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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白泽宇出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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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白泽宇一身银灰色修身西服套装,衬衣也是黑的,同样没打领带,姿态优雅地出现于小螺号的下层甲板。
下层甲板站了几位不认识的淑女,见到白泽宇时,眼底露出惊艳的目光。白泽宇知道,只要不说话,他这样子还是能唬住一群人的。
白泽宇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去找高富帅,高富帅跟主人顾流连一定在上层甲板,而且那里还聚满了名流巨贾,以及光彩照人的女性。
下层甲板有一位侍者,估计也是刚上船,举着托盘转了一圈,给白泽宇及几位女士送来了鸡尾酒。
“快看啊!出来了!”
白泽宇刚抿了一口酒到嘴里,听见了,忍不住循声望去,在眼前的那片海域里,被荧光浮标围住的那片海域里,出现了五、六条人鱼。
古巴比伦人信仰一位名叫奥安尼斯或埃亚的海神。据说奥安尼斯来自红海,如今在卢浮宫内可以看到一幅绘于八世纪的壁画,画中奥安尼斯被描绘成一个雄性人鱼,拥有一条鱼尾似的尾巴和男子的上身。
叙利亚人和非利士人据说也信仰一位月亮女神,闪米特美人鱼。叙利亚人称她阿塔迦蒂斯,而非利士人则称她德吉塔。
不管是奥安尼斯还是阿塔迦蒂斯,此刻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存在。所有游艇的灯都开着,却不是常见的白色,而是梦幻闪烁的颜色。
白泽宇太震惊了,眼前的景象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范围。那些人鱼当然不是真正的人鱼,他们由人装扮,男性人鱼肌肉发达,充满阳刚之美,女性人鱼双峰高耸,充满灵动之美。而在这些人鱼中还有一个异类,他瘦削修长,眼眸幽深,雌雄莫辨,他就是宁云帆。
侍者提供了望远镜,白泽宇迫不及待拿了一个举到眼前。
宁云帆全身被特制的防水颜料涂白,这种乳白色的颜料掺杂了银色闪粉,以致于他从海面冒出时,犹如碎在大海里的水晶,璀璨耀眼,简直不像真实的人物。
白泽宇张大嘴巴,望着宁云帆的脸,对方的眉骨、眼角处皆点缀了金色闪粉,一对瞳仁顾盼生辉,眼波流转一霎,诱惑就从眼神里飞出来,无声无息蛊惑着在场所有人。
他也是唯一拥有银色鱼尾的人。那条鱼尾以薄水晶片雕刻出纹路,一片一片由银丝嵌于表面,最底端的尾鳍如同在水里展开的柔曼轻纱,朦胧虚无,轻轻摆动,配合着自然舒展的双臂,涟漪漾起,海水映射出至美的光影。
“你知道吗?那条银色人鱼脖子上的钻石项链,还有腕骨上的钻石手链,全部是真的!”白泽宇身边的淑女们无不用羡慕的眼神盯着宁云帆。
宁云帆的脖子与手腕确实闪耀着钻石的光华,似乎就连鱼尾都缀满了细小的碎钻。甚至,那对价值连城,珊瑚模样的假耳也镶嵌着钻石。
海域里有一片岛礁,应该是故意以这片岛礁为中心划出的范围。宁云帆坐在岛礁最高处,长长的鱼尾垂进海里,银色假发随海风起舞,迷惑了游艇上的男男女女。
白泽宇忍不住瘪嘴,卧槽,这次的cosplay真是下了血本,万一钻石掉进海里怎么办?记得《泰坦尼克号》上映那年,白泽宇一直对Rose将珍藏了一辈子的海洋之心扔下船的行为耿耿于怀。
“太美了。”旁边的女人感叹着。
是的,太美了,这一刻,应该没人不为宁云帆心动。然而,白泽宇不是心动,而是心痛,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产生这种感觉,约莫是宁云帆望向小螺号的眼神?他看起来那么高贵,眼神却幽怨缠绵,似乎暗藏着一腔柔情。
白泽宇移开望远镜,侍者又来了,给下层甲板的所有人递上一个PAD。
“这是干嘛?”白泽宇问。
侍者怔了怔,明显没想到白泽宇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怔忡后马上恢复了常态,恭恭敬敬欠身,对白泽宇道,“先生,你正在参加一场拍卖会,出价最高者,将与阿塔迦蒂斯共度一晚。”
娘的,还真是阿塔迦蒂斯!
“谁是阿塔迦蒂斯?”白泽宇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可他还是问了。
侍者道,“是那条银色的人鱼。”
“那个……”白泽宇顿了顿,欲言又止,让侍者下去了。
旁边几个女人兴奋地举起望远镜,看来不管男女都想同这位美丽的月亮女神春宵一晚。
白泽宇终于明白宁云帆的眼神为什么看起来这样悲伤。高氏太子爷说宁云帆不会喜欢顾流连,但白泽宇认为,宁云帆喜欢顾流连。被喜欢的人盛装打扮展览于人前,再价高者得,宁云帆的心该有多么痛。
白泽宇胸口憋了一团气,将手中的鸡尾酒悉数倒进嘴里,再将空酒杯放到旁边的桌上。
这时,小螺号的顶部传出清冽悠扬的歌声,旋律淡雅忧伤,在白泽宇看来,就是给他郁卒的心情火上浇油。
“Es Ist Ein Schnee Gefallen。”有个女人说。
白泽宇没听懂。幸亏他不在高富帅身边,否则高富帅知道他听不懂德语,估计会抓住他刨根究底。
宁云帆坐在岛礁上唱着歌,仿佛中古时期迷惑水手的美丽海妖,白泽宇想起初次见面,他便以《Don\'t cry for me Argentina》惊为天人。这一夜,是奇幻之夜,白泽宇如同徘徊于传说中,美丽忧伤的人鱼来自大海深处,被情人背叛,执着而凄婉。
侍者过来,递上节目菜单,白泽宇扫了一眼,第一个节目《Es Ist Ein Schnee Gefallen》,中德双语对照:年轻女子未婚先孕,被族人驱逐出家门,流落荒林中的茅屋。深冬寒雪过早的到来,老屋破旧难以抵御严寒,女子饥寒交迫,唯一的希望只能寄于自己的爱人,希望他早日来到身边,拥抱自己,而他却始终未能出现。
白泽宇沉默不语,忽然想起衣柜里的那条鱼尾,难道姓高的也准备让他扮成人鱼坐在岛礁上唱歌?然后叫人出价买他一晚?
卧槽!
白泽宇顿时怒火熊熊,捏着菜单的手微微颤抖,他已经恼了,彻底恼了,而且,居然还涌出被称为心痛的感觉。快步走回卧舱,游艇内部回荡着宁云帆的歌声。真是大手笔啊,估计这场秀利用了卫星。白泽宇对这些所谓的富豪视如敝屣,每个灵魂都有尊严,大多数时候,我们不能决定周遭的际遇,然而我们可以选择,是清苦还是堕落。坚守,也是非常重要的品质。
白泽宇摇摇脑袋,忽视掉诡异的心痛感,拿起海事卫星电话,飞快的按出一串号码,凌晨四点多,白泽宇的财务顾问被人从梦中惊醒,并强打精神做了个简短的汇报。这个财务顾问,也就是经理人,是冥府留给白泽宇的资产之一。当然,这个人完全不知道情况,他就是接了个工作而已。
财务顾问给白泽宇报了个天文数字,至少在白泽宇看来是天文数字。因为之前发生了许多事,白泽宇没有合计过自己有多少钱,对流动资产及固定资产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可就算再模糊,他也知道钱比上个月变多了,看来这个顾问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白泽宇挂断电话,走出卧舱,拿起侍者送来的PAD进入竞拍系统。
一共有六条人鱼,而且是无底价竞拍。不过看情况,一开始,这些人一定全部奔着宁云帆去了。白泽宇犹豫片刻,拿不准要不要先注册登录,因为顾流连如果参与竞拍的话,就用不着自己出面。
白泽宇拿着PAD又转回下甲板,那些女人还在,其中一位还朝白泽宇抛了个媚眼。白泽宇略一颔首,风度翩翩,找了张椅子坐在栏杆边。那个抛媚眼的女人走过来,摇晃着酒杯,手里拿着PAD,大方地坐到白泽宇身边,同他一起观看海上奇景。
上甲板,光影间觥筹交错,高富帅被迫与江晓芸站在一起,顾流连立在他们对面。
“Leo,高伯母亲自给我打电话,要我招待晓芸,我这不是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嘛。”顾流连粲然一笑。
还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高富帅微笑着,在别人面前,他必须戴上面具。江晓芸幸福地依偎着他,脸上笑靥如花。
“顾少,你的人鱼都很美,游艇上的人全能参加竞拍吗?”江晓芸说。
“当然。”
“菜单上写,银色的那条叫做阿塔迦蒂斯,看来你志在必得。”
顾流连摇头,“不,我不拍那条,我有另外的目标。”
“另外的目标是哪一条?”高富帅眉毛上扬。
顾流连说:“先不告诉你。”
这时,侍者走过来请江晓芸接电话,江晓芸看向高富帅,眉目有些得意,“估计是妈妈打来的。”
“你接吧,我明天给她打电话。”高富帅懒洋洋地说。
江晓芸走到一边接电话,高富帅喝了一口酒,望着远处的岛礁,对顾流连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以为你知道。”顾流连盯着宁云帆,“这是一个小小的惩罚。Leo,我不介意你出手。”
“算了吧。”高富帅眯起眼睛,“本来也想把我的宠物放在海水里泡一泡,他不会比你的阿塔迦蒂斯逊色。”
“那是当然,如果你放进去,我可是会出价竞拍的。”顾流连举起酒杯,“Cheers。”
高富帅与他碰了碰酒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价位最高者一定是我。”
“哈哈……”顾流连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上层甲板的另一端,江晓芸刚刚把电话递给侍者。其实这个电话根本不是她婆婆打来的,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提醒高富帅,他跑不出他父母的五指山。
Alice与高富帅相继出现在三亚,她气坏了,将这事委婉地告诉给了婆婆。高夫人对江晓芸说,女人要大度,不能随意捕风捉影,但这次想去就去吧,看着点儿他,因为高董事长最近为高富帅的事情感到异常生气,如果回国前又传出绯闻,便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江晓芸抿紧双唇,往海域中央的岛礁瞥了一眼,这一眼,她看到打扮成海洋女神的Alice。
她!她也是被竞拍的对象?
女明星Alice并不是被竞拍的对象,否则她就不会以女神忒提丝的形象出现。江晓芸握住栏杆的手隐隐发力,对于一切想要取代自己的人,她都是充满敌意的。
“小贱人。”江晓芸冷笑。她决意不再看Alice,她憎恶所有长得比她漂亮的女性。收回目光,江晓芸瞥过下层甲板,这次她又看到一个人,一个美丽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江晓芸瞬间惊慌起来。这个男人不是跟她上床,后来被高富帅捉奸的男人吗?那天过后,江晓芸就把这个男人封存进大脑里,高富帅不提,她也绝口不提。原以为事情过去好几个月,高富帅不追究,她便可以当这事从没发生过,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在游艇上,他是顾流连的客人?自己的丈夫有没看到他?
江晓芸的嘴唇颤抖着,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