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kino

5、Chapter 5

　　流泉哥和兰姐的感情依然平稳的发展着，偶尔可能也吵吵小架，但很快就没事了。
　　他们平静，却仍然可以让所有他们身边的人知道他们很幸福，那种，瞎子都能感觉的幸福。
　　我无法再厚着脸皮问流泉哥他们之间的事，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从流泉哥哼着的那一首首歌中猜测他的心情……
　　《简单爱》、《爱在西元前》、或者很少有机会听到的《安静》、《半岛铁盒》……
　　认识流泉哥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喜欢周杰伦？还是恋爱改变着他？
　　我不知道，好多好多我不知道，也不能问。唯一知道的就是，不听流行乐的我，偷偷买着一盘盘周杰伦的CD，看那一首首美丽情歌的歌词，知道滚瓜烂熟。

　　兰姐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孩，温柔又不失活泼，对身边每个人都照顾得周周到到。
　　像《流星花园》里的静？
　　不对，她比静人性化，比静真实，她偶尔也有些小迷糊，但这些小迷糊只会让人觉得她可爱。
　　假日里有时间，她会来流泉家玩，看到我在她也不会介意，还会给我和流泉哥做那些好看又好吃的点心。
　　很多时候，我知道我该离开的，但不知为什么，双脚像钉在地上似的不愿离开，呆在那继续做“大电灯泡”。
　　“流泉哥！流泉哥！”兴冲冲地冲进他家，在厨房看到两个身影后刹住了脚……“啊！兰姐也在！那……我……先回去……”
　　“溪雪你急什么？进来~你小丫头有口福了~兰刚刚烤好蛋糕~”流泉哥笑着将我重新推回客厅。
　　“是啊！来！溪雪，尝尝看。”兰姐将一块蛋糕放在我面前。
　　“其实不用尝也知道好吃的啦~”流泉哥从大蛋糕上偷吃一块。
　　“啊！这个是你的啦！”兰姐拍掉他的手，将他的那块蛋糕给他，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看到他们之间甜蜜的小动作，只好自己低头吃蛋糕，平时好吃又香甜的蛋糕每当在这种时候味道都特别奇怪。
　　他们都不是招摇的人，他们快乐，不介意让身边的人知道，甚至愿意让身边的人分享快乐。奇怪的是我，我不知如何去分享这份快乐。
　　为了停止继续自残，我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咧开一个笑：“流泉哥，兰姐，我先回去了，我想起来等会儿要和咏修去买碟片。”离开就好了，离开，继续做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小女孩……
　　“啊，好啊，我送你到门口。”兰姐站起来，脱下系在腰间的围裙。
　　“不用了！就在旁边……”
　　“溪雪你就别跟她客气了，她不送你会难受的。”流泉哥打断了我的推却，笑得比我还要没心没肺……

　　抱着带过来的书本，和兰姐一起走到门口，开门，正想和兰姐说再见，她却轻轻地拥住了我。
　　她身上有种很好闻的兰花香……
　　“溪雪要做个幸福的女孩哦。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她在我耳边如耳语般说着，说着那些我听不懂的话……想问她什么意思，她却已笑着放开了我，把我向家门推去。
　　“好了！快些了，不是约着咏修吗？”
　　走进家门前，我转头看着她，她依然恬静地笑着。为什么……我觉得那笑容里有着些须歉意……？
　　那些疑问，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好象很久之后，我才解开了这些谜团……
　　说起来，那似乎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兰姐。
　　那天，我是想去跟流泉个说，我收到大学的入学通知了，是他的的那个大学。
　　那年，流泉哥和兰姐大四，开始社会实习，很少再在校区中出现……我们之间，终究是一个又一个错过……
　　***
　　“我说老大你是不是暗恋我啊？考大学都和我考一个？”哦！对了，前面忘了说，咏修和我还是在一个大学，不过我们系所不一样……
　　“是啊~这也给你猜对了，看来你最近突然变聪明了。”他轻碰着手中的可乐罐。
　　微微一愣。嘿！想耍我？“老大你暗恋我直接说嘛~我们都这么多年兄弟了……”一边和他拉扯却突然看到了身边橱窗里那抹耀眼的闪亮……
　　哇……是tiffany的最新款哎……好漂亮哦。上面那颗钻石并没有大得太夸张，却说不出的精致美丽……
　　看看下面的价格……咋舌……这种东西果然是看看就可以了……
　　可能是意识到我没有跟上的脚步，咏修退了回来，脑袋凑到我旁边，又闻到了他身上那好闻的味道……“看什么呢？”
　　“戒指啦~好漂亮嘛~”退开一步，不习惯突然之间如此的靠近。
　　“啊……你也喜欢这个啊……”他歪着脑袋打量着橱窗里那小巧的指环。
　　“不可以啊！”好歹我也是女孩子嘛~喜欢很正常的！
　　他站直了身体，扯了扯手中易拉罐上的那个拉环。
　　“老大你很俗哎……这招不知多少人用过了……”白痴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没有甩我，他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拉环，将折断后较为毛糙的锡片卡进边内，然后用手指摩擦了下，嘴里喃呢着什么：“这样应该不会割痛了吧……”然后他直接抓起我左手，往无名指上套……“有些小……算了~你就将就下吧！”说完，他将我的手举到我面前，笑得像个孩子……
　　我看着那枚只能卡到无名指中关节的小锡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的……“老大！你傻啦~左手无名指有特殊含义，不能乱戴的！”
　　“啊？真的？那你告诉我有什么含义啊？”他一脸装傻严肃样看着我。别……别以为我没看到他眼里那抹坏笑……
　　“我拒绝和白痴交流。”我才不要上他的当咧……“好啦~老大快些！还去你家看片子呢！”
　　推着他向前走，悄悄将那枚指环摘下，放入衣服口袋内……
　　其实这么枚锡片平时可能随手就扔了，今天为什么要特别放起来呢？
　　是因为他刚刚做的特别认真吗？
　　还是……别的？
　　对不起，我还是不知道。
　　***
　　“老大你换碟~我去重新泡杯茶！”趁着换片的空挡，我下楼跑到厨房泡茶，加水时听到隔壁房间传出的歌声……
　　隔壁，好象是书房吧。应该是程妈妈在里面……
　　房里有个迷惘又带着淡淡悲伤的声音轻轻吟唱着：
　　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成长
　　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变得坚强
　　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在你身旁听你说话
　　究竟我在什么时候才能够牵你的手
　　没有触碰过如何懂你的沉默
　　哪里才会有你曾有过的笑容
　　我只能从人群中反射了你
　　我只能和自己沉默不言语
　　而你……
　　原本只是想倒杯水的我，现在却不知如何移动脚步……
　　那一句句“什么时候”，唱得我无所遁形。只能感觉脸上滑过的那串温热……
　　胡乱抹抹脸，神差鬼使地跑去敲门。
　　“请进。”房里传出那个熟悉的声音，果然是程妈妈。
　　“程妈妈……”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吓人……
　　“是溪雪？怎么啦？”她放下手中的书，走向我。
　　我看看她，再看看前面的音响，里面还是放着那首让我不知所措的歌和那个迷惑着我的声音……“程妈妈……这个是？”我指指音响，突然好象失去了表达能力。
　　“恩？你说放的歌吗？是rene……就是刘若英的新歌《什么时候》。你和咏修都不听中文歌，不知道也很正常~”她拿起茶几上那个CD盒给我，“溪雪你喜欢？那就送给你。”
　　“不……不用……我可以自己买的！”
　　“傻孩子，一盘CD和我客气什么。”她从音响中取出那盘CD装入盒内，塞给我，“好了。快上楼吧！咏修那孩子还在等你呢！”

　　跑回楼上，看见百无聊赖的咏修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
　　“没什么……啦。”小心地将那盘CD放入包内，生怕压坏了它。
　　“你的水呢？”
　　“啊！忘在楼下了……”
　　“我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