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凶器 杜德胞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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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德女士，您好，我是Ｎ警局特别重案组组长乔森历，这位是茉莉梅茵。”叩开了詹姆斯杜德胞姐的门，乔森介绍道，“希望就塞西莉亚杜德案问你一些问题。”
“进来吧，警官先生。”安吉拉杜德让两人进了门，问道，“需要茶水还是咖啡？”
“谢谢，不用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乔森率先道，“这里距离死者遇害的别墅很近。”
“是的，当年詹姆斯刚迎娶了塞西莉亚后经常住到这里。”安吉拉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似乎在回忆，“正好有一户人家在出售房屋，我就贷款买下了这座房子。”
“你是昨晚刚回到这里？”
“是，我工作上有些事出差，是塞西莉亚出事那一天走的，后来那边暴雨航班延误今天才回来。”
“那么，这些年来，他们夫妇的关系如何？”
“非常好，他们有时会有些争吵，但很快就可以和好；而且去年塞西莉亚的意外我的弟弟一直陪伴着他，让他们感情更好了，杜德还为彼此都买了保险，为了孩子们。我们都很为他们高兴，如果塞西莉亚没有出事，他们一定可以共度一生……”安吉拉难以控制地哽咽道，“我接到詹姆斯的电话，他很难过……我根本没法安慰他……”
茉莉递给安吉拉一张纸巾：“请节哀。不过，您在那天晚上走的时候有看见什么反常的事吗？”
安吉拉道谢接了纸巾，啜泣道：“我不知道……但那天晚上……我好像走的时候看见有人影……在远处的路灯边上……以前不会有人在那么晚来这儿的街上……”
乔森精神一震，问道：“大概几点？你看清那人的长相了吗？”
“不……天很黑……离得很远……”安吉拉沮丧地摇摇头。
“我当时就该警告他们的！那可能就是杀人凶手！那个抢劫犯！……一定是！都是我的错……”安吉拉把头埋进身体里，似乎突然就崩溃了。
乔森和茉莉不得不停下安慰许久安吉拉才慢慢平静下来，一番交谈后，这次拜访不咸不淡地收场。
临走前，茉莉忽然问道：“您昨晚回来时去探望过您的弟弟吗？”
“是的，他一直在处理塞西莉亚的事，状态不太好。”安吉拉十分忧虑。
“那么，梦娜最近还好吗？”想到那个睁着天蓝色大眼睛的小女孩，茉莉微笑了一下，“是我个人的问候，希望您不要介意。梦娜和我说过几句话，她看上去很难过。”
安吉拉显然没想到茉莉会有这样的问题，明显地愣了片刻，随即点点头：“……没关系。梦娜最近还好，和以前差不多；她还小，不太明白死亡是什么。”
“其实……还要感谢你们的调查。”安吉拉站起身送他们出门，最后得体地补充道，“希望那个恶魔早日落网。”用手抹了抹红红的眼角。
“感谢你的配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乔森最后和安吉拉握了握手，并准备告辞离开，这时手机响了。
“喂？Ａｌｅｘ，什么事？”
“头儿，凶器在杜德家的车库里……咳咳……”那头Ａｌｅｘ站在活像山顶洞窟的车库中回答，顺便被灰尘呛得满脸通红。
“……找到了？！”乔森转身快步走出去，顾不上再打什么招呼，“我马上过去。”
随即挂了电话，转头对茉莉说：“找到凶器了。”
“是什么？”
“锤子和塑胶手套，在后车库。”乔森回答。
“……车库？！那为什么过了四天才搜到？”茉莉诧异地张大眼睛，困惑地问道，“前两天难道没有搜查过车库？”
“不清楚。”乔森皱起眉头。
到了车库，乔森的脸色已经彻底黑如锅底了，别墅附近那些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永远也赶不跑的记者怎么还在这儿？！他们长得肯定是警犬的鼻子！
“就是这个。”看着已经放进袋子里的锤子和手套，乔森叹了口气。这是十分常见的居家用品，一般家里都会备着的锤子，和一般是超市有售的塑胶手套，不过十分的大。
“不过……”乔森环视车库，这个小的车库似乎已经被废弃了，墙上还有蜘蛛网之类，堆着各种杂物，还停着一辆绝对没法发动落满灰尘的老车，而凶器就是在车的放着杂物的后备箱里发现的。
一个入室抢劫杀人的凶手杀了人，抢了东西，还到车库把凶器和手套藏到一辆破车的后备箱里？乔森想着，眉毛高高挑了起来。
“那就只能看看博臣能有什么进展了。”茉莉拍拍乔森的肩膀，试图让他的脸色不再这么糟糕，“我们今天还是有点收获的不是吗？先回局里？”
似乎是比较满意关于“我们”的称呼，乔森脸色缓和了一些，点点头：“确实有点奇怪地地方，车上说。”
…… …… ……
“你觉得今天安吉拉杜德说的人影是凶手吗？”茉莉看着驾车的乔森。
乔森耸耸肩：“可能吧。不过，似乎所有人都一口认为这起案子是入室抢劫杀人案，凶手就是那个家伙。但是，这和入室的痕迹很矛盾。而且，完事了跑到车库找地方藏凶器？凶手也太有情趣了。”想到这一点，乔森又不禁撇嘴。
“要么就是真的，要么就是伪装得很好。”茉莉同意道。
“不过，杜德姐弟还真是很相似，连哭泣的姿势都一样。”茉莉微阖眼帘，“他们的视线始终都没有看你或者我，而且刚刚安吉拉杜德的坐姿……”
“怎么了？”
“你和她交谈的时候，她的手放在膝上，她在拉平她的印花裙子，好几次；特别是提到梦娜时，她愣了一会儿，又履了裙子，再站起来和你握手。而詹姆斯杜德，他上次看上去很悲伤，他把脸埋在手里……”茉莉的食指轻点嘴唇，仔细回忆。
“所以，他们很紧张？”乔森的思路随着茉莉想过去，“在回答一些消极或有压力的问题时，视线躲避，不作出正面回答，语言下意识的拖长，肢体有僵硬的习惯性反应……他们有隐瞒的地方。”
“可能是这样，我不确定。”茉莉点点头，“而且，就算我们对詹姆斯杜德怀疑，但是其他人都认为他们的夫妻关系十分得好，根本没有动机。”
“但是，凶器不会巧合地被藏在隐蔽的车库废弃汽车里，破窗而入不会没有留下一丝从室外进入的痕迹，杜德姐弟不会有这样的紧张动作，死者丈夫也不会撒分居与否的谎言。而且，茉莉，你对于梦娜的问题似乎很敏感？”乔森说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在红灯时停下看着茉莉的侧脸。
茉莉的视线已经转向了车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匆匆来去的人群，喧嚣的傍晚，冬日的灯火已经渐渐点亮，却一点看不出夜晚就要来临。
越喧嚣，就越感到安静，就像海市蜃楼一样。
“安吉拉杜德说错了……”绚丽的城市的背景下，茉莉的声音有些飘渺，“梦娜现在已经明白死亡是什么了，只是她不再害怕了而已。梦娜，我一直觉得梦娜是一个突破口……或许，是第六感？”尾音带着有点自嘲地笑意。
余晖落在茉莉脸上，黑色的马尾，棕色近乎黑色琉璃一样的眼睛，被照得近乎透明略显病态的苍白的脸色，衬出唇角这一丝极轻微的弧度有些怪异，显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哪天可以再去看看梦娜？或许会有新线索？”乔森建议道，然后收获了茉莉的赞同微笑一枚。
“把车窗关上吧，别感冒了。”乔森自然而然地抬手将茉莉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茉莉浑身僵硬了一下，看着茉莉的反应乔森似乎也对自己的动作惊讶到了，但只是顿了顿十分自然地收回手。
“茉莉……”
“组长……”两人又再次异口同声了。
……不约而同什么的，最讨厌了！茉莉觉得脑袋瞬间一片混乱。
“冬天的风很冷，小心点。”乔森却自然地接上了话。
茉莉条件反射地关上车窗，而后是慢了三秒钟地诡异应答：“……哦。”
对着茉莉明显是大脑ＣＰＵ停转的后脑勺，乔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别那么紧张啊，茉莉。”
“组长……”
“乔。”听着乔森毋庸置疑的认真纠正，茉莉败下阵来。
“……乔，我很抱歉……”茉莉一脸复杂地看着乔森，虽然这几天所有人像卯足了劲地旁敲侧击，虽然乔森真的很好，也许在几年前就真的会……茉莉的手习惯性地放在胸口。
乔森的视线划过，他能看见茉莉脖颈上露出的一小截项链，以及茉莉曾做过最多次的动作，就这样放在胸口握住什么，似乎就可以神奇地在任何情况下平静下来。他也明白，如果自己不打断她，会听到的一定是挑明的拒绝。
毕竟，一个才相见相识半个多月的人所表现的感情，或许在其他人眼中没有那么可靠和真实不是吗？但是……这或许很奇怪，但感觉就是这样，乔森知道，这是对的时间，对的人。
“不要急着回答，茉莉。”乔森的目光停留在茉莉身上，变得十分温柔，“至少，给我点时间好吗？”
“也许，半年，一年，或更长的时间……会有和今天不一样的答案。”乔森的的视线转回去，专注地开车，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茉莉张了张嘴，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凶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