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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时间让我明白,你是我的未来( 3 ) -我还是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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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我先带你去做头发做美容什么的,然后你再换衣服。”
Bill的五官很立体,高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睛里的精光。瞳孔是深棕色的,显得很深邃。想起许明媚说的“Bill是只披着人皮的狼”,不禁笑出了声。
“Rachel?有什么开心事吗?”Bill边倒车侧过头笑着问。
“没什么。”
纪佳人笑着回答。
“我不跟你谈生意,你不用叫我Rachel,叫我佳人就好了。”
“OK!佳人。”Bill踩下油门。“你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陆毕安。”
纪佳人点点头,耳边又响起陆毕安的声音:“佳人,你可以睡会儿,还早着呢。”
之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这丫头在睡觉,那迷蒙的声音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纪佳人应该是睡过去了,她好像回到了大学那段时间,那个午后,那个图书馆,天气真是好啊,阳光暖暖的,照得人也懒懒的,顾南邱的袖子挽到手肘处,站着轻弯下腰,双手撑在木质的桌上,厉声质问:“纪佳人,我究竟那里配不上你?你凭什么这么推开我?这都半年了,很快我就毕业了,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那时候的纪佳人还穿着最廉价的白体恤帆布鞋,扎着马尾辫,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做着学校图书管理员的工作,每个月可以挣到最起码的生活费。她手里拿着一本法文书,那是一本关于法国情诗的书,她现在都记得书上的一句话:Aime-moi, tel que tu es.
爱我,不管你是怎样的人。
顾南邱,我还能爱你吗?就算我卑微可笑,卑劣贪婪。
纪佳人以前在一部小说上看过一个希腊故事。
希腊神话里,有一个人受刑,他被浸在水里,水到唇边仍得忍受焦渴,而他一旦低下头饮水,水就退去,然后再涨,后又退去,如此反复,如是循环,教他看得到,却又永远不得。
那是坦塔罗斯,被惩罚的神子。因欲求太多,贪恋太盛,最终触怒众神。
顾南邱,你是我全部的私心,我此生所有的贪恋、渴望、企图,全由你一人维系。
纪佳人醒来时车内有昏暗的光,她躺在后座,身上盖着西装。
察觉到脸上有湿意,摸了摸,应该是在睡着的时候,泪淌了满脸。
打开车门下车,陆毕安右手插兜,正侧身靠在车边抽烟。
“佳人,你醒了啊。”
扔下烟走过来,接过纪佳人手里的西装,“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就没叫你,我们到了,你先去化妆做头发,时间不多了哟!”
亚瑟有种深深的感觉:总裁不对劲!
R&E算是投行圈的泰山北斗,MT在美国大规模的,沾上了建筑、地产、投行和日化等行业,相互制衡相互制约,绵城的MT分部才刚刚建立,稳定还需要时间,就算MT在美国多强大,在绵城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需要人脉,应酬必不可免,也得幸亏是酒会,应该不会被灌太惨,但是亚斯也做好了两手准备,叫了代步司机,不知道总裁会不会喝挂。
自从SK的掌门人来了之后,总裁始终不在状态,他的沉稳像是不复存在,从未看到过的焦躁不安出现在总裁身上。
纪佳人进入会场就感觉有种熟悉的感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眸,她终于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苦涩地笑笑,这算不算孽缘?
“佳人。”
林戈端着一杯香槟朝纪佳人走来,嘴角擒着似有若无的笑。
不得不说,林戈身上有成功者的气息。家族的支撑给了他狂妄的资本,他同样没有令那些人失望,早早掌握了R&E的命脉,说着是R&E的少东家,其实只是个称呼而已,他早已成为超越其父的大Boss。
“佳人,嗯…明媚呢?”
纪佳人右手端着一杯香槟,左手搭在胸前,脸上挂着浅笑。
“你觉得明媚她会来?”
林戈听见这话脸僵了那么一秒,继而继续勾起嘴角。
“听说你们混上床了?”
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纪佳人好像看见林戈的嘴角抽了一下。
“混上床了又怎么样?她不理我还是不理我,你没看她今天都没来。”
林戈的语气有些无奈。
他不知道许明媚这个女人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他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面,从她五岁那年起就认定了她是他的媳妇儿。知道她要进入投行圈,他接手家族事业利用R&E的人脉为她开道,本想拉她进入R&E,谁知道许明媚竟然进了SK。对陆毕安威逼利诱,对她进行打磨,可是却不能让她吃苦。
许明媚进入投行圈后顺风顺水,她只当自己长了张大老婆脸,不知道这背后林戈为她流了多少汗掉了多少头发。
“亏得你对她这么死心塌地。许明朗知道这件事没揍你?”
从单蝉知道这件事那一刻起,纪佳人就已经预见了林戈的未来,她可是知道单蝉的嘴巴有多大,所以她也有理由相信,那一定是非常惨痛的教训。
“谁说没揍我?”林戈的声音有些急。“你不知道,许明朗知道这件事之后直接冲进了我的公寓找人,知道我在老宅看爷爷之后冲进了老宅当着爷爷的面把我揍了一顿,我一脸挂花了他什么事儿都没有,你不知道今天我擦了多少遮瑕霜才遮住被打的痕迹,真疼。”
“活该!”
纪佳人啐了一口,“让你这么着急,都等了这么多年还慌着这会儿?别说什么因为酒,明媚的酒量我清楚的很,没个好几斤你能弄晕她?不过用下药这招儿你也太损了。”
纪佳人看着林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继续问道:“这么多年你没腻过?毕竟追在一个女人身后这么多年还没追到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儿。”
直到现在,林戈追明媚这件事儿也是众多Boss酒后的谈资。
“腻过。一个礼拜就受不了了。”林戈仰头喝下一杯酒,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想放弃的那个礼拜里,用通俗的一句话来说,就跟拿了我的牙刷让我刷牙似的,少了她我真受不了,我爱她,我真没辙。”
我爱她,我真没辙。
纪佳人突然替许明媚觉得幸福,有林戈死心塌地对她。深情是万劫不复也是挫骨扬灰,可他也甘之若饴。
这个地方纪佳人陪顾南邱来过,那是他某一个友人的生日宴吧,顾南邱拉着她来参加,可她谁也不认识,悄悄坐在一边喝酒。顾南邱好不容易躲过了他们的轮番轰炸,拉着她去了后面躲清净。在东南角有个小阳台,那里可以看见一大片的花海。
她记得那夜的月光尤其亮,照得远处的花瓣上的露珠闪烁着,她兴奋地咧开嘴笑,脸上是喝完酒以后留下的红晕,顾南邱从后揽着她的腰,下巴轻轻磕在她的肩膀上,眼睛里有些水雾,迷蒙着眼睛望着她。
掀开遮掩着阳台的窗帘,踏上台阶,一阵阵的凉风让纪佳人有些颤栗。
“七十七分钟。”
突兀的声音让纪佳人转头,阴影下依旧能看见是墨黑色的西装,额前有些碎发,眼角微微有些眯,他的右手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很简单的设计,一个方钻,两边各一条波纹。
那是五年前她亲手为他戴上的。
古希腊人讲,无名指下有一条血脉连接着心脏的脉络,夫妻双方同时戴上戒指,就启动了两个人的爱情之脉,如果摘下来,便会断心脏之经脉,撑不过去的那个人便会死。
看啊,谁都没死,纪佳人和顾南邱,谁都活得好好的!
“我以为至少两个小时你才会来。”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会来。”
“佳人,你真的没什么好的,长得没有许明媚好看,性子没有单蝉活泼,没有那些女人显赫的家世,也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做很多事情讨好我,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认定了你,像命中注定。”
“佳人,我们之间究竟怎么了?”
纪佳人听着顾南邱的呢喃。
他们之间怎么了?纪佳人听着这句话,苦涩地勾了勾嘴角。
顾南邱看着纪佳人的脸,那张脸啊,令他在美国的这些年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当初那些明媚的笑,那些甜蜜的拥抱,那些炽热的亲吻,那些几百个日日夜夜的同床共枕,都令他中蛊,恋恋一生不肯醒来。
“顾南邱,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纪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风中飘,“顾南邱,我们已经离婚了,四年前我已经给过你离婚协议书了,我什么都没要,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顾南邱的怒气在那一刻被挑起。是她闯进他的生活,却在他习惯之后又离开,是她让他变得不像他自己,是她让他在美国那五年失去了关乎喜怒的情绪,现在,她却来告诉他,他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顾南邱轻轻笑道,带着似有若无的嘲讽。“纪佳人,你好像不知道一件事情,四年前的离婚协议书我没有签字,我们没有办理离婚证,从法律上来说你还是我的妻子,我还是你的丈夫,现在你想告诉我我们没有关系?”
顾南邱一把拉过纪佳人,毫不留情地在她的唇上反复蹂躏,炽热的唇在她的唇上撕扯啃咬,像是在发泄着什么,火热的吻不知足地蔓延到纪佳人的白皙的脖颈上,压抑的怒火微微有些释放,顾南邱放轻了力道。
看着纪佳人的脸色愈发苍白,顾南邱终于发觉不对劲。
“佳人,你怎么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带药了吗?”
焦急的神色,顾南邱扶住纪佳人,纪佳人忙推开他,“不用你管,你放开我。”
今天因为有陆毕安在等,着急忙慌就出门了,忘了先做点东西吃,忘记伺候这娇贵的胃了,纪佳人心里后悔不已。
顾南邱双手打横抱起纪佳人往门口走去。
罢了啊,他拿她,从来都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