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玖归一》呵呵神君

11、很贱的成云昇 因为担心皇

　　因为担心皇家再次派人做一些容易让冉九恼火最后不顾后果大开杀戒的事，冉九加快了进程，争取在五天后到达隐灵谷。
　　冉九是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他自觉不可能忍受再次看到董玖在他面前受伤或者受到性命威胁，为了避免到时候本性毕露让董玖害怕他，不如这时候加紧步伐。
　　董玖是毫无异义的，他本来就想早点到隐灵谷。徐珀受不了了，他知道现在他的身份不能够跟这两人谈条件，所以忍了一两天后实在受不了了，干脆趴在地上不起来——因为赶时间，这两天他们都错过了村庄而在野外露宿。
　　董玖看到他跟死狗状，都气笑了，连拖带拽的都没用。最后是冉九亲自弯腰以一种能够把徐珀胳膊捏断的力道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艰辛的赶路生活结束在第五天的夜间，天上没有明月，星子洒了满天，因为才到，所以房子还没收拾出来，三人舟车劳顿这时候无论是谁都不想动，所以都去了冉九的房子。
　　董玖是没有什么自觉的，他在醉月坊事件发生后就把冉九列为“自己人”这个行列，所以他已经很自然的爬到冉九的床上去了。冉九在他身后笑的很温柔，说实话，他很满意董玖这个自觉性——如果董玖不是出于“你是我兄弟”这个想法的话他的心情会更好。
　　然后他扭头去看真正累的半死的徐珀，对方虚弱的靠在门上喘气，看到冉九扭头对他笑得一脸春暖花开，冷风吹过，他只觉得毛骨悚然，他用一种正气泯然的表情说：“那个，冉公子，我睡在外面就好了，还能顺便守夜，我皮糙肉厚的你们不用管我。”
　　冉九表扬了他的识相：“那辛苦你了。”
　　徐珀一脸欲哭无泪的看着在眼前关住的门。
　　幸好冉九门前还有一片砖地，不是草丛。徐坡靠着门坐在地上准备睡觉，他的确是困了，闭上眼睛就去见周公了。
　　一道风吹过，隐灵谷街道里有仆人放的蜡烛，一个影子慢慢靠近徐珀，笼罩在徐珀上方，影子在徐珀上方停留了短暂的时间，最后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徐珀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借着烛光细细观看。
　　一道风刃快速从房间的窗户里出来，那人快速翻身的躲过了第一道。他快，冉九更快，接连三道发出，直逼那人的咽喉，腰间，膝盖。那人躲无可躲，最后腾空而起，又是一道风刃从他的脸庞划过，割断了他鬓边几缕头发，他在空中转了几圈，艰难的躲过最后几击，见再也没有风刃出来，这才在空中滞停。
　　“这样下死手可真是一点都不热爱生命啊。”
　　那人晴朗的男声中略略带了些沙哑，声音还在空中飘荡，但人已经消失不见。徐珀被他的声音惊动了一下，但他太困了，所以只是变了个姿势，又陷入更沉的睡眠。
　　冉九站在窗户处，目光隐晦的盯着那人刚才在空中滞留的地方。这次来的人不是皇家的，也不可能是成云鹤的，身姿消瘦，动作利爽，身上的戾气不是成云鹤手下的人能比的，是靠杀人为生。到底是谁要一直这么盯着董玖甚至到了隐灵谷也不死心？
　　董玖也睡的正香，对于这些一无所知。

　　次日清晨，董玖醒了，他是被热醒的。他艰难的转了个身，挣脱开冉九的怀抱。冉九被他一闹也行了，两人顶着一头乱发，身上还是昨天那件没有换的衣服，互相呆愣愣的对视片刻。冉九睡醒了，他揉了一把董玖的头发，知道董玖只是人醒了，脑子还没醒，也不跟他多说，心里觉得对方这中含痴带傻的样子很可爱，就柔声叫他去洗漱。
　　待到两人都把自己打理的利索了，董玖这才想起了自己身边应该还有的童子：“徐珀呢？”冉九微笑：“昨天晚上他非说要自己守夜，我又没拦他，现在应该还在门外吧。”
　　董玖将毛巾又扔到水盆子里：“怎么到这来这么积极了，平时也没见他要求守个夜啊什么的。”他打了个呵欠，以手捂嘴一脸坏笑：“你把他赶到外面我还是很开心的，他最近悠闲的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徐珀的确还在睡，他靠着门睡的正香，哈喇子流着，还在微微打呼，董玖不知道他就靠在门上睡，一把把门拉开，徐珀背后猛地没了依靠，就往后倒，后脑磕到坚硬的地面，硬生生把他磕醒了。徐珀虽然还迷迷糊糊的，但反应很快，一把先是把哈喇子擦掉然后立刻起来站到旁边。
　　董玖知道徐珀就是一个普通人，真真正正的手无缚鸡之力，这时候连嘲笑对他的心思都没有了：“你去把自己清洗一下，我们在这等你一起吃早饭。”
　　徐珀哦了一声，闭着眼睛就往里走，结果就撞翻了不知道是谁放在冉九门内摞在一起的草篮子，砰的一下砸了徐珀一身。
　　董玖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吃完早饭后有个小仆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跟他们说岚隐要见他们。冉九随口问了一声：“师父访客回来了？”那个小仆从憨憨的一笑：“前两天就回来了，因为不知道大师兄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没为董公子安排房间。”他对董玖说，“既然您来了，您的房子一定是为您尽快安排好的。”
　　董玖点头：“哦，那徐珀你跟他们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小仆从急忙摇头说不用，徐珀却觉得对方跟自己一样，都是被“万恶的地主阶级压迫压榨掉最后一点劳动力”的可怜人，因此与这个憨憨的小仆从极为亲近起来，认为是找到了同志，所以拉着小仆从就走开了，三句两句就跟对方称兄道弟起来了。
　　董玖不知道徐珀的想法，他跟着冉九去见岚隐，路上冉九给他讲了很多，比如说岚隐有几个徒弟。
　　董玖知道岚隐并没有自立门派，只不过是一个隐居在隐灵谷这么一个世外桃源的不问世事的世外高人而已。
　　冉九告诉他：“只有五个，我，你，还有成云鹤的胞弟成云昇，你应该听过吧。”
　　董玖笑着接口：“玉面小郎君成云昇的确有所耳闻。”
　　“还有一个是速刀斩莫玉天；最后一个你可能没听过，是李瑾瑜，在你来之前排行最末。”冉九说，“他曾经说过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人叫他师兄，可惜师父已经很久没有收进新人了，这次你来了，估计那小子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董玖啊了一声：“我好像有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呢。”他想了一会，“既然能拜入师父门下，就肯定不是普通人，我肯定在什么地方听过，只不过是忘了而已。但是我没想到速刀斩莫玉天居然也在师父门下。”
　　“你就自夸吧。不过千万要记住，万万不可在师父面前提及他。”冉九叹气，“他叛变师门给隐灵谷带来重创，师父到现在都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董玖心知冉九是为了他好，这时候也领情，笑着道谢。
　　几句话交谈之下就到了岚隐房里，岚隐找他来倒是没有别的事，就是告诉他有什么事不习惯或不知道可以找冉九，练功的话可以去藏书阁，那里面有董玖想要的，有任何不懂的可以问冉九，也可以问他。
　　董玖道谢，最后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奉给岚隐一盏清茶，叫了声师父。岚隐接过茶喝了一口，正式收了这个徒弟。同时给了董玖一把匕首，名曰“清音”。董玖再次磕头道谢。
　　岚隐捻须对着冉九微笑，那是老年人独有的，以宽容的心态原谅调皮的孙子的笑容。冉九挑眉，没有言语。
　　拜完师后师兄弟两人又回去，这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隐灵谷深处群山腹部，风景独好。董玖漫步在青石路上，隐灵谷较平原地区温度较低，这时候在温暖的阳光下，凉风一吹，人漫步在这里，心里是说不出的惬意。
　　董玖的心情是放松的，人一旦放松下来，就格外爱笑。师兄弟二人走在路上，也不正经走，偶尔撞一撞对方，然后扭头相视一笑——其实没有什么含义，就是笑而已。导致两人都觉得很傻。
　　“九哥，带我到处逛逛吧。
　　冉九无论是眉眼、神情还是笑容都是无比柔和的：“行啊，不过得有报酬。”董玖闻言，扭头看向他：“我把徐珀卖给你，无论打杀都随意。”冉九哎呦一声：“我可不敢啊，那小子僵着脸对着我，我承受不起。”
　　董玖哈哈笑了：“也就只有这坏毛病了，人还是蛮勤快的。——他昨晚上不是替咱们守夜了吗？”
　　冉九觉得“咱们”这个词用得特别好。
　　故而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长在路中间的大叔那里，有个青年模样的人靠在树干上像是在睡觉，听到他们到来的声音，双腿一勾倒吊在粗壮的树枝上：“呦，师兄，你回来了。”他也不等冉九开口，目光又转到董玖身上了，“你就是老五了，那榆木头可得开心死了，前几天在他睡午觉的时候我都听到他在傻笑，念叨着终于有人比他辈分还低了。”
　　他从树上翻个身跳下来：“你还记得我吧，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见过你。”他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当然记得，那时候成大哥带着你去见顾哥的，我刚好到顾哥那。”董玖点头。
　　成云昇挥挥手：“啊啊，记得就可以。”他这人跟他大哥的性子有点像，随意又不受拘束，成天懒洋洋的，但是又不像他大哥那样风流无节操，是个相当不错的人。“你在这还习惯吧。”
　　董玖说：“还行啊，挺好的。”
　　成云昇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番，又转到冉九脸上，又转回来：“挺好的就行，毕竟有师兄带着你嘛。”最后他又加上一句，“你以后还觉得好才是真的好。”
　　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董玖没听懂，冉九却听懂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凌厉，目光比刚才岚隐送给董玖的那把清音还要锋利。他警告地看了成云昇。
　　成云昇收到了他的目光心里纵然打怵也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董玖跟表情已经恢复正常的冉九对视一眼，对方无奈的挑眉：他就这样。董玖理解的点头。
　　成云昇见他们这样也没多说，他身形一闪又再次回到了树上：“你们继续逛吧，不过离榆木头远一点啊，那家伙昨天晚上睡不着，预备着找我聊一宿天，我把他丢出去了。”他呲牙咧嘴的嘴角歪处一道扭曲的弧度，“现在正在找小玖玖吧，你们觉得呢？”
　　他说完自己又懒洋洋的靠在树上好像要睡过去了。
　　树下的董玖忽然觉得对方给他一种很贱的错觉，他扭头去看冉九，他也是一脸面无表情。
　　哦，不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很喜欢像成云昇这样又贱又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