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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焰火、玩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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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江晓芸搅了兴致的高富帅强行关上白泽宇的电脑,将他拉进怀中,抱着睡觉。用高富帅自己的话说,他夜夜不空过,身边必须有人。
白泽宇也不想玩游戏了,这叫什么事儿啊,睡了前女友的老公,人家电话都追来了,唉,还是不想了,纠结。
在海上,海水轻摇游艇,海浪哗哗作响,都是极好的催眠曲。白泽宇辛苦了一天,脑袋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很快进入梦乡。
高富帅说是睡觉,可他睡不着,不解决家里那个女人,他以后有得烦。他已经二十八岁,父母等着抱孙子,只怕这次他父亲从西班牙回来后,就要彻底干预自己的私生活,强迫他跟江晓芸圆房造人。高富帅挺烦躁,如果当年没有从奶奶那里回来就好了,做一个有点文化,甚至没文化、粗俗却自由自在的普通人,被束缚了一辈子的奶奶肯定会赞同他的想法,那么他现在过得就是另一种人生。
想着想着,时间犹如海沙从指间溜走,窗户外面,漆黑的天空忽然绽放起一簇簇绚丽无比的焰火,比星星更亮,比雷声更响,火树银花不夜天,吵醒了白泽宇。
“打仗了!”白泽宇从高富帅怀中一跃而起。
高富帅瞅着他迷糊的脸庞,忽然笑出声,“是啊,打仗了,你准备投军吗?”
白泽宇揉了揉眼睛,凌晨三点是人最疲惫的时候,何况他只睡了一个多小时。“怎么了?”他看向窗户。
外面,夜空辽阔深邃,联排焰火上天,仿佛瀑布倾泻而下,海面星光闪烁,壮丽而辉煌。
“放焰火?”白泽宇诧异莫名,“几点了,为什么现在放焰火?”
高富帅也看着外面,道,“三点。”
“好大的声势。在这里放焰火没人管吗?”白泽宇拿过手边的睡袍,披上就要出去。
高富帅坐在床上没动,似乎对出去看焰火兴致缺缺,“已经临近公海了。”
“公海?”白泽宇提高了声音,“有没有海盗?”
“我看你的意思是想碰到海盗。”高富帅瞄了白泽宇一眼。
“怎么会。”白泽宇讪讪地笑。
“顾流连也真大胆,跑到公海上方焰火,说不定我们真的会碰上海盗。”高富帅吓唬白泽宇。
可白泽宇岂是吓大的,他睨了高富帅一眼,打开卧舱的门,“游艇不能上公海,嘁!”然后轻轻走上顶层甲板。原来,焰火不是他们这艘游艇放的,顾流连安排了专门放焰火的游轮,就停在他们附近。
Barbara穿着睡袍倚着栏杆,见白泽宇上来,友好地笑了笑,却并不走近。“你也出来看焰火?”Barbara说。
白泽宇点头,脑子里回响起高富帅的话,“他是顾流连的人,无论男女,他都是不能过多接触的,直到他被抛弃为止。”因此白泽宇停在原地,不一会儿,站到离Barbara三米开外的位置。
“看完了,我们就要回中国近海了。”Barbara对白泽宇道,“顾少说,这是为我跟你准备的焰火。”
“啊?还有我的份?”白泽宇十分惊讶。
Barbara微笑,眸底倏然而过一丝不经意的温柔,“有时候,我不得不把他的话当真,虽然我知道那不是真话。”
白泽宇缄默,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对面那艘游轮的主桅上,鲜艳的五星红旗正飒飒作响。在公海,不悬挂国旗可能会被过路军舰视为海盗。
“那是顾少的船?”白泽宇问。
“是啊。”Barbara点头。
目前上层甲板只有他们两人,看了会儿焰火,白泽宇悄悄扭头,Barbara没盯着五光十色的焰火,反而望着海面发怔。白泽宇暗道Barbara有心事,瞧着Barbara的样子,白泽宇也叹了口气,谁还没个心事,他现在就有。
“白富美。”Barbara突然出声。
白泽宇应,“什么。”
“我叫宁云帆。”Barbara笑了笑。
足足五秒钟,白泽宇才意识到,Barbara刚才把自己的中文名字告诉他了。“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吗?好名字!”白泽宇说。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Barbara反复咀嚼这两句诗,扭过头不再说话。
游艇缓缓朝近海驶去,周围跟了三、四艘新冒出来的小游艇,而那艘游轮已经看不见了。白泽宇打了个喷嚏,海风凉且大,再呆下去估计要感冒。
“Barbara,哦不,云帆,我先下去了,你还要继续看吗?”游艇不见了,焰火却仍然在夜色中绽放。白泽宇见宁云帆点了点头,便挥挥手,先行走下甲板。推开卧舱的门,高富帅坐在沙发上,已经换了身优雅妥帖的黑色套装,这次,连衬衣都是黑色,没打领带,于是显得不那么正式了。
“回来了,好看吗?”高富帅微弯嘴角,目光明锐。
白泽宇吸了吸鼻子,爬上床裹住毛毯,“好看。云帆说是顾少为他准备的,我也有份。”
“云帆?”高富帅挑了挑眉。
“Barbara,他的中文名字叫宁云帆。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比那几个破字母有气势多了。”
“哦?”高富帅的眼神有些危险,“忘记我的提醒了?”
白泽宇看了他一眼,“没忘,我跟他至少保持了三米以上的距离。”
高富帅站起来,走到白泽宇身边,按住他散乱蓬松的脑袋,弯腰轻声道,“顾流连跟我不一样,我讲究你情我愿,最多使点强迫。玩物之类,想离开的话,我不会勉强。可一旦成为顾流连的东西,除非他自己抛弃,否则终身不可能获得自由。”高富帅望着白泽宇漆黑的眼睛,手掌下移,在他漂亮的脸蛋上摸了摸,“宝贝儿,不要招惹顾流连,你惹不起。”
高富帅是头一回一本正经的跟白泽宇讲话,而且话的内容仔细想想,令人非常不舒服。玩物,顾流连的玩物,姓高那家伙的玩物,自己就是玩物!而且白泽宇有些糊涂,他只不过同宁云帆多讲了几句话,怎么就招惹了顾流连呢?望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白泽宇用毛毯蒙住脑袋,闷闷地说:“麻烦你不要再拿唐糖胁迫我做你的玩物。我还要睡觉,我睡了。”
高富帅轻笑,一把掀开白泽宇的毛毯,态度强硬,“没得睡了,换衣服跟我走。”
白泽宇双手抓住毛毯,在卧舱里与高富帅来场单人拔河,“我不去!”
高富帅松开毛毯,白泽宇一下倒在床上,高富帅欺身上前,抱住他,“闹什么别扭?”
别扭?白泽宇还真有些别扭。他有独立的人格和自尊,凭什么成为一个玩物?他好歹也算个土豪吧!最重要的,玩物是想扔就扔,虽然老早知道这点,但此刻再听对方提起,心里除了愤怒,还多了莫名其妙的委屈与失落。意识到这点,白泽宇嗒然若丧,脸色变得刷白,身体极力往后缩。
白泽宇的反常的理由,高富帅心知肚明。这家伙虽然容易欺负,可也有很强的自尊心,只不过性格太好了,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帮助别人。
高富帅微微一笑,双手按住白泽宇,开始顺毛。
“我说玩物,你生气了?”
白泽宇不做声。
“亲一下好吗?”
“亲你妈!”
“这个不行,我父亲会生气的。他生起气来,比顾流连还可怕,到时你连渣都不剩了。”高富帅托起白泽宇的脑袋,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还有,我不喜欢你骂人,不文明,以后不要说脏话了。”
白泽宇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他明明是世界上最文明的人,因为他只对高富帅使用过两次暴力。
“起来吧,你的衣服在柜子里,我先出去。”高富帅拍拍白泽宇的脸颊,然后离开了他的身体。
白泽宇望着衣柜,不想动。
一段时间后,卧舱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游艇上来了许多人。保镖甲在外面敲门,礼貌地说:“白先生,您好了没有,总经理让我来请您。”
还请呢,他不就是一个玩物吗?白泽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床里。
保镖甲得不到回应,又不好闯进去,心说总经理为什么把这个差事交给他,他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吧。保镖甲在外面站了五分钟,保镖乙来了,保镖甲说:“你来得正好,帮我一起请人。”
“请什么啊,出大麻烦了!”保镖乙抹掉额前的汗珠,“少夫人神通广大,杀到三亚来了,刚刚上船。”
“不会吧……”保镖甲愣了。
刚才跟随小螺号一起回近海的几艘游艇,正与小螺号停在某处偏僻的水域,并相对静泊,圈出了一片水域。这片水域面积挺大,约是一个半标准游泳池大小,周围漂浮着五彩缤纷的荧光浮标,虽比不得美丽的荧蓝大海,但也相当梦幻。
游艇周围,一些人荡着皮划艇,慢慢靠近水域中央,然后,陆续有男男女女跳了下去。
顾流连的游艇上,保镖乙敲着门,“白先生,总经理夫人来了,您快开门,总经理有话交代。”
“嘎吱。”门很快就开了。白泽宇一脸震惊,对保镖乙道,“你刚才说什么?”
保镖乙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总经理的夫人来了。”
“在哪里?”白泽宇头晕目眩。
“在船上,就在您的头顶。您放心,我们的嘴严实着,顾少那边的人也是,总经理让你换上我们为您准备的新衣服,柜子里那件就算了。不过,您不是还没穿吗?正好。”
白泽宇的眼神落到保镖乙手中的纸袋上,他接过去,退回卧舱,保镖甲离开了,保镖乙走进来继续叮嘱白泽宇。
“白先生,现在上船的人都不认识您,请放心。总经理会向大家介绍您,说您是他在国外的好友。您放轻松些,不会有事的。”
“行了,你出去吧,我换衣服。”白泽宇捂住额头。
保镖乙走了,白泽宇打开衣柜的门,里面赫然躺了条拥有如同海蓝宝般剔透如水,明洁无暇,布满鳞片的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