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当个家人她容易吗 ...
-
佐助如约来到小树林，刚一进来就看到第一棵树的树干上有一个箭头形状。箭头是用苦无刻的，生涩蹩脚，却相当大，明显到即使是小孩子也能第一眼注意到它。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么无微不至果然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果然没走几步又看到了新的箭头。
他顺着箭头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想着她刻下这些箭头的样子。她的力气不大，用苦无估计也不熟悉，要在结实的树干上刻出这么大这么深的轮廓，估计要花光她一上午的时间。想象着她对着树皱着眉头用心的样子，一天的疲惫就一扫而光了。
五个箭头指完，他已经走到了林间深处。那里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放着一个暗红的箱子，这个箱子他在她的房间里见过，出现在高高的柜子上。旁边的东西都落满了灰尘，唯有这个被她擦的一尘不染。
箱子有三层抽屉，第二第三层都挂着密码锁，唯有第一层可以拉开。他打开第一层，只见里面放的是一些杂乱的照片。
他把那些照片拿出来，共有七张，居然都是阿竹跟他的合照。照片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是她的笔迹，写着：你现在累了吗？一定不累:-P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游戏，不费脑子但需要耐心，如果你愿意我陪你过生日的话就请玩下去，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明早之前我都会等你。第一步，请把照片排序。
他把七张照片铺开来，很快就排好了顺序。
那是他们两个从小到大的合照。第一张里，小小的她还抱不动婴儿，却把脸贴在襁褓里熟睡的婴儿脸边，笑得天真。第二张她稍微长大了一些，是用别扭的姿势抱着孩子照的，她站在树下，阳光晴好。第三张里，她正蹲下/身子，喂他布丁吃，他没有看镜头，只是傻傻地张着嘴。第四张，第五张……
照片里他的表情各有不同，但阿竹的脸上从来都是笑着的，眼里永远都看着他，好像只要有他在，她就无比幸福。无论他是带着父亲的警卫队臂章，还是拿着弓箭摆Pose，还是高兴地举着忍者学校入学通知书，他成长的过程中，两人都在一起。
这就是家人吧。
只有那些已经失去再也无法挽回的人，才能与自己分享这样的时刻。黑暗里沉坠太久的他早已经无暇去回顾往昔的光，与阿竹的重逢让他感受到那些失去良久的温暖——重要的人总算不是一个也不在了。
七张照片拼完，背面写了一串数字。聪明如他，立刻就知道这是第二层抽屉的密码，果然，第二层抽屉被他打开了。
抽屉里仍是七张照片，还有一张纸条：请仔细观察照片上这个可爱的姑娘，按时间顺序拼出照片，不信你能拼出来:-P
照片上无一例外全都是阿竹，不过却都是他记忆里没有的样子。照片的背景虽然仍是风景，但很显然并非木叶村的风景。看着照片上的女孩他才明白为什么她会断言自己一定拼不出来。因为七张照片里她都是一个样子，虽然发型衣服动作有差别，却无法按照长大与否来判断时间。
这大概是她复活之后，在大蛇丸基地里照的吧。算来八年了，估计是一年一张拍的，按理说有时间顺序，不过旁人是看不出来的。
幸而佐助从没把她当成旁人，也没把自己当成她的旁人，他毫不犹豫地开始仔细比对照片的不同。从细微的身高差别，身材差别，嘴角眼角头发的长度，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排好顺序，闭上眼睛视觉残留里也全是她的脸。
她仍是笑着，不过与之前那组照片里发自内心的笑不同，太假太僵硬，弧度刻意的嘴角好似倾诉着这些年来与他没有差别的孤独。
同样的手段他打开了第三层抽屉，这次只有一个护身符压着纸条。纸条上书：求了一天得来的玩意，算是礼物吧，预知后事如何，老地方见！
他看了看那个护身符，那是个小巧精致鼓鼓囊囊的东西，正面写着“邪灵退散”，背面是“平安顺遂”，简单又质朴的祈愿。
老地方？
不用想，只有昨天晚上去的地方才是他们的老地方，也是回忆的地方。他把护身符收进怀里，迅速向老地方移动。
虽然是夏天，山里的夜晚却很冷。夜幕将要降临，希望她别等太久。
轻易跳上那棵老树时他停了一下，也不知道她要如何手脚并用地爬过这里。为了自己费心做这一切，真是个笨蛋。
他穿过草地，走到河边，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阿竹的身影。
她一定不会因为等不及而先行离开的，但是老地方只有这么大，没道理不在啊，难道她表述的是另一个地方？
他沿着河向对岸眺望，终于看到了她曾经待过的痕迹。桌布上放着满满的食物，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却唯独不见她本人在。
他跳到对岸看了看，看到她的鞋子和外套都被扔到了河边。
他的心猛然一颤，很久未曾有过的担忧情绪笼罩在他的心头。
会不会……
不可能的，别骗我。
再也不想失而复得了，再也不想失去重要的家人。如果必然失散的话又何必短暂重逢？
他在水上疾速奔走，终于看到了她的衣角，远远漂在水面上。
“阿竹？”喉间的声音好似别人发出的那般毫无感觉，胸口明明像失了一块儿却不知为何闷闷的。
“哗——”
那里溅起了水花，少女从河中冒出头来，甩甩脑袋，水珠在夕阳下发出温暖的光，在她周围滚来滚去。
她抬头看到佐助，瞪大眼睛说：“你已经来了？这么快！”
“……”
心像是忽然被安放到本来的位置一样，天空也为之澄澈了。
“你在干什么？”他问道。
“我在抓鱼啊……生日嘛，应该多吃一些。想着可能不够吃，看还有时间我就接着准备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你真的按顺序走完了吗？让我看看护身符！”她向他摊开手，检查劳动成果。
他默默地拿出护身符来给她看，她才满意了，笑的眉眼弯弯。
“我以为你掉进河里淹死了。”
“可是，我会游泳啊……”她无辜而不解的眼神让佐助觉得，之前那么担心的自己真是个白痴。
她上了岸，他们一起慢慢走回原处。到那里他才来得及仔细看，原来地上的饭菜都是自己喜欢的一类。
“虽然你说你没什么喜好，但平时看你吃不同的菜时，表情还是有微妙的不同，我都记下来了。”
“还有，你不喜欢甜的我就不给你准备蛋糕了。这么长时间你一定饿了，快吃快吃！”
他被阿竹催促着坐下，刚要开始吃，她又拦住了他的手。
“忘了一件大事。”她严肃地说。
他抬头，耐心地看着阿竹，不用说她又想出了别的花点子。
“许愿吧，把你最想要的愿望许出来，可别浪费了这大好的机会！”
“……”
许愿？
小孩子的把戏。儿时的那么多愿望何时应验过？
希望得到哥哥更多的陪伴，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希望……倒不如说这些现在看来更像讽刺。
“我的事情不需要神明帮我达成，他们不值得信赖。”他冷冷地说。
“别的我不知道，但是15岁的愿望是很灵的，你不许愿绝对会后悔哟！”
从未见她如此执着的样子，像是在安利邪教的狂热信徒。
好吧，陪她玩玩这个无果的游戏好了。如果诸天神佛能够听到来自人间的哪怕一丁点声音，多年来自己又何必这么痛苦。
他听话的闭上眼睛，过了几秒，睁开说，“好了。”
“那就好。”她放开了手，“不要告诉别人就行。”
“还有，生日快乐，佐助。”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当个家人她容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