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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序章 棺上花(6) 让月弦的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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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月弦的叔叔愣愣的看着她失去意识倒地,仿佛被榨干了血液般惨白得犹如未上色的蜡像。
他害怕的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试着拍她的肩膀,却发现她竟然冻僵了般浑身冰冷僵硬!
意识到让月弦不在了,他愤怒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喊道:“喂!你别死啊!蠢货!要死你也死得自然点啊!要是我的地没了该怎么办!“
突然,让月弦的眼睛猛地睁开,吓得男子往后一跳,却反被让月弦给钳住。他惊慌的抽动着双手,却发现让月弦那双纤细的小手不知哪来的力气,让他动弹不得。
只见让月弦以粗犷沙哑的老妇声音豪爽的笑道:“哈哈哈哈!不愧是老娘的孙女!骂的好!这畜生不孝子就是该骂!“
说着啪啪两耳光将混乱的叔叔扇倒在地!
她指着地上的让月弦叔叔骂道:“你还想骗我孙女说你的钱是治病钱?一看就是在外头又赌输了,欠了一屁股债。而且还因为没人肯借钱给你,你被催债的拿刀子逼得没办法,就又跟来路不明的东西借了钱,对吧?我当初把你这畜生赶出去是对的!“
让月弦的叔叔捂着红肿的脸颊,慌乱的喊道:“臭丫头,你、你在搞什么鬼?“
“畜生!连你老娘的声音都不认得了?“让月弦上去又是一耳光,扇得他带着血吐出两颗牙。
“我不知道你这搞的是什么鬼,但是你死定了!“他愤怒的站起朝树林来喊道:“催债的!老子要死了你还不出来帮我!“
树林里一道黄色的影子一跃而至,正是那凶恶的男子。他不屑的笑道:“怎么?你他妈被个小鬼揍了?“
“你别管那么多!想把钱收回去就做了她!“
“哈哈哈!你终于开窍了?搞那么多干嘛?自找苦吃!“男子笑完,转向让月弦这边,语调淫猥的说:“小姑娘,别怕,不疼,一下子就过去了。”边说,边动作猥亵的在一棵树上抓挠两下,接着轻轻一推,那棵约一人粗的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倒了下去。
“你的嫩肉割起是什么感觉?你惨叫的声音不知道美不美?”他仿佛在享受着让月弦的恐惧,而故意放慢脚步,不断摩擦着指尖锐利的十支锋利的小刀,发出难听的锐利摩擦声。
没想到让月弦竟然不屑的笑道:“哼!老娘活了一辈子,什么牛虎蛇神没见过?就凭你也想吓唬我?”
说罢竟主动冲上前去,一巴掌把男子扇飞在地。让月弦刚准备再补上一脚时,忽然感觉自己手脚被缚住。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让月弦的叔叔死命抓着她,嘴里还喊着:“快动手!”
让月弦生气的挣开他,却不料倒地的凶恶男子早已起身,一个箭步瞬间冲到让月弦跟前,右手划着五道银光轻而易举的切开她瘦小的身子——原本应该如此,锋利的爪子却被一只毛茸茸的小肉爪给挡住了!
那男子吃惊的看向肉爪的主人,那是一只不知何时趴在让月弦肩头的黄白相间的土猫。只见猫做作的说:“竟然对奴家的玉爪动刀子?胆子不小嘛。”说罢轻轻一挥爪,那男子硕大的身躯竟然无视物理法则被掀飞几米开外。
“你——!”男子发出虎啸般的惊天怒号,奋不顾身的朝着让月弦和猫扑来。声势惊人到连同他跑过的草地都跟着被风压掀飞!
“哦喂!你想干嘛!”猫被吓到惊慌失措,眼看着让月弦和它都躲不开了!这时一道黑影窜过来,巧妙的躲开了男子的爪击,还不时抓了他几下,成功阻挡了他的步伐。
“我听说鬼都挺怕沾了纯净水的桃树枝,一刺进去就死,不知道真假的?”犹如午后暖阳般慵懒困乏的声音彻底打破了紧张感。那个人像是玩耍般旋转着手中沾湿的树枝,挡在了让月弦和男子之间。刚才干扰男子的黑影——乌鸦也停在了她的肩头。这缺乏现实感的一幕让男子不由得一愣。
“少他妈扯淡!”男子感觉自己被耍了,愤怒的朝着那个人挥舞爪子!卷着风压的一记爪击顷刻间就将她撕成碎片——本应如此,锋利的爪子却停在了离那个人美丽的面容仅差毫厘的地方。
男子感觉腹部一阵灼痛,他低头看去,那个人竟然将细细的桃枝捅进了他的腹部,伤口里不断嗞嗞的冒出白烟和焦臭味。他想要拔出来,却发现四肢完全僵硬了!
他吃惊的说:“这怎么可能!他妈的,什么破桃枝刺死鬼,又不是拍电影!小鬼你他妈到底搞了什么鬼!”
猫趁机跳上那个人的肩头说:“现在的年轻晚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竟然连叶家的小姐都不认识。”
男子吃惊的打量着那个人,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办法明确的看清她的面貌,就像是隔了一层纱。即使如此腹部难忍的灼痛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而且还在一刻不停的扩散着,眼看就要烧出一个洞。也不知他认出来了没,只是惊慌的说:“小的狗眼不识泰山!差点误伤了叶家的大小姐!还望海涵,饶小的一命!”
那个人打算拔出树枝时,猫伸爪阻止了她,冷眼瞟向男子说:“哼,龙套台词你说得挺溜嘛!不过还不能饶了你!你刚才竟然敢对奴家动爪子!快!向奴家道歉!”
眼看着腹部的洞口越开越大,那男子满脸大汗的喊道:“小的险些伤了乌鸦和猫大仙,实在是抱歉!抱歉啊!求求二位大发慈悲,快让这位活神仙抽了桃枝吧!”
说着他都快哭出来了。虽然猫嘴里嘟囔着那只乌鸦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的玉爪之类无关紧要的话,那个人还是把桃枝抽了出来。
男子随即痛苦的捂着腹部瘫软在地。但不一会儿,伤口便又冒着黑烟合拢了。透着衣服被刺破的地方可以看到男子腹部一片漆黑,完全不似人类。
待男子起身,那个人淡淡的质问道:“让家欠的债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那只白毛的准你们跟人做交易。”
男子说:“您说的那位大人是玉藻吧?”他语气虽然不恭敬,却不敢像那个人一样直呼什么‘白毛的‘。见那个人点头,他说:“如今我们的头领已经不再跟她了,而是另寻了一名贤君。”
那只猫一听这话,浑身散发出不悦的气息道:“你们说的另一名所谓的‘贤君’该不会是秋寒那该死的家伙吧?”
“老前辈果然睿智,正是秋寒大人。因此您已经无权干涉我们的生意了。”
那猫暴起,一猫拳招呼到鬼身上,轻松的把远比它体形大上十几倍的鬼狠狠打飞,怒道:“奴家才不老!”
那个人无奈道:“问题的关键是这个吗?”
男子爬起来,擦着嘴角的血道:“失言了,前辈息怒。总之在下只是想收回让家的欠债,无意冒犯前辈。”
那个人没有回话,只是面无表情的转了转手中的桃枝。
男子看着那平淡无奇的树枝面露惧色,最后只得恶狠狠的说:“我会全部禀告给头领!”
“去吧去吧,小鬼头!”那猫像是看不起人的挥着小爪子,目送男子消失在林间。
“唉……”那个人扶着额头说:“这下玉藻又该唠叨了。”
“仙姑!”粗犷的老妇声打断了那个人的思绪。那个人回头一看,让月弦将已经被揍昏的叔叔扛在肩上,对她说:“十分感谢仙姑的大恩大德!”
“不……那个……”那个人挠着脸颊说:“您是让月弦的奶奶吧?”
附在让月弦身上的人用让月弦的身体豪爽的大笑道:“哈哈哈,没错!仙姑果然慧眼不凡!”
“不……所以说……我不是什么仙姑……”
“那大仙?”
“……不……那个也……”
“那就叫大师吧!哈哈哈哈!”她笑道:“总之,我十分感谢大师对我孙女的救命之恩!”
那个人摇头道:“不,救她的人是您。”
“哪里?您太谦虚了,若不是您让一只白毛狐狸即使告知我孙女有难,我又怎么可能第一时间把我孙女的魂魄从忘川河里救出来!”
那个人和猫、乌鸦面面相觑。反应过来的猫以耳语说:“看来我们又欠了玉藻一个人情,真是只老狐狸。”
让月弦的奶奶接着说:“我这孙女,人挺好,就是太蠢!唉!”她指着肩上的让月弦叔叔说:“我生前就怕这畜生来祸害我孙女,所以特地先找人帮忙立了遗嘱,免得孙女被他骗了。结果还是差点被这畜生给得手了!我刚刚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肯定是不敢再对我孙女怎么样了!”
看着那男子肿得不成人形的脸,那个人不由得下意识的点点头。
“我说,大师,虽然我知道提这事有点厚颜无耻……”
“嗯?”
“我这笨孙女……能不能托给您照顾了?”
“诶?”
让月弦奶奶为难的说:“您看,她这么笨,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给骗了。她爸妈又去得早,留她一个人在人世我实在是不放心走……”
那个人面有愧色的说:“……对不起。”
“是吗……也是,大师您毕竟自己年纪也不大,带着个同龄的孩子是太勉强……”
“……不,不是那个原因。像我们这类人身边总是少不了稀奇古怪的脏东西,很危险。那个孩子没办法在我身边活下来的。”
“是吗……”老人露出了一脸不安的失落深情,让人心疼。
“放心吧。”那个人说:“她可是您让家的子孙,比您想象的要坚强。”
“嗯,是呐!这孩子可是要考律师的人!”老人脸上立刻转晴,哈哈大笑到:“虽然早了点,但是时候让这孩子学会独立了!”
说罢,便失去意识。那个人连忙接住让月弦即将倒地的身子。
慢慢的,那个人怀中的让月弦渐渐恢复了血色,然后缓缓睁开眼,她看见是那个人的脸,安下心,有些虚弱的说:“我刚才做了个梦……”
“哦?”
“梦见奶奶了。”
“她说了些什么?”
“她说,如果实在是找不到男人嫁了,就干脆缠着大师。虽然会绝后,但是只要我能过的幸福,她就不多说什么……嗯?”
让月弦奇怪的看着那个人,还有她肩头的猫和乌鸦。
只见那个人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明显的动摇神色,而猫则像人一样大笑着,没品的拍着乌鸦的鸟头说:“哈哈哈哈哈!真是个豪爽的奶奶!”
这几天连续见到各种精怪的让月弦看见猫讲人话,早已见怪不怪,她好奇的喃喃道:“这个大师到底是谁啊?”
那个人连忙说:“阿卜杜勒F咲樱金民勋!”
“啊?……那是谁啊?”让月弦一脸无邪的表情看着不敢与她对视的那个人。
那个人肩上的猫笑的更猛了,以让人担心会把乌鸦脑袋拍下来的力道毫不在乎的猛拍着笑道:“哈哈哈哈哈!这家伙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人啊?”
此时此刻,冷清的灵堂不请自来了一名客人——那只曾经要求那个人随它走一趟的眼球钦差腆着圆滚滚的身体,大声叫嚷着:“有人在吗?”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它于是朝着灵堂后方走去,才刚抬起视线,就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它扯下挡贴在眼球上的东西一看,是一片粉色的美丽花瓣。
在无人类来访的冷清灵堂中,缠绕于棺木上的不详花妖,在即将彻底绽放的前一刹那静静凋落。无数犹如桃花般的粉色花瓣随风起舞,原本冷清的灵堂下起了梦幻般的花瓣雨。
它不禁叹道:“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