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元之灵》我就等花谢了

7、接受恩赏

　　青岚不解地看向自家主子，“天君，可是出了什么事？”这宁虚天君在院里下棋下得好好的，却突然放下手里的棋子打开大门。
　　江宁扶在大门上，目光射向远处，却是眉头一拧，做声道“无事。”转身坐回到院里捏起一粒棋，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青岚勾头向门外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也只好作罢关上门在一旁服侍起来，将他手边已凉的茶水换掉。论理这宁虚天君是仙君之首，这仙童也该是最多的。谁知自家主子性子古怪，只要了他一个仙童，好在他天性冷淡，也没多少事做，整日无非清扫院室换换茶水也落得好些清闲。甩开脑里的疑问安心泡起茶来。
　　那边英华拉着沈漓来到一处类似花园的地方，那些花草倒是生的好看，比起龙宫的，那是美上不少，莹莹的光晕淡在周围，清韵的香气散开，满眼的艳丽。吸了一口气沈漓惊讶道“这是天庭的花园？这些花朵倒是好看。”英华咧了一个笑，眼睛里流光溢彩“那是自然，不过这里可是我的领地，这些都是仙草，我掌管天地植株，也长些玩玩，太上那小儿有时炼丹也找我要些。”
　　沈漓睁大了眼睛，想到了什么问“你在天庭地位可是很高？”
　　英华又笑了，些许苦涩，“这些我早不在乎了，想那时鸿钧还在，我可不是像你一样，现在都变了……罢，我和你这小孩说这些做什么。”沈漓一头雾水，听到后面气愤道“虽然我的确听不懂，但老子才不是小孩！”英华像是没有听到，径自走到一朵淡灰色的花朵前，伸手轻轻折下放在鼻尖嗅了嗅，轻笑着递到沈漓面前，“这老子可不是随便叫的啊。”
　　沈漓消了怒气接过花，不明所以，但还是闭上了嘴，这天庭的确不是自己生活的社会了，按礼数自己是冒犯了。英华也没再多说，看沈漓也凑近闻，道“这是莹仙花，是上仙修习仙术的灵药，只是颜色浅淡了也稀少，很少再见了，这花倒是珍贵，也是好花，我平日里也爱得很，看与你倒是很配，送做你初入天庭的礼物罢。”沈漓一顿，观察手里捏着的灰色花朵，从未见过，本以为灰色的花会很难看，但现在看来是错了。花瓣上浅浅的纹络，叠开的花瓣，就连花心都是灰色，那花蕊像是透明水滴在小心地晃动，灵巧又雅致。沈漓也很是喜欢，对英华道了声谢。
　　想收起来却发现没有地方放，拿在手里又不是，一时间有些无措。英华笑着拿过他手里的花，“既然这样明天你再来找我，暂时由我为你保管。”手上一挥花就不见了。沈漓看呆了，却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明天才来拿，难道明天自己要准备个袋子来拿么。想来想去也只能找到这样的解释，又好奇他刚才的法术，问“你这是什么法术？”英华凑近了他的耳边，轻启薄唇，道“秘密。”继而笑得灿烂走开了。
　　沈漓站在那里还没有回过神，待回过神那人已经走远了。嗤了一声跟上，切，不告诉就不告诉，我还不稀罕呢。
　　跟在英华后边，看着某人开心的脸也不在意，“这是要去哪里？”这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哦，去看你的府邸啊。”语调都莫名的开心，沈漓翻了个白眼，至于吗。
　　走着走着停下，沈漓差点撞上前面的人，刚平复了被惊吓到的心脏。就听“诺，到了。”
　　于是也不计较了，向前看时还是不免一愣，果然是天庭，不曾想连他一个刚入的新人就有那么好的待遇。漆了棕色的大门，院墙是用砖青的瓦砌的，留了几扇小石窗，透过小石窗可以隐约见到院里葱翠的植物华美婉约的亭榭，看着挺大，但也不会感到冷清。
　　见沈漓眼中流露的欢喜英华也就放下心了，拍了拍他“诺你的府邸不错吧，要是想要仙童服侍，可以去灵清殿挑，记得挑些灵气的。”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点这样的打算也没有，要是添了人服侍，他倒过得不自在了。
　　英华也不过是说说，两人走到大门口他便停下脚步，摸了摸沈漓柔软的头顶，“就送你到这罢，我也该走了。”沈漓看向他，满眼的疑惑，“不进来坐坐吗？”还是笑笑，摇了摇头，“不了。”
　　想着这人带自己逛了好一会儿，进来喝杯茶也是还了个人情，不过他既然执意要走沈漓也没有理由留人，只好道“那么有空来坐坐。”口气自然得像是多年的好友，但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英华一怔，很快回过神来，深深地注视了沈漓几眼轻轻点头，转身走了。
　　沈漓被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在目送了那人的身影消失后理了理满心思绪推开了那漆亮的门。
　　在众多厅室里找了一间比较舒适的房间睡下，想着这几天的遭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于未来更是没了把握，眉头微微皱起，注视着床边的帘子沉沉睡意袭来，渐渐失去了意识。
　　醒来了就往上看，看着一样陌生的环境，也不只看了多久，可以感觉时间一点点在眼角流失，渐渐麻木。
　　直至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听到那声音逐渐放大，吱呀的推门声后，很快就在耳边响起。随后是清亮的嗓音“仙人，玉帝召您。请随我前去。”沈漓从床上坐起看去，一位少年垂首对着他，两颊留着一小撮的头发，原本就稚嫩的脸显得越发年少，皮肤倒也白皙。不过那少年没有与沈漓交流的打算，见沈漓整理好衣衫起身就转向外走去。
　　还没问要去干什么的沈漓见那少年走了也不管了，急忙追去。追上少年与他并排走，沈漓张嘴“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年目不斜视，轻轻回应“小仙雁卿。”不咸不淡，但明显不想多说，沈漓讨了个没趣装作不在意地咳了咳，终于还是问了“雁卿你知道玉帝召我去有何事？”雁卿还是淡淡地“玉帝的意思小仙无权得知。”目光却从来不曾放在沈漓身上。
　　看样子这个雁卿也是个不太好相处的，外加沈漓从来就不会与人交往，这一路走来很是安静，倒把沈漓给憋死了，虽然沈漓不善言辞，但他也很不习惯这种太过安静的氛围，在到达了大殿时心下松了一口气。对雁卿道了声谢就跑进去了。
　　哒哒跑进去就被宽敞的大殿震慑住了，玉帝坐在金色座椅上，身着一身金装，硬是将沈漓的脸也印得金光闪闪。大殿两旁站着两排银装的天将，高大魁梧的身材配上冷漠的表情，那种肃穆的感觉很到位。
　　沈漓很没骨气地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这下倒是没有那什么尊严作祟，沈漓将身体弯成了九十度，小心地说“参见玉帝。”心里在想这玉帝年纪轻轻，气势本事倒是很有。
　　抬起头对上那高高在上的人，沈漓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是在笑吧，是吧，他在笑！！我去，他在笑！！俊朗的脸庞因那笑变得更加生动，颠倒众生，但沈漓只感到自己的鸡皮疙瘩在跳舞。牙齿打颤得更厉害了，隐约听到了声音。
　　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的沈漓默默地等待，等待，痛苦地等待。终于，那人笑够了开口，“漓元仙人在天庭过得可好。”
　　“很好玉帝，人间可不比这里。”沈漓小心地拍着马屁。
　　“自然，不过这里可是令仙人觉着无聊。”玉帝的眉头不着痕迹地一皱。
　　“没有的事，我可是过得舒心。”沈漓继续说着违心的话。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时吓了一个大跳。
　　“哈哈，那日赐了漓元你仙职，倒是没说清你的职能。我看你是脱离凡骨登仙的，人间你倒是挺熟悉，这天庭里总有一部分人间的事务无人能处理，这下都交予你罢。那人间的历代皇上按理与我也是有一些渊源的，你便也帮我辅佐辅佐。”
　　沈漓听了连声应道“小仙义不容辞。”
　　玉帝点了点头“费心了，这些法物赐予漓元你，总会有些用处的。”玉帝对着身旁站立的仙女示意了下，仙女赶忙捧上一盘东西上前。那些东西耀眼夺目，想来就是传说中的仙器了。玉帝伸手一件一件地指“这是上等仙法秘籍，漓元是从凡间而来，想必没有那么详细的仙法指导，这虽不是什么好物，但对你提升仙力也是有很大好处的。这是云水剑，是件上品，这威力也是不小的。这是混沌之火种，比上三味真火还要厉害，你收了后这天庭也不会有人不服了。这是灵漓镯，可以储物，里头的境界蕴含仙气，你在里头修炼也是大有益处的。”
　　玉帝说完仙女将前两样收入灵漓镯，捧着递到沈漓面前，“仙人服下火种一日后即可炼化，这灵漓镯也请戴上。”
　　沈漓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镯子戴上，这镯子呈琉璃色，光照下更是流光转动，沈漓满意地看着镯子。又小心地捧上那盘中的火种，呈红褐色，尽管很小但仍热烈地跳动在他手心，却一点灼烧感也没有。犹豫着要不要把这火苗吞下，看向那仙女又看向玉帝，两人皆紧紧盯着他。头皮一阵麻，沈漓狠下心，想着玉帝给的不会有事，闭上眼将那火苗送入口中，口感倒是很柔和啊，沈漓一口吞下。然后就再次九十度行礼，“谢玉帝。”
　　“那漓元就退下罢。”玉帝冲他挥了挥手，有赶人的意思。
　　沈漓求之不得，再次谢恩后转身撒腿就走。摸了摸手上的镯子，传来清润的触感，知道了英华之前的意思，便赶往他那里收回自己的“礼物”。
　　他却不曾想过，一个不过刚入天庭的上仙，怎会得到玉帝的恩赠，且是如此不凡的仙器。那混沌之火若是传出，便是天界也要震上几震，混沌之火乃上古火种，是火种之王，天界也是许久不曾听过，若是炼化，结果不想而知。那灵漓镯和灵水剑更是仙器排的上号的，都落入他的手中。
　　只是沈漓又怎么会想这么多呢，毕竟连这个世界他都是毫不熟悉的。如果他离开大殿时哪怕只回一下头，就能见到玉帝眼中的疲惫和不甘。
　　可是，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