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寻求他 第二天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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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叫了司机带我去市中心第一医院，三楼加护病房里早已人去楼空。
刚好一个护士小姐经过，我截住她并焦急地问，“住在这里的病人呢？”
“你是说梁先生吗？”
“嗯。”我迫切需要答案。
“今天天还没亮已经出院了，说起来这真是一个奇迹，梁先生前几日就醒了，醒来后身体各方面都没有异常，连普通病房都没转，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今天天没亮都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了。”
“谢谢。”我朝她道谢，身体却早已僵直。
什么情况？
要多神奇才会突然痊愈了？恢复了？那我这算什么？如果那个我还活着，那现在的我也还活着？不对，原来的我应该死了的，否则我的灵魂怎么可能出现在别人身上？
全身战栗，冷汗已经从紧攥的手心挤出。
看来这一次，我真的必须找到本人才行，即使知道真相的机率微乎其微，也无法放弃。
趁机私自驱车出来，就算车子疾驰在马路上，我也没有丝毫担忧，我的车技还是敢大胆保证不让这副身体受到一点损害。
不久前有消息梁衍没有回家。我想，医院找不到，我可以去公司找，或许普通一个人最重要的是找个好地方调理身体，但这个人恰恰不会是我。在保证身体稍微好点的情况下，我可以打包票，公司才是那个我出院的“当务之急”。
这个世界唯一的标准就是强者才是道理。刚毕业的我无门无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稍微有资本的人可以走着，后台硬的可以跑着，许多与我相似而不相关的人只能爬着。
我没有一定要压倒世界的念头，却坚定一刻也不允许被自尊压倒的念头。
在创建利乐的时候，挑选了黄金路段，此时人潮汹涌的路段，我只能被迫随着车流不断减速。我要见“他”，一定要见到“他”。
我抬头，却不知为何感觉如今我离它万里之遥。
前头客服小姐尴尬地笑，“对不起，先生，没有预约真的不行。”即使你看起来让人得罪不起也没办法，我老板很忙的。
我不由在心里咒骂，该死，这也太敬业了。难道见我自己也要预约吗？虽然事情很荒唐，我也只能失落而归。
就算我找来又如何，见不到面。更逞论我现在是无关紧要人员，没有筹码，怎么可能见得到面。
失望而归。回去却闻谈笑晏晏，方想起今日褚慕回来，那成熟的带有磁性声线的男子，不出意外，他真的回来了。若我还绷着一张脸，只怕也说不过去。
入门笑脸相迎，我“兴高采烈”地喊他哥，来人便将我一把抱进怀里，紧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急忙喊到，“哥，快放开，喘不过气来了。”
褚慕这才松开，从没想过这样冷峻的一张脸也能露出这样的笑容。
失神片刻，他拉过我的手腕，将我带坐沙发，他也顺势坐我旁边。“哥哥今天才知道我这一离开，你就出事了，往后可别再这么样子了，开车谨慎点。”我点点头，“我知道了，别说不开心的啦。”
褚净的尺度还算好把握，但对此我能进入角色的把握不大。
见过褚慕，我曾想若是我提出去公司帮忙，他会否拒绝，如果进了公司，就能进一步接近梁衍，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我记忆中，今年打算进入的市场，和褚家合作的可能性很高。
很快褚慕以及褚父皆拒绝了我的提议。他们的初衷依然是以我的身份安全。过于突兀是不可取的，这个办法大概行不通了，衡量再三，我只能用最多的闲暇时间守株待兔了。
以往的作息还是比较清楚地记得。平日都在公司里边工作，只要工作在没那么繁忙的情况下的晚上，我常常会去离小区不远一家咖啡厅喝咖啡。
于是打定主意的我连续一个星期的晚上吃过饭就出门，哪怕在咖啡厅来个“偶遇”也行。偏偏不巧的是他没有来。
我猜想大抵是最近忙于新业务的事，却也没了招，我依旧夜夜早早前去等人。
“大哥，公司已经和利乐签约了是吗？”我拦住褚慕的去路，这是无意间听到他和父亲的交谈才知道的。
褚慕狐疑地看着我，“净净不是一向都不关注这些事的吗？怎么最近这么热衷，难道突然懂事要过来帮把手？”褚慕拦上我的肩，眉眼都是对弟弟的宠爱。
“哪里有，只是朋友多多关心一下。”
“你也别和他走太近，毕竟这个人虽然挺厉害的，但商人必定无奸不商。”
褚慕语重心长堪比褚父，我讨好地回应他。我是什么人，还有别人能比我更清楚吗？
夜幕降临，人影三三两两，我走到门前，推开门进入，点了以前一直喝的一种咖啡，这都是独留下来的记忆，以及爱好。
百无聊赖，正准备拿出手机，突然想到，我不是可以联系我自己嘛？我只要将信息发送给私人号码或者打个电话不久可以了？
思及此才一番懊恼。反过来又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我现下对他来说是最陌生的陌生人。难道要威胁他自己知道公司的商业机密？这么不厚道的事我怎么会欺瞒我自己。
恨不得脑袋抓破。感觉用了这个身体以后性格脾气都渐渐被同化了，似乎身不由己，只有残存的意识提醒我还是我。
等等……他来了。
我想也不想就迎上去，没注意到自己甚至有些激动，脸上泛着淡淡的颜色。“梁先生。”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一语不发看着他平日的座位被人霸占，上头已经有了一杯咖啡。
“我有话想跟你谈谈，能否邀请你一同入座？”
梁衍似无意识般错开我却落座在隔壁桌。
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的拳头，很难想我再次经历这么的难堪。可气的是这个人竟然是我。我以前难道也这样吗？难怪旁观者清。
也罢，我看着服务员送了一杯咖啡在他面前，我也不管面子问题端着过去坐在对面。
好半晌，他先开口说话了，“说吧，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他嘴唇微动，表情没有丝毫变动！
你也有今天！我腹诽道，又反应过来，你不就是我，哪有人对自己落井下石的！
我憋下一口气，冷静的对他说，“你身体好点了么？”
沉默。
“我不是坏人。”
沉默。
接着他搅拌的动作停了下来，喝了一口就放下，然后无视我直接转身离开。当真是挥一挥衣袖，来去自如的快意。
我想跑着追出去，也确实心随身动了，不料，身后的服务员却喊道，“别走啊先生你还没付钱！”
由于经常在这里喝咖啡导致我都是一个月一个月去刷卡付钱的，这次忘记身份已不同，也没时间尴尬，扔下一百块就转身追出去。
“等等……先生您还没找钱啊！”
直到跑离了众人的视线，才在老地方看到熟悉的车，车灯打开，看似正欲启动。
我张开双臂站在车前拦住。
见状他摇下车窗。终于有机会再说话了，我走过去，靠近他。
“我身体很好，谢谢关心。还有，我不是gay。”他开口说完，我愣住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到底哪点像是追求他的样子了？
我想解释，他却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车子打个弯就开走了。
路人异样的眼光我也没功夫注意。
我已然接受了现实。他还活的好好的，我也是。也就是说，这个身体的灵魂真的死了。事前我还猜测过，纵然这事已经发生，是不是我们二人的灵魂互换了，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
他还是我，而我还是我。
我就像他灵魂分裂而生出的另一半，似乎连性情方面，也不大相同。至今为止，我的感觉，包括我的行为举止，看起来……简直像他人格分裂的另一半。
被迫接受诡异的灵魂分生之说？心里那一关却很难过。
但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我就是他，那也好办。
没办法再沉浸了纠结的事实里，心中思索着，如果能为他做一些事，就好了。毕竟我不能亏待了我自己。而且，昏迷前的那场车祸，我也想知道真相。
回了褚家，跟父亲和大哥彻谈了一场。
对于利乐没人比我更加熟悉了，资料的事根本不费功夫再去查，对于大哥放在桌面的是资料，我也只能表面装装样子应了下来。
昨晚回去后，跟父亲表明了想出去历练一番。平日里素来都对方面一点不沾的人，突然固执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褚海阳不好说，褚慕自然也不敢劝。
孩子想飞是好事，可是这一飞，就不知道摔倒在什么地方，飞得又有多远？
他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的。看他紧蹙的眉头，我尽可能圆润地避免语言上的错误，让他相信我真的像出去闯一闯。
大概说的真的动容了，父亲终于颔首，大哥些微抵制的表情也流水而逝。
而我更拒绝了褚慕的提议，去自家公司从基层做起。
这样哪里有意思，我心中目标明确，即使是底层，我也要去利乐，更重要的是我出于某种私利。
心中可不就是一阵欣喜，虽然卑鄙些无可厚非，但是背后有这么一大座靠山，能利用则利用，尽管我本无意去利用。
李妈是刘伯的妻子，我生活上的事大部分是由她来操劳的，平日也看得出她对我有百般疼爱与纵容。
“李妈，你能不能帮我准备一些普通的衣服，看起来不要太贵的那种。”我讨好地看着她。
李妈无不担心地看着我，又像是感叹少爷终于长大了，又像是不舍我的决定，只伸出一双已然留下岁月痕迹皱纹的手，抚摸了我的手背，“少爷真的想好要出去了吗？怎么做的决定这么仓促，总感觉您还那么小……”
我反握住她的手，笑笑说：“李妈，知道你对我好，关心我，如今我便想出去一个人试试，也并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成日待在家里我也闲的无聊，倒不如找些有意义的事情去做。”
“您能这么想也是好的，李妈也不说什么，回头出去要好好顾着自己的身体啊，有事记得跟家里说，要帮忙也尽管来找李妈？李妈就是怕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吃不好，睡不好……”她带着叹息说道。
我安抚似地搂搂她的肩膀。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寻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