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kino

4、Chapter 4

　　“小、修、修！~”一进教室，看见坐在位子上的咏修赶紧凑过去使“狗腿功”~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丢出一句：“常小姐，没事别用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称呼。”
　　“啊~生气啦？真的生气啦？老大你抽我吧！你打我！踢我！都行~就别不理我啊~你不理我我找谁混去啊~你说我看新片找谁看啊~我还有好多新片要看啊……哇——！”
　　“常溪雪！你找我就看片子呐！！”两边脸颊突然被捏住，让我没法继续“碎碎念”下去……呜呜呜……说错话了……
　　不过他老大自己倒先“破功”了，“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特好看。“常溪雪你真像一妖精！”他松开手上的劲，拍拍我脸颊顺便请我吃了个“麻栗子”……
　　“嘿嘿~老大你不生气啦~那好~你说~要怎么补偿，我都答应你！你就说这个月看新连载都由我出钱我也挺下来~说吧~”我拍拍胸脯，一副“大义凛然”样。
　　“我靠你看新片我也完了~你省着吧！哪天我想到了再问你讨这个人情。”说着，他起身，整备出教室，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跟我说：“溪雪，这周末有空吗？妈妈说找你回家吃饭。”
　　这周末？没事吧？我现在闲的很……“好啊！什么时候？”
　　“随你便，早上你自己来吧~反正你也认识……对了……溪雪你没事了吧？”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我，老实说我特怕他这眼神，像可以把人看穿了一样……
　　“是！老大！我没事！”我站起来，对他行了个礼，小时侯看香港警匪片看多的后遗症。自己的麻烦就不要再连累别人了……我再没脑子也懂这点……
　　他又盯我看了会儿，拿我没辙地笑笑，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教室的背影，我的手慢慢放下来。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意在慢慢褪去。
　　咏修不生我气，我真的很高兴，刚才我的笑，是出于真心的……
　　那现在弥漫上心头不肯散去的忧伤，又是什么……？
　　***
　　周末，早早出门，赶到咏修家。去他们家有一个不成文的习惯——越早越好，越早可以看越长时间动画片。
　　程妈妈开的门，我赶紧打招呼：“程妈妈好~”
　　“小溪雪真乖，这么早就来了~不像咏修那臭小子，叫他到刚刚才起床。快进来~”穿着围裙的程妈妈，看起来应该在做早餐……“溪雪早饭吃了没有？没有一起吃啊~”
　　“吃了！”
　　“那好~你自己去厅里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好~~~~~”
　　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和从卫生间走出了的咏修撞了个正着……
　　“啊……溪雪你这么早就来啦？”
　　此刻的他有着刚睡醒的迷糊，顶着有些乱乱的头发，比平时拽不啦叽的样子可爱多了~“我说小修修呐~你有相机不？”
　　“你要相机干什么？”
　　他有些莫名的看着我，眉心打了个结……呵呵~忍不住伸出手继续搅乱他的头发……“因为小修修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我去学校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抓住我两只“胡作非为”的手，用一只手扣住，另一只拍在我脑袋，整张脸就这么突然凑过来……我说过其实他很好看的嘛……还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不知道程妈妈买哪个牌子的沐浴露……
　　反正我脑子里好象就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连呼吸好象都忘了……“你丫头以为你狗仔队呢！”他丢下这么一句，直接向厨房走去……“妈！早饭好了没？……”
　　留下我一个站在原地，憋气憋得整张脸大概都红了……常溪雪你这个不要脸的！对着哥们你都脸红！
　　***
　　等他们吃完早饭，我们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开始看新片。
　　通常，看动画片最好是集剧情，人设，声优三味一体的。但这种好片通常一年有一部就足够人乐得抱着棉被在地上打滚了。
　　所以，无法在三全俱美的情况下，我们最先看重的，都是声优——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可以聚在一起看片的最大理由……都恋声！
　　想当初我和咏修为了匀衡各自的性别取向问题……
　　我最喜欢的声优是：山口大人，鲇大人，石田大人，大小关……等等等等，最近新出来一些弟弟样也不错……反正一句话！清一色男声！
　　而咏修最喜欢的：南姐姐，纯子姐，朴姐，理惠，斋贺大姐……一句话也是！清一色女声！
　　等我们把这些名单交给程妈妈后，她看了会，丢给我们一句：她男女通吃~——换言之把咱俩喜欢的都包了。
　　一句话把我和咏修说傻了……早知道我们也不要客气了……
　　说来她也同意我的说法觉得自己儿子声音特好听，但那臭小子坚持自己不卖艺也不卖“声”，她也没辙~

　　看动画少不了零食，当最后一片薯片消失时，程妈妈发出了圣旨……
　　“小子，买零食去。”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是男人。”
　　“老妈，男女平等。”
　　“你爸从小到大怎么教你的？要照顾女生~”
　　“老妈就你还‘女生’……”
　　“你小子再烦我PIA了你……”
　　每次这种情况他们母子俩都会重复一遍以上对话，而且乐此不疲……最后咏修总会起身去买，留下程妈妈给我一个“胜利的笑容”……呵呵……白痴都知道他们母子感情好得不正常……
　　咏修在再三叮嘱我们等他回来一起看后冲了出去。我和程妈妈只好一圈圈搁着遥控器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电视……

　　“溪雪，有喜欢的人吗？”程妈妈抱着茶杯，自然地像在问“溪雪肚子饿吗？”一样。
　　不过我可不自然，吓得差点把刚入口的雪碧喷出来……“程、妈、妈妈、为……为什么这么问？”
　　“恩~”她摇摇头，笑着对我说：“我是想这个幸运的男生是不是我那个傻儿子。”
　　“怎么连程妈妈都这么说……”
　　“呵……”她用手拖着下巴，眼神没有焦点地看着前面，犹如自言自语地说：“果然这傻小子没这个福气……”然后她突然转过头，用那双和咏修一样明亮，但比他多了一份温和的眼睛看着我：“不过，溪雪有喜欢的人的吧。”
　　我看着她，她对我露出一个有些调皮的笑。此刻的她，更像一个同性的朋友，而非一个朋友的母亲的身份……很多话，我无法对母亲说，更无法对咏修说，所以此刻面对着她，一个声音拖口而出：“……是。”
　　“是同学吗？”她声音静静的，没有咄咄逼人，让人很想和她倾诉。
　　“不是……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啊……是青梅竹马啊。”她若有所思，嘴角有着一抹我不明白的笑容……“他知道吗？”
　　“不知道，他有女友了……”
　　“不争取吗？”
　　我摇摇头，努力地摇，不知是说服她还是说服自己。“我喜欢那个姐姐，而且我知道，她是最适合他的……”话一出口，排山倒海的难过向我涌来……好象哪里听说个这么个故事：一只受了伤的狮子，最好让它自己去疗伤，因为它最受不了就是有人嘘寒问暖。现在将这些原本在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的那刻，才知道自己一星期的压抑根本就是徒劳……尤其是低着头的我看见自己一滴滴的眼泪滴到那有着美丽图纹的地毯，再被那厚厚的绒毛吸干……如果它可以将难过如同这般吸走该多好……
　　一只手将我抱进她怀里，她轻轻拍着我的头，声音有着奇异的安稳人心的效果……“傻溪雪……不难过了，谁知道最后会如何呢……这条路还长着，结果可能会出乎意料也不一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结果？什么……结果……？
　　我抹去眼泪，抬头看向她，她对我露出一个神秘的笑。我想问她什么结果……
　　“妈！我回来了！”咏修走进来，看见我红红的眼睛，“溪雪你干什么呢？”
　　“我拖她看偶像剧呢~”程妈妈对我眨眨眼，代我回答了我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他们母子俩都很懂得如何帮人解围……然后她岔开了咏修的话题，“你买什么呢？这么慢……”
　　“不就平时吃的那些~”
　　“你小子怎么不知道变通~”
　　“那以后你去买……”
　　“……”
　　我看他们边翻着塑料袋边斗嘴的样子，想着程妈妈刚才的话……
　　结果……会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