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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东风夜放花千树 这些,又该 ...

  •   第四十五章东风夜放花千树

      苏瑞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便入了梦乡。越川见他心情不好,便不去打扰他,任他睡着。日上三竿,苏瑞才醒,匆匆吃了些东西便出了门。
      他想着昨夜发生的事,不行,一定要问问蓝冰才罢,他需要一个解释。待见了蓝冰,却又无法开口,不觉有些懊恼,只是问道,“冰儿昨夜睡得可好?”
      “多谢皇上挂念,臣妾睡得很好。”蓝冰虽一脸倦容,精神却还不错。昨日慕容知枫来与她告别,让她心中有些难过,但她知道他那样做已是必然,也就释然了些,只是慕容知枫嘱咐她不可与外人说起他,也不要摘下蓝魄,不要提起任何事,如此,对她才好。
      蓝冰虽有些不解,知他也不会解释,便答应了。
      “昨夜朕经过你的宫门,见听雨楼的灯盏还亮着,是睡得很晚吗?”苏瑞继续试探。
      “可能是昨夜忘记熄灯了吧。昨夜皇上休息的可好?”
      “嗯,很好。”蓝冰的回答让苏瑞无法再问下去,是什么事,她竟对他说谎,连他也瞒,若是光明磊落,告诉他又何妨,他自是知道蓝冰与慕容知枫的感情十分深厚,如今,他竟成了外人了吗?
      两人各怀心事,一时便也没有了话,草草用了午膳,苏瑞便离开了。
      苏瑞刚刚踏进了长安殿,便有宫人道,说是月妃求见。
      这月妃,是除了皇后与兰妃之外的后宫妃位,虽说是在皇后的管束之下,倒是也有些智慧与能力,相貌也是后宫中的佼佼者。苏瑞不常见她,对她的印象却颇好,有些大家闺秀之感。
      如今月妃自己来了长安殿,让苏瑞有些吃惊。
      “棠儿,今日来找朕,可是有事?”苏瑞见这月妃喝了两盏茶,还未开口,不由问道。‘ “这,臣妾不知该如何开口,怕说出来皇上会怪罪。”这个叫棠儿的女子终于开口说道。
      “朕恕你无罪,这回,可以说了吧。”苏瑞笑道。
      “臣妾今日是代后宫前来,皇后娘娘本是要亲自前来的,又怕别人议论娘娘是因为与兰妃娘娘的关系不好才在皇上面前落井下石的,因而今日这话,由臣妾来说。”
      “又是要说什么离间冰儿与朕的话?”苏瑞这么想着,继续听了下去。
      “臣妾想或许皇上已经知道了一些传闻,宫人们虽是喜欢嚼舌头,却总不是空穴来风,的确有宫人见了半夜听雨楼曾有谈话声,这宫人,这宫人正是几日前在摘星楼吊死的那一个,名叫鸢儿,说是知道了兰妃的秘密,怕被灭了口,便来朱华殿告诉了皇后娘娘,娘娘不信,便派人赶了出去,不想第二日便......也当真是可怜。前几日派出宫采办的宫人也道,说是宫外议论纷纷,百姓都说这宫中的兰妃娘娘是个妖物,专门为迷惑皇上。这等女子,宫中留不得,还请皇上三思!”
      “你!”苏瑞心中不悦,伸手拍了拍案几。
      月妃见他如此,不由跪了下来,道,“臣妾知皇上舍不得,可是臣妾也是为了皇上好。自古忠言逆耳。今日不管皇上如何怪罪,臣妾都要说下去。臣妾听闻当年兰妃被封锦乐妃的时候,宫人曾见她宫内有异鸟盘旋了许久,在兰妃生产那日,皇上您也见了那满湖的莲花,若只是凡人,又怎会如此,这还不是妖异之象?何况兰妃怀孕期间不曾外出,也未告诉宫人,皇上,这又是为什么呢?若说是别人的孩子,又有谁知道呢?难道皇上愿意养一个不清不楚的孩子?难道皇上还要再看无辜的人冤死吗?”
      “不要再说了!!棠儿,你下去吧,以后不要再和朕说这样的话了,这些事,朕会处理的。”苏瑞摆了摆手,拦住了月妃的话,让越川送她出了长安殿。月妃本还想说下去,见苏瑞的脸色一如白纸,知她的话已起了作用,只好作罢。
      苏瑞本以为此事已罢,却没想到不久孟长清也来求见。
      苏瑞自然知道孟长清是为什么来见他,便推脱身体不适不肯见孟长清,没想到孟长清是抱了不见他便不肯走的心,在长安殿外跪了一个时辰。
      苏瑞心中不忍,毕竟是两朝元老,开国功臣,况又年迈,只好允他来见。
      哪知这孟长清进殿之后只是在下面跪着,不动也不说话。
      苏瑞心中本已焦急,偏孟长清不急不躁,平日他又惮他三分,便不好发作。过了两盏茶的功夫,这孟长清才道,“老臣今日为何前来,想来皇上已明了。”
      说了这话,不由抬眼望了一眼上座的苏瑞。
      苏瑞并不说话,只听他一人说着。
      孟长清见此,继续道,“皇上重情义自然为人称道,可是相比之下,江山更重要,先皇将江山托付给您,自然不是希望皇上陷入儿女情长,只为这样一个妖异的女子和一个不清不楚的儿子。”
      “大胆!孟长清,你不要自居是老臣便以为可以来数落朕,每每都用先皇来压朕。什么妖异的女子与不清不楚的儿子!?那是朕的妻儿!!!”苏瑞心中怒火更是腾腾。
      “皇上,您自己是不是也确定那是您的孩子,您自己也确定那是十月怀胎的孩子?若是公主也罢,偏是个皇子,皇家的血统岂可不纯正。”
      “那你要朕怎么办?”苏瑞只觉思维全无,大脑混乱。
      “明日便是大皇子的满月之日,等这满月做完,来一场滴血认亲即可。”孟长清说道。
      “你们,都在逼朕,为什么,为什么?!”苏瑞不由蹙起了眉头。
      “皇上若怀疑臣的忠心,臣宁可撞死在这大殿上!”
      “......罢了,罢了,下去吧,朕自有打算,朕累了,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朕休息。”
      待孟长清退下,苏瑞便直接倒在了榻上,慕容知枫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心烦意乱。
      苏夏的满月酒办得十分热闹,宫里也许久不曾这么热闹了。
      苏夏只被抱出来一面,便被奶娘抱着离开了。苏瑞也推不胜酒力,早早退了场。赏花节还未结束,宾客把宫殿变得十分热闹,蓝冰也不好先行离去。
      另一面,苏瑞却叫了奶娘抱了孩子到了长安殿,又叫越川叫了太医,亲自备了清水,由太医下针放了几滴血滴入碗中。
      两人的血在水中停滞了几秒,各自消散了。
      苏瑞只觉身有千斤重,一个坐不稳,就向后倒去,越川忙伸手去扶,却怎么也扶不住,许久,苏瑞感觉似乎自己已经坐在地上坐了几年,便自己吃力站了起来,淡淡的看了那婴儿一眼,吩咐奶娘抱下去了。
      苏瑞见奶娘离开,也叫了越川离开,说是想自己静静。
      这奶娘却并未回锦华殿,而是抱了孩子来到宫门,门口早有另一人在此等候,见这奶娘到了,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孩子,匆匆出了宫门。
      门旁另站了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见别人抱了孩子离开,便过来对这奶娘道,“姑姑自是知道轻重,这件事可是姑姑您亲自动的手,说出来皇上定不会放过您,所以姑姑还是闭好您的嘴,这才是最安全的。至于大皇子,你还是抱回锦华殿吧。”说罢,将手中的婴儿递了过来。
      “奴婢知道轻重,不管怎样,也不会牵连到皇后娘娘。刚刚滴血验亲的就是大皇子,不是别人。”
      “姑姑知道就好,夜也深了,回吧。”待那奶娘也离去,这人才向朱华殿走去。月光正好,照出了她脸部的轮廓,这个人,正是碧儿。
      好一场偷天换日,如此,还怕什么威胁么?碧儿心中只道这计十分巧妙,转身便轻巧的入了朱华殿。
      第二日,便是乞巧佳节。
      前一日蓝冰过于劳累,并未见苏夏便休息了,第二日正赶上乞巧节,便打算晚上忙过再去看望他。
      长安殿却显出一片冷清,苏瑞一夜未睡,眼下已积了些许乌青,只一人呆坐着,谁也不许靠近。
      苏夏,那个可爱的孩子,他心心宠爱的孩子,竟是别人的儿子?他怎么肯相信?!可事实摆在了眼前,他又不得不承认。不,蓝冰不会背叛自己。不会背叛吗?总觉得她与之前的那个她已经判若两人,何况她被禁足了许久,自是与日日相处的慕容知枫更为亲近。
      不不不,冰儿是真心爱自己的,她绝不会!那昨日之事又如何解释......
      苏瑞心绪烦闷,拿起旁边的古瓷便扔了出去,清脆的声音引了宫人进来,苏瑞不肯让他们收拾,道了几声滚便无人再敢进入殿内。
      越川打点完乞巧节的事物,便匆匆回了长安殿。已过了正午,苏瑞还是滴水未进。见越川回来,便道,“把那个孩子送走吧,找个好人家养着,朕不想见他了。至于什么滴血验亲,只当从未发生,不要与任何人说。”
      越川答应下,正要去办,苏瑞又道,“找个人家,给他几百两银子,他终究是个孩子,朕不想他被人发现,害了性命,所以,要隐秘,去吧。”
      越川走出宫门,本想自己找个人家去送,又怕被人发现,便派心腹出了宫,自己一人在城门处等消息。
      等了许久也未见出去的人回来,心下着急,便又派了人去找,不久,去找的人便回来了,神情却不对,待越川一问,不由心下一惊。那人道,在城外十几里处的路旁发现了那个心腹的尸体,连同怀中的婴儿,都断了气。
      只是一个时辰,本是皇子的孩子如今惨死在了路边,越川一时难以接受,问了问是如何死的,道是刀伤,又问了是如何安葬的,又答道只是在路边草草埋了,再未有可问的,越川便打发他们离开了。
      这些,又该如何告诉苏瑞呢?
      待乞巧结束,蓝冰便匆匆回了锦华宫,两日不见苏夏,心中只觉想念。
      寻了一遍,并未见奶娘与孩子的身影,想了一番,也只有可能在苏瑞处了,转身便向长安殿走去。
      远远见了越川似丢了魂似的进了长安殿,蓝冰只觉奇怪,并未让人通传就进了殿中,见殿中无人说话,正要迈入,却听越川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都处理好了?”苏瑞的声音。
      “是...只是,出了些状况。”越川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什么,让他这般不镇定?蓝冰疑惑。
      苏瑞也察觉到了这丝反常,忙道,“出了什么事?”
      “大皇子他...不,苏夏在送出宫后,被...被人杀了,大皇子他...他已经去世了...”
      蓝冰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荷儿,竟是死了么?
      宫外?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了。”这两个字如锋利的匕首让她的心立见血痕,眼前的事物模糊起来,只听什么人叫道,娘娘,兰妃娘娘,之后,便陷入浓黑的深渊之中去了。
      苏瑞听时,只觉心中一痛,连越川去扶蓝冰也不曾发觉,耳朵里只充斥着越川的声音。他的一个决定,竟害的这孩子失了性命,这样说来,他竟成了杀手!明明无人知道,又是谁下的杀手呢?
      他只是呆呆坐着,任凭越川将蓝冰扶去了榻上,任凭新一日的阳光穿过窗棂。不知哪宫的丫鬟送了吃食来,在外殿见似无人在,不免闲谈起来。
      他细细去听她们的言谈,也不知哪一个说了一句,让他不觉一颤。
      你知道吗,那听雨楼下池中的荷花,不知为什么,在一夜间竟全部凋零了。
      这开了一个月之久的盛景,竟在一夜之间凋零,是在预兆着什么呢?
      不知是在哪里吹来的风,他只觉得寒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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