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龙》花和风

25、 端午群雄聚荼蘼，暮影雪仇念浮笙（五） 次日，浮笙

　　次日，浮笙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呃。”浮笙盘着腿坐着，用手撑着脑袋，眼睛还未完全睁开，整个人仍迷糊着。猛地一回头发现床上搭了件红色外套，伴着一股熟悉的香气。靠，臭狐狸，就说昨晚自己怎么会那么容易醉，肯定是他搞的鬼！浮笙伸手抓了抓头发，在心里暗骂道。
　　屋外突然有一阵脚步声响起，浮笙一怔，立刻披了衣服下床，不忘将床上的红衣塞到被子下面，然后拿起梳子顺了顺头发。刚做完，卿暮雪被推门走了进来。
　　“哥，哥哥？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早？这时辰寻常人家午膳都用过了。”卿暮雪拢拢袖子，随意挑了个凳子坐下，状似不经意般抬头瞥了眼浮笙。
　　“是么……”浮笙扭头假咳了两声，耳尖泛起淡淡得粉色。
　　“笙儿可是身体不适，怎的今天这么晚才起？”卿暮雪垂下眸子看了看修剪整齐的指甲。
　　“……”突然好慌怎么办，哥哥这算账的架势要做什么？！浮笙心里暗暗哀嚎道。
　　“怎么不说话，嗯？”卿暮雪又抬起头看着浮笙道，“若是身体不适，不如现在跟着暮影一起扎扎马步吧。”
　　“哥哥，我错了。”浮笙低头，做诚恳道歉状。这时候要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她也就真该去扎马步了。
　　卿暮雪不说话，只淡淡地看着浮笙。半晌，道：“陪我出去走走吧，说来这荼蘼城我们还未好好逛过。”
　　“好。”
　　“过来。”卿暮雪拿过浮笙手里的梳子，为她扎了个简单的发髻，一支银质镂空得发簪点缀其间。末了，取了根白色发带将发梢束上。
　　两人出了门，只见卿暮影真的在后院扎着马步，上身虽只着了件单衣，额上仍冒着细细得汗珠。面纱下，浮笙偷偷吐了吐舌头。真惨，还好自己道歉道得快，她默默想着，倒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于是故意忽略了卿暮影投过来求救的视线，紧跟在卿暮雪背后。啧，哥哥生气真可怕。（可怜得小影影……）
　　“笙儿。”卿暮雪走在前面，突然开口道。
　　“嗯？”
　　“你怪我么？”卿暮雪抿抿嘴，道：“这么多年大小事都是我给你做的决定，你有没有……”
　　“不怪，我永远不会怪你！”浮笙打断卿暮雪的话，急声道：“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害我。哥哥永远是我最亲近得人。”
　　最亲近得人？终究不能是身边人，卿暮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眼里带着几分怅然，浮笙跟在后面并没有看见，只当他在沉思。
　　久久没得到卿暮雪的回应，浮笙慌了神，伸手抓住卿暮雪的手腕，道“哥哥，前面有家酒楼菜式不错，我们去试试吧？”
　　“好。”卿暮雪轻轻应了一声。
　　浮笙上前一步挽住卿暮雪的手臂，直接往前去了。
　　临江酒家
　　这酒楼到果真如其名般，楼后临着环城的江水。浮笙和卿暮雪选了处靠窗的地方坐下，隔着窗户，恍恍能隔着江上的水雾看到远处飞跃着的水鸟和几艘扬帆的船。
　　“两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小二道。
　　“哥哥？”
　　“上几道特色菜便是。”卿暮雪收回落在江上的视线道。
　　“好。”卿暮雪嘴角带着淡淡笑意，轻轻应了一声。
　　浮笙上前一步挽住卿暮雪的胳膊，直接往前去了。
　　“云雾山上的花草应该都开了吧，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浮笙拖着腮，歪着脑袋道:“好想回去看看他。”
　　“国师已经辞官，离开东临了。”卿暮雪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道。
　　“辞官！”浮笙一惊，坐直身子道。
　　“我也是刚知道。”卿暮雪看了浮笙一眼，道:“国师生性洒脱，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浮笙默然不语，只静静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笙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卿暮雪放下手中的杯子，眉头微微蹙起。
　　“我知道，师父为我和父君蹉跎的时间太多了。”浮笙轻叹了声，又带着几分怅然道“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师父。”
　　“会的。”卿暮雪应道。
　　“哥哥”浮笙突然出声道
　　“嗯？”卿暮雪微挑眉稍，看向浮笙。
　　“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吧？”浮笙的话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她总有种要失去哥哥的感觉。
　　“没有人能永远陪着你的，笙儿。”
　　浮笙看向卿暮雪，这点她早就知道了，父君是，师父是，檀华也是。
　　卿暮雪叹了声气，道:“笙儿，你要学着靠自己。”
　　“嗯。”浮笙应了声，她信任的人太少，她现在会依靠的也就是眼前这人了。不管做什么事，只要想到哥哥，她便不会畏惧。
　　“如果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以信任暮影。”
　　“两位菜好了，请慢用！”小二适时地插了句话。
　　“啧，怎么整得一副要生离死别得样子。”浮笙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哥哥以前可不会说这样的话，莫非哥哥遇到了心上人，嫌弃笙儿了？”
　　卿暮雪笑道:“哪有什么心上人，我可不敢嫌弃你。”
　　“哥哥笑起来真好看！我可不会轻易把你交给别人。”浮笙直直地看着卿暮雪，道:“这世上怕是无人能配得上哥哥了。”
　　“别贫了，吃吧。”卿暮雪给浮笙夹了一筷子菜道。

　　酒饱饭足，浮笙靠在椅背上，无比惬意地眯了眯眼睛，窗外送来几许凉风，带起浮笙面纱的一角。卿暮雪嘴角漾起淡淡笑意，此后的岁月若能与笙儿一起静好，他便也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