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石鸿烈是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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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鸿烈是雍城第一用得着的侍卫，采买货物寻找向导的活计他带着曾谦与易琛包办了。请来的向导老任是早年俘虏来的阿鄂女人与汉人所生，精通阿鄂话。他见雍城他们一行就地采买货物直摇头：“做买卖就图个利，这里东西贵，运到外面还赚个什么钱。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没吹过风的小羊羔子。”
待他见到雍城与封雪南，更不愿带他们出关了：“这俩小公子哪是出去吃风沙的料。细皮嫩肉的，叫阿鄂汉子瞧见了，抓住生吃都不用扒皮。”封雪南好说歹说，又多许了些好处，老任才不情愿的答应了。
老任带他们走的道是私货贩子们常年进出的喜山口。居庸关一代长城环绕，惟有这里城墙倾圮，雍城冷笑道：“要是阿鄂人晓得这条道，趁人不备偷偷进来，配合着里外夹攻，可不是这一片都陷入蛮夷之手？”
“羊羔崽子就是羊羔崽子”老任冷笑道，“当咱小燕王是吃素的么？你瞧两边山上五步一哨十步一卡的，实话告诉你，出去容易，要进来可就难了。”
哪敢有人对雍城这么说话。眼见她要发火，封雪南忙抚住她的背。老任斜着眼看着她：“老汉说话是不中听了些，可都是为了小公子你好。我儿子这是等钱娶媳妇呢，要不能陪你们些小子走这趟？”
雍城大怒：“鸿烈，给他钱，让他滚回去！”
老任道：“拿了你的钱，就得做事。老汉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要带你们走好这一趟。”
封雪南在雍城耳边悄声劝道：“他这般托大，看来也是个有本事的。我们对塞外一无所知，少不得还得靠他。”封雪南的发丝在耳边荡着，痒痒的，雍城心里的火气一下子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过了山口，便出了大周地界了。雍城队里除了老任再没外人，置放货物的四辆骡车也是由陈平陈安两兄弟和范武、解奎赶着，其余侍卫都环绕在雍城旁边，一刻也不敢放松。塞外行商的人，少有这般惜命的。
雍城心里十分得意。平日在宫里，虽没人拘束着，到底周围的人都恭恭敬敬的，只能偶尔和封雪南偷溜出去撒个欢儿。这次去了江南的宫女太监都只知道自己跑出去游山玩水去了。广陵那边更好说了，外祖父与舅舅都在京城，留在那边的顾家人没见过自己，让人装成自己安安静静的待在关防驻跸里，谁能发现正主儿已经跑了。
如今到了连父皇都伸手莫及的地方，她心里舒坦，眯了眯眼睛，先是伸脚狠狠踢了封雪南的马腹，又抽了自己的马，两人一阵蹿了出去。
石鸿烈赶了上来，拉住雍城的缰绳，道：“公子，在京中闹出什么事都不怕。可这里不是大周的天下，公子万金之躯，还请珍重。”
雍城悻悻的道：“好了，我这不是看还在边界上么。”
雍城自己也清楚，石鸿烈他们是担了多大的干系。所以倒也当真消停了下来，缓缓的与封雪南并辔而行。
他们打算出了居庸关后，往东北方向走到妫州古城，当夜宿在那里，第二日再沿着沽水进入草原。
妫州自被阿鄂占据后，便日渐荒凉起来。老弱被屠戮殆尽，精壮劳动力与妇人都被拉去了北方，整个城市便成了鬼城。老任安排他们找所昔日官邸歇下，石鸿烈拉住老任道：“屋子里可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老任道：“这里一路上可再没有这样的地方落脚了。头顶有片瓦你们就该阿弥陀佛了。”
石鸿烈便开始安排，将八人两人一组分开来，轮流站在雍城与封雪南的房里守夜，其他人裹着皮裘坐廊下睡觉。老任听的直摇头：“你们把身子熬坏了，到时候看谁护着这骄生惯养的小子。”锦亭笑道：“便是熬坏了，也得撑到回了居庸关再倒下。”
官邸水井里的水质尚且清澈，用来做饭洗漱不成问题，只是有一事犯了难——“你们谁会做饭？”
他们一行人都不说话了。君子远庖厨，这几个侍卫日日忙着习武，自然不会；雍城想都不用想；封雪南虽不受父亲待见，毕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老任叹了口气，提起水桶走推开吱呀呀的厨房门走了进去。石鸿烈使了个眼色，曾谦便紧跟着走了进去。
老任边生火边抱怨着：“行商的人，没有你们这样娇气的。孤身走在漠北，哪个不是十八般武艺齐活。等进了大草原，走两三天才能遇见个部族。白天还好说，到了夜间宿在草原上，你们也坐门口守着？冻死你们算轻的。”
曾谦只得陪着笑，许诺回去要加钱。老任道：“我替你们算了，这趟要陪进许多去。那两个小公子聪明灵秀的好人物，怎么就甘心做亏本的买卖——到底是什么来头？”
曾谦陪着笑道：“我们老爷儿女虽多，最疼的是这公子，家里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倒也没让公子吃过苦头。这次磨不过了才放她出来历练。封公子是我家公子的至交好友，陪着我家公子走一趟。”
老任笑道：“单论长相，这样的人物，我见了心里也喜欢的紧，不用说做父亲的了——你出去吧，这里呛的慌。”
曾谦忙道：“不用不用，我在这里陪任大叔说说话。”
老任做的饭，勉强算是能吃，侍卫们担心雍城，却见她吃的卖力，也就放下心来。
饭后，封雪南让人提了桶水烧热，掩好门走进房间道：“今日就只有我服侍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