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英明神武董大人

35、第三十五章 大周科举，

　　大周科举，分策论、经义、辞赋三项。雍城一向觉得荒唐。辞赋欲丽，那是不旷达羁之人的把戏，越不沾人气才越写的好，大文人跑来做官也就是到翰林院供职了，他们最该在山水之间流连，曹操那样的毕竟是少数——偏偏祖上传下来的规矩。真委以政事，一来沾了人气跑了文气，二来这官也未必做的好。譬如陶渊明那样的名士，连自己都妻儿都顾不上，还能管好治下百姓？偏偏这些人还要感慨着自己怀才不遇，也不想想自己怀的到底是什么才。
　　放榜后，几家欢喜几家愁。落第的收拾行装，回去三年后再战，上榜的前途有望。俞慎之怕出纰漏，不错眼睛的盯着，总算是平平顺顺过了。
　　雍城最近心烦意乱，把事情都丢给了俞慎之，每日听他上奏就完了。到了三月十五殿试结束，倒是有几个特别中意的，俞慎之便打量着要着重历练。雍城也没别的意见，都随着俞慎之去了。
　　她已经有好几日，借口咳疾甚剧不去早朝，只命把奏折递上来自己看。眼见天气越来越回暖了，她穿的倒是一天比一天多起来。
　　封雪南自从出了正月门便在没见过雍城。她也听闻雍城身子不好的消息，便命人通过锦亭进献了几回东西。雍城懒懒的，看到燕王府的东西，倒是来了兴致，想了想，便着了便装，带着侍卫去了燕王府。
　　封雪南见雍城病恹恹的，忙道：“春天里风大，公主这时候出门做什么。”
　　雍城笑道：“我是来要东西的。再过十几日就是我的生辰了，提醒你别忘了我的贺礼。”
　　封雪南也笑道：“这可不必我操心了，到时府里的长史就都备好了。”
　　“我是说，你封雪南的贺礼，可不是燕王府的。”
　　封雪南看着雍城，道：“公主富有天下，我封雪南的东西，公主有何稀罕的。”
　　雍城道：“不如你应我一件事吧。”
　　封雪南笑道：“公主不说何事，让我如何应？”
　　雍城低声道：“以前我也这般说过，你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那是以前。”封雪南叹息道：“便是应了你那件事，我也是后悔不迭。”
　　“罢了，说笑而已。到底向你要什么，我也没想好。”雍城摆摆手，略坐了一会便被封雪南催回去了，让她好些了再来。

　　曾经，雍城也曾对封雪南道：“我要过生辰了，你准备送我什么贺仪？”
　　封雪南道：“我没什么好东西，公主你想要的，只要我有。”
　　雍城就等着这句话：“我只要你应我一件事。”
　　皇宫里的公主皇子们，从小被自己的母亲交的小心翼翼，一句话不敢乱说一步路不敢乱走的。惟有雍城，仗着先皇溺爱，什么稀奇古怪的祸都作过。她心里早有个主意，怕封雪南不同意，便想了这么个法子。她从年后就开始磨成宗，总算把他磨的不耐烦了，勉强同意雍城带着卫队，以行商的名义去顾家祖地广陵走一趟。
　　雍城这次意外的没带自己亲信的八名侍卫与封雪南，只有平常伺候的宫女太监。跟着来的禁卫军心中暗喜，都觉得这公主此行消停不少，他们回去也好交差。的确，走了几天下来，雍城都没怎么露面，什么事也都是宫女太监们代为传达。
　　在往西北方向的官道上，雍城骑着马，对封雪南笑道：“你猜他们何时才能发现，我一出了京就离了大队？”
　　封雪南亦笑道：“他们发现之前我们赶回去才好。谁能想到你这么大的胆子。出了什么事，他们可当不起皇上的怪罪。”
　　雍城扬鞭大笑道：“雪南你太过小心了。我不让人发现就是。我常听人说，塞外别是一番风光，哪能不去领略一番。”
　　大周经过了先光宗皇帝一番折腾，国力衰弱不少，北面仅靠当时的老燕王刘恪勉力支撑着。成宗朝也未见起色，故时战时和。民间倒常有往来，阿鄂少不了大周朝的茶叶烈酒铁器，大周也需要阿鄂的马匹。如果不能正经做生意，他们便要开抢，双方都睁只眼闭只眼。雍城便计划扮作南来的行商去与阿鄂做生意。
　　那时独石尚未建城，武州，汝州等都还在阿鄂占领下。他们要在居庸关出关。那里现下有燕王世子刘钊在带兵。大摇大摆的出去是不能了，他们在城镇上停留了几日，一是为了采买货物，雇人雇车，二来是找个可靠的向导。
　　雍城便与封雪南在城镇上闲逛。边陲小镇民风向来彪悍，一言不合便动刀子。雍城笑道：“看来中原王化还未曾到了这里。”
　　“在这里说王化，可不是惹人笑话，”封雪南道：“关外就是阿鄂，他们若弱了些，早晚要吃亏。”
　　雍城道：“汝州妫州本都是我华夏屏障，奈何被蛮夷占了去。我听说，我这位钊堂兄也是个有志气的，年纪轻轻便立誓收回失地，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上心了。也不知他能作出什么功业来。”
　　封雪南摇摇头。大周军事的积弊她看在眼里。燕王父子手下是有不少精兵强将，可是守城尚可，真想攻城拔寨——难。朝政之事轮不到她一个无功无名的女人家插嘴，更何况，她仅能看出弊端，该怎么打开这个结，她是一无所知。将来——若是雍城在朝廷里能说的上话，她自然有机会进言一二。

作者有话说

　　回忆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