿色土鸡繁殖场,本来收益不错。五个月前突然时常半夜鬼叫,不知谁喊着还我的蛋把我的蛋还给我之类,后来发展到鸡舍被破坏放走鸡群。养鸡场主人还请过道士来看,说是有千年鸡精藏匿山上。这院子本来处在白天风景优美,夜晚阴气森森的地方,主人一听就信了,赶紧把院子租出去。唐太盅是不怕鬼的,看便宜就拿下,最近实在被吵得睡不着,才请姐夫带了毛道长来看看屋子,有什么闹事的小鬼顺便收掉。
毛道长闻言掏出一块罗盘,绕着堂屋墙边走了一圈,自言自语道:“果然……果然……好生厉害的妖孽……”
唐太盅忍不住问:“毛道长,到底是啥子东西?”
毛道长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贫道傍晚曾观山势,此地灵气聚集,但走势险恶,最易滋生妖孽。方才掐指一算,再听那声音,分明是只千年鸡精。想来山下鸡场卖蛋甚多,这蛋可都是它徒子徒孙,如此触怒鸡精才有此一劫。哎呀……若不早日降服,那鸡精迟早下山吸取精气,在场各位性命难保哇。”
众人头顶三条黑线,不知不觉冒出一身冷汗。毛道长目光一斜,笑容可掬地说:“好在贫道学得道门秘技——张天师降魔符法,任这鸡精修炼何等高深,嘿嘿,只要一贴,立刻魂飞魄散。”
蓝泽索大着嗓门喊,“快贴啊,啷个多废话!”
毛道长一挑眉毛,“降妖除魔本道分内事,不过嘛……”
蓝泽索一拍桌子,“等哈,你未必要收钱!不是说免费的嘛?我才给吴半仙下蛊,把他整得拉稀起不来床,又找老吕给你搞了批条,不然你还能在广都镇正儿八经摆摊摊?”
毛道长正色说道:“哥们儿,我说的手工费、劳务费不收,材料费这成本不能亏啊。这黄纸用福地青城山千年松木精制而成,画符的红墨也是皇家限量特供朱砂墨,啧啧,不便宜。看在咱们有交情,算你舅子六折,最大优惠价了,五十两怎么样?”
蓝泽索瞟着唐太盅,唐太盅一咬牙,“我打个白条,先欠点。”
毛道长觑着唐太盅身上一套银晃晃的壳子,“没事没事,朋友嘛,我看你身上这套卸下来卖废铁也能卖二三十两,厨房里养的几只母鸡也挺肥的……事不宜迟,趁那鸡精没修炼出内丹,咱们这便去破了它的妖术。”
唐太盅愣了,“三更半夜的,打不打得过哦?”
毛道长回眸邪魅一笑打了个响指,“Trust me,北鼻!”
他怀里掏出一只锦囊,摸了几片树叶出来,“此乃纯阳宫三清殿外柳树采下,深染灵气可以辟邪。这个就优惠啦,不用收费。”
大伙一人领了一片,毛道长抓住一个铜铃摇来摇去走在最后,口中还念念有词。吕策朔瞅着左右无人,眯起一边眼在他翘臀上戳一指:“别装了!老子去过华山,三清殿外头有个鬼的柳树,松树还差不多。”
毛道长嘿嘿两声,“也是树嘛!都是人,又不是松鼠,难道搞松针插眼,那不是成了针眼?”
“我说就你这两下子假把式,真能打败千年妖怪?不要到头害死我们。”
毛道长左右探探脑袋,压低嗓门说:“我跟你说实话啊,没~~~~~有~~~~~~鬼~~~~~~不然我才不半夜出屋子!我从小怕黑呢……”
“擦,老蓝认识这么久了,你也坑啊……”
“我坑他小舅子,又没坑他本人。”毛道长比出三个指头,“这买卖你介绍的,给你这个数,别声张。”
吕策朔严肃了表情,“三七开啊,这怎么行!我们天策府是有纪律的,老蓝跟我那交情可……”
毛道长多加了一根指头,吕策朔眯了眯眼,“……不过咱们关系也不错啦,这回就算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陆卡斯刚在草丛里蹲好,又听到那幽怨的喊声在山林里回荡起来:
“蛋啊……蛋蛋啊……你们把我的蛋蛋藏到哪里去了……可恶的人类,把我的蛋还给我……叽叽叽……叽叽叽……”
陆卡斯想,怎么□□下面觉得凉嗖嗖的……还有生蛋的不是母鸡么?为啥这妖怪说话是个公?他回头看看儿子和唐饼儿躲的那棵树,粗是够粗了,但树冠长得实在奇葩。他还没见过谁家树长成个正方头型,也许是妖气所致。
陆卡斯本来不想淌这浑水,可是房里走得没人,他听鬼叫实在瘆的慌,赶紧拉起儿子慌慌张张跑出来加入捉鬼大队。碰巧毛道长说人手不够,硬把他编入战斗小组埋伏在路边。毛道长亲自念咒把那鸡精引下山来,陆卡斯支起耳朵仔细一听,道长正格嗒格嗒叫着。
陆卡斯瞧着旁边的唐太盅,吞吞吐吐地问:“他这个就是咒语吗?听起来像母鸡……”
唐太盅板着脸,“莫乱说,嫩个毛道长是有两刷子嘞人,听起来像鸡叫,实际它不是鸡叫。”
陆卡斯寻思着中原还有这么念咒的么。唐太盅听毛道长继续鬼叫,心里也开始嘀咕真的好像是母鸡孵蛋的叫法,不过高人嘛总有高人的作法,说不定真有玄妙之处。只听远远地悉悉索索响出声来,毛道长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窜进对面的草堆里。果然不久之后,一小坨黑影晃晃悠悠地朝小路走过来。
“叽叽……叽叽……”
陆卡斯觑了一眼,小声说:“好像没有毛啊,这真是鸡精……”
唐太盅一掌按在他后脑勺,骂道:“脑壳撾起!莫遭看豆了,成精了嘛肯定就褪毛了。”
说时迟那是快,悄悄绕到鸡精后方的吕策朔踢了一脚只喂个半饱的浮云,大吼一声妖孽受死,抡起枪杆冲到妖孽背后就砸下。那黑影猛地一转身,吕策朔愣了一下,“张查亚,怎么是……”
“敦——敦敦敦敦敦敦敦……”
蓝泽索探出头,看清楚那个把吕策朔拖下马摔个嘴啃泥并且拳打脚踢的黑影,惨叫一声,“毛雪旺你龟儿子豁人!铲铲个鸡精!他不豆是……”
毛道长十分默契地一道发出一声惨叫,同时从怀里摸出一盒朱砂印泥摸了满手,并且迅速在蓝泽索额头写了一个字——奶。黑影已经把吕策朔揍得半死,此时一步步朝蓝泽索和毛道长逼过来,毛道长深吸一个口气,大声喊道:“他是奶,打他!”
然后精准地一脚把蓝泽索朝那个黑影踹过去,即刻抱头鼠窜。蓝泽索在半空飞起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手舞足蹈叫喊:“啊啊啊啊啊啊~~~~~~毛雪旺你个不要脸的!你给老子等豆起!”
黑影叽叽叫了两声,飞快朝蓝泽索扑过去,“奶!奶!奶!我要打打打打奶!!!!!!!!!”
被巨变震惊地目瞪口呆的唐太盅晃神过来,眼见蓝泽索和黑影要撞到一道,从怀里掏出一瓶喝了一半的饮料瓶速度丢过去,“这才是你的打奶!”
那黑影拳头一伸,又是敦一声,瓶子给打爆了,溅得到处是乳白色液体。蓝泽索扑通落在草堆里,顺着斜坡咕噜咕噜滚下山去。黑影嗖嗖飞起,跟着蓝泽索滚动的路线追下去。陆卡斯一看,这可大事不好,蓝泽索那样滚下去,不被摔死也要被追过来的黑影揍死。他急急忙忙大轻功飞到山坡底下,这里乱草多树林又密,打量好久也没看见蓝泽索滚落的方位。忽然间头顶传来唐太盅熟悉的惨叫:“遭球了!!!没气力值了!!!老子要掉下来了啊啊啊啊啊!!!!”
陆卡斯瞅着一坨黑呼呼的东西从树梢坠下来,下意识伸手一接,就听啪叽一声正好担住。
陆卡斯愣了几秒,说了句:“原来你挺轻的。”
唐太盅有气无力地说,“哥老倌力气大哟……你膀膀上捆些啥东西?硬撑撑地掬(刺)爆我后脑髽髽了……哎哟,好像流血了……”
鉴于陆卡斯两天内连续被勒索的遭遇,他的第一反应是:艾玛,额滴明尊,不是又受伤了诈我给伤药钱吧?他英明地做出一个决定,抱着唐太盅朝旁边草丛左右晃荡了两晃——
嘿哟,我丢!!!
唐太盅哼都没哼出一声,一个扑爬被甩在草堆里。陆卡斯举起双手,大睁眼无辜地说:“我没有刺到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你要是……要是……要钱,我要你赔护甲修理费。”
唐太盅手指插在俩鲜血直流的鼻孔里,昏搓搓爬起来。还没听明白陆卡斯现学现卖的推脱责任的声明,山顶上又滚下一坨白生生的东西,正撞在他后腰。陆卡斯看他刚站稳,又跟一条木桩一样硬挺挺翻倒。
毛道长惊魂未定坐起来,上下牙齿打架,“上头……有……鬼……鬼……鬼……好大一个!铜头铁臂!两眼喷火!”
陆卡斯这下听见山顶传下来的的巨大轰鸣,脚下的地皮抖啊抖地,好像一匹山都要翻起来了。他一拍腿,“遭了,建房还在上头!”
唐太盅的声音幽幽回荡起来,“莫得……鬼……啷个……是我……娃儿……”
毛道长左张右望,唐太盅那声音好像哪个位置都不是传来方向,“太盅,你在哪里?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在我体内共振……”
“你嘞箩兜(屁股)……做豆老子脑壳上……当然……听起是闷嘞……”
毛道长立刻跳了起来,一面把快被坐扁的唐太盅拉起来,一面说没事没事就坐一下不会脑震荡,贫道内裤今天早上才换的。唐太盅被连续整了两盘,也没力气闹了,哼哼唧唧叫唤两声就没闹了。
毛道长又问:“你们找到蓝兄了没?”
唐太盅捏住鼻子止血,闷声闷气说:“你娃好意思,六姐夫不是遭你搞下切嘞?”
毛道长挤出两滴眼泪,又拉住陆卡斯的袖带擦了擦同时淌下的鼻涕,沉痛而深切的说:“贫道也不想的啊~~~要知道刚才那个黑影,是我有史以来见到最强大的外星生物畸变体,莫说吕兄,我们几个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只能牺牲蓝兄,换取大家逃命的时间。”
陆卡斯呃了一嗓子,“外星人?那不该都是火星人一样八条腿,还有UFO着陆么?”
毛道长咳咳了几下,“他只有人类的躯壳,内心早就被叽叽星来客控制住。这个人以前是丐帮派在浩气盟的张查亚,喜欢吃叫花鸡,但卫生习惯不好,每次老吃七成熟。半年前我们收缴了一批感染禽流感的肉鸡,他趁大家不注意偷去吃了。受了传染后,张查亚开始喜欢每天跑鸡棚里孵蛋,爱啃鸡饲料。后来病情发展到最严重阶段,他已经不会用降龙十八掌,自创了斗鸡四十八手,并且自称是叽叽星派来消灭人类拯救同类的特使。浩气盟把他关起来要做生物研究,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跑这里了。”
陆卡斯恍然大悟,“果然生吃鸡肉不健康,牛肉营养含脂肪少最好了。”
唐太盅斜眼瞟了他一下,“你当牛不得传染病嗦。你楞个大力气,说不定得了疯牛病。”
毛道长突然一左一右抓住唐太盅和陆卡斯的手,激情澎湃地宣布:“贫道有预感,今晚拯救地球和人类的未来就靠你们两位了。”
唐太盅和陆卡斯对望一眼,转过头问毛道长:“啥子球喃?”
“地球。”
“哦,比银河系小点,”唐太盅掏了掏耳屎,“毛道长你准备干啥子嘛?”
毛道长正色道:“我在后方精神鼓励你们。”
唐太盅哟了一声,“我跟你对换一哈,你切不切吗?”
毛道长干脆地回答:“不去。”
唐太盅一叉腰,“那未必我脑壳进水,莫得好处瓜兮兮跑过去?”
毛道长眉毛抬了抬,“浩气盟有赏金,我告诉你张查亚的弱点,咱们三七开。”
唐太盅一听有钱便两眼放光,赶紧附耳上去。旁边陆卡斯回忆刚才吕策朔被揍的场面,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我不干!”
唐太盅勾住他脖子,笑嘻嘻说:“莫得事,哥子,我晓得咋个搞咯。屋头有个大杀器,绝对捶得死那个张查亚。刚才你们听豆上头那个声音,就是我女娃子整出来的传世佛魔。”
“传世佛魔?”
“那个是我太爷爷设计出来嘞,我女娃子最近弄这个东西,差不多整完了。你没听到刚才毛道长说有好吓人嗦?话说回来,不把张查亚弄翻,今天我们几个都走不脱,你不害怕你娃儿出事……”
陆卡斯就这样被软磨硬泡拉回刚才藏身的地方,刚才那株方头的树不见了,他看着那个取而代之的东西,又回头看看唐太盅,“这就是你说的大杀器?”
“是撒。”
“这不就是个巨型木桩?”
木桩上那个硕大的笑脸哗一声被推开,唐饼儿探出脑壳说,“老把子,我把那瓜娃娃卡在驾驶座上头,动力已经解决了,传世佛魔可以动咯!”
木桩里面传出陆建房凄惨的哭声,“爸爸!爸爸!她骗我说里面有好吃的,趁我伸头进去看,把我踢下来卡住了……”
唐饼儿见势不妙,啪地把笑脸扣上,陆卡斯一听急得眼都红了,爬到木桩上抽刀对那笑脸猛砸,除了一阵空洞洞回响,木头盖子纹丝不动。唐太盅拿手搭个喇叭喊:“莫打了,那个唐家堡秘药泡过,火都烧不化。你娃儿不得有事,就是让他操作哈……”
陆卡斯锁链一抖,唐太盅还没回过神,刷刷两下腰杆被捆了两圈吊在半空。陆卡斯一手提链子,一手继续敲打木头盖子,“唐饼儿,我警告你!你爸在我手里!赶快把建房放出来!否则……否则……”
唐太盅在链子上晃荡,陆卡斯瞅着他那身镂空装,想起教内说中原人最爱面子,突然灵机一动:“否则我把你爸脱光了吊到天亮!”
唐饼儿悠闲地咔吧咔吧啃着瓜子,嗤之以鼻地说:“哟,还以为要撕票嘚,弄半天就脱衣服嗦。脱馓,我老把子瘦筋筋又莫得啥子看头。陆叔叔你倒要小心点儿哈,挎我老汉儿皮莫遭暗器把手掬(刺)烂了。”
唐太盅竖起大拇指,“娃儿,你就是体(学)豆老汉儿我嘞精灵咯!”
陆卡斯抓狂得无计可施之时,远处又传来张查亚深情的呼唤:
“蛋蛋……你们在哪里……回答我……”
毛道长急得在传世佛魔下跳脚,“你们别闹了,快把陷阱布置起来,张查亚要追过来了!”
陆卡斯咬咬牙,链子又一抖把唐太盅甩回地上。唐太盅赔笑说:“实验阶段嘛,小娃娃家还是该有点探索精神,你说是不是嘛,陆锅……”
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裙裤装的身影,扑扇着两条胳膊格嗒格嗒叫着从小道上路过。与此同时,另外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几米之外的几颗大树背后蹑手蹑脚地摸来。
“记住了没?”
“记住了。”
“再念一遍。”
“I am the……”
“西域人外语基础就是好,快上吧少年!”
毛道长对着陆卡斯腰后用力一推,陆卡斯一个踉跄滚了出去,站稳一抬头,嘿,对面乱七八糟的头毛里跳动几只活蹦乱跳鸡崽脸都看不清的这个……就是张查亚吧。
张查亚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卡斯大吼一声,“I am the Swarm!”随后一个猛子扎进地里,地面一路隆起尘土飞扬,活似一只巨大的蚯蚓正在地底穿过。张查亚果然两眼放出红光,“是虫虫唉(请用湾湾腔)!格格格!我要吃虫虫了啦!”拔脚就追着陆卡斯开出的土垄奔跑起来。
唐太盅张大了嘴,“啷个……辣个讨口子都听得懂外语……”
毛道长笑眯眯说:“张查亚英语专八,这种小case了啦。”
唐太盅想想自己连官话一级考试都没过黑历史,很伤自尊地沉默了。
张查亚追出几百米,美味肥壮的大虫虫却没了踪迹。他心有不甘地在地上手脚并用刨出几个硕大的土坑,但是啥都没看见。失望之余他在周围继续陡转,忽然眼前一亮,这是什么好东西!
平地上干草堆出一个巨大的草窝,里间安放着三个浑圆雪白的类鸵鸟蛋物体,这不就是他一直在找寻的蛋么?张查亚欢乐地围着草窝转圈,“格嗒格嗒,蛋蛋!蛋蛋!我要把蛋蛋孵出小鸡鸡!我们一起征服地球!”
却说张查亚一脸陶醉地往那三个蛋上蹲时,只听有人大吼一句爆死你娃。轰隆一响白光耀眼,张查亚飞起几十米高,啪叽地掉回地上摊平成一张皮。唐太盅跳出隐蔽地点,叉腰哈哈大笑,“宝气!喊你娃啥子蛋都要孵!”
他还没笑过瘾,张查亚慢慢撑着从地上一节一节跟折尺一样站起来。唐太盅见势不妙,转身拔腿就跑,张查亚手一甩只听当一声,唐太盅脑壳被一个酒罐套个正着,顿时眼前一抹黑。唐太盅惨嚎起来,“娃儿麻利点,老汉儿我要遭敦了!”
说时迟那时快,空中忽然落下一柱庞大的木桩把张查亚压个正着,瞬间以媲美唐太盅综(捶)海椒面花椒面的速度不停歇的综起来。
伴随很有节奏的捶打声,毛道长欣慰地擦了一把泪水,“果然贫道是不会看错的,未来抗击开菊兽,保护环太平洋的任务,的确需要交给唐门的后人。”
陆卡斯顶着一头土轰隆钻出,拍干净泥巴之后,实在听着这击打的声音实在难听,索性揉了两坨布塞进耳朵里。看看那个传世佛魔下面已经软绵成一坨成打糕状的张查亚,倒是有点心疼儿子需要跳这么久,千万别运动量过大腰酸背痛腿抽筋。
唐太盅明显思维比他更开阔,已经盘算起来可以开发一个自动综花椒面海椒面胡椒面的机器,想必拿到力堂设计部交差能得个专利,下月奖金保住了。想着奖金,又想起悬赏,再想起引发悬赏的事情,最后想到……吕策朔和蓝泽索呢?
毛道长指间黄纸一点,大喝道:“蜜罗波若波!”
蓝泽索和吕策朔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个丢来一口鼎,一个甩来一根矛,两个袭击武器没飞过一半距离,毛道长凭空一闪没了踪影。
“虾爬又念日光宝盒的咒躲了!”蓝泽索摸摸额头的青包,咯吱咯吱磨着牙。
吕策朔肿起半张脸,含糊地说:“没……事……张查……亚……在……赏金……有分……”
唐太盅阴沉地瞥了一眼,“你们两个刚才咋不出来,装昏的?”
吕策朔正气凛然回答:“我们……替队伍保……存实力!”
唐太盅心想锤子亲戚老表都靠球不住,还不如那个灯杆有义气,说豆钱你们就爬起来了……
总之事情就这么结束了,趁毛雪旺躲在未来世界以免欠揍的光景,一行人把张查亚绑回浩气盟领赏。唐太盅出大营门时,趁那两家伙不注意,悄悄给陆卡斯递去一袋银子。
陆卡斯怀疑地盯着他不肯接,觉得这货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唐太盅眉毛一抬,嗤之以鼻,塞进陆卡斯手里就扬长而去。陆卡斯战战兢兢一溜烟逃掉,走到僻静无人的小树林里掏出钱袋丢在地上,拿根树枝刨了两刨,赶紧隐蔽去树干后。等了一阵没动静,好像真没放什么稀奇古怪的机关在里头,只有货真价实的银子。
这唐门好像……人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