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知天蓝》慕容敏

37、无可奈何花落去 或许，这就

　　无可奈何花落去

　　就知道，一切，都是梦境，是不是只有我自己，当了真。本以为这繁华世界，你会是我不变的风景，如今，花又开了几重。就让一切都随风而去吧。如果那年我就离开，会不会，也就没有了这一世的伤痛。哪一世才是终点，我已不想，和你说再见。

　　___________第五卷·序

　　第三十七章无可奈何花落去

　　“太医，皇后怎么样了？”苏瑞有些焦急，毕竟，那一剑，是为他而挡的。
　　“皇上请放心，皇后娘娘只是失血过多，微臣已经为娘娘止了血，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并未损伤龙裔。”
　　苏瑞听罢，也就放了心，吩咐下御膳房备了人参雪莲汤，又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上官怜若。因为是中秋的缘故，这一日上官怜若穿了一身淡金色的衣服，眉眼的装束也略浓，苏瑞忽然就想起初见上官怜若时的样子，那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女孩，眉眼有一丝蓝冰的影子。这半年，他似乎太过于忽视眼前的这个女子了，哪怕，她已有了自己的孩子。
　　苏瑞轻轻地叹了口气，叫宫人打来热水，小心的擦净上官怜若脸上的妆容，这么看，倒也是十分清秀的，只是一双细眉微微蹙着，许是伤口太疼的缘故。
　　宫人送来的参汤已放在了桌上，苏瑞小心的端起那细瓷的碗，还热着，不由吹了吹，柔声道，“怜儿，起来吃药了，怜儿，怜儿。”
　　上官怜若微微睁了睁眼，见苏瑞在，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苏瑞忙伸出一只手，小心的将上官怜若的眼泪抹去，不想却一把被上官怜若握住，“皇上，这一刻，臣妾真害怕只是自己做梦，怕梦醒了，您又不见了。臣妾是哪里做得不够好，臣妾会改的。”
　　“怜儿，是朕对不起你，是朕错了。来，把药喝了。”苏瑞眼中，满是怜惜，“放心，朕今晚就在这里陪你，哪都不去。”
　　上官怜若看着苏瑞，轻轻地露了一个微笑，妩媚而柔软。苏瑞轻轻揽着她，渐渐有了困意，吩咐了宫人不许任何人打扰，便休息去了。
　　苏瑞这一梦，不知怎么的，就梦见了那年在蓝府梅园里的日子，梦到了花下的那个拥抱。猛然间，一园子的花忽然没了踪影，连同花下的那个女子。苏瑞一惊，不由睁眼一看，哪有什么梅园，天已大亮了，身边的女子睡得正香。也不便打扰她，苏瑞轻轻起身出了门，梦里的场景，让他的心隐隐不安。
　　等他关好了门，上官怜若才睁开眼睛，虽是伤痛，她仍是一脸的喜色，她知道昨天晚上应该发生了什么事，而上天竟给她这样一个好机会来留住苏瑞，不管这一回合蓝冰是生是死，她都赢了。
　　苏瑞一心想着那个梦，脚已经到了锦华殿，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今日的锦华殿，空气似乎格外的紧张。他远远地便看见越川站在宫门前，神色颇是焦急，便知定是出了大事。越川也看见了他，几步跑到苏瑞近前，行了个礼。苏瑞哪还顾得上什么礼数，只顾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的不祥预感却越来越重。
　　“昨夜...昨夜在采荷池发现了娘娘，应是成越在刺杀您之前对娘娘动了手，娘娘身中一剑，恐怕命在旦夕......”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没有人来告诉朕？！”
　　“这...卑职去了朱华殿，只是...只是皇上吩咐不见任何人，才没敢......”
　　苏瑞哪里还听得下去，一把推开越川就向锦华殿快步走去，见迎面大殿中正站着几位太医，忙问道，“怎么样了？”一直给蓝冰看病的张太医道，“禀皇上，还好昨夜发现得早，那一剑刺中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致命部位，度过了昨夜的危险期便无大碍，只是需要时间休养一下，娘娘体质弱，药还是要吃的。皇上请放心，娘娘已经醒过一次了，只是又睡下了。”自蓝冰进宫，便一直由这个张太医照顾，苏瑞曾经嘱咐他，只能由他一人给蓝冰看病，不管他发现了什么，都不能说出去。
　　张太医自是知道轻重，他第一次为蓝冰诊脉就发现这个丫头脉搏极弱，似有似无，气息却如常人般温热，真是怪事。上一次那个叫瑾儿的丫头中毒身亡了，她竟没有一丝不适。这一次，若是旁人，早已不能撑到此刻，而蓝冰却并没有生命之忧，当真奇异。不过苏瑞既是吩咐了不许声张，他也就只能在心里去思考这几个疑团了。只是不知为什么，这女子这次受伤以后，气息竟弱了许多，这些，又该不该和皇上说呢？
　　苏瑞听说蓝冰无碍，只身便向殿内走去，却被大殿门口的丫鬟拦住，说是兰妃娘娘交代的，不见任何人，包括，皇上您。苏瑞一听，就知道定是昨天冰儿醒来未见到他，心中生了气，才不肯见他，当真，是个小女子。
　　“罢了，那朕明日再来，好好照顾兰妃娘娘。”嘱咐好一切，才带着越川离开了锦华殿。殿内的蓝冰听得真切，忽然一股委屈就涌了上来，只觉头痛的厉害，恍惚中有一个白衣少年坐在了她的身边，她努力想去看清他的模样，却觉得天地旋转起来，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无知无觉，漫天的黑暗瞬间就将她淹没。

　　慕容知枫坐在床边，目光却从未离开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子，还是从前那般倾城的容貌，似乎什么都没有变过，还是一身华服，还是众人眼中的明珠，又是什么，让她的心漫出了一丝绝望？
　　他盯着蓝冰脖子上所挂的蓝魄，不禁有一丝担心，蓝魄既是肯放他出来，自然是因为蓝冰的气息变弱。这外物似乎并不能伤到这个程度，难道是......一定发生了什么。慕容知枫环视了一下四周，这个地方，富丽堂皇，应该是皇宫了，看来，蓝冰最后，还是嫁给了林慕海，不，是苏瑞。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躲都躲不掉。
　　听到有脚步声，慕容知枫忙找了个角落躲了进去。原来是前来送药的宫人，这宫人倒也细心，看蓝冰未醒，小心的扶起她，用汤匙将汤药一点一点喂蓝冰服下才离去。等脚步声消逝慕容知枫才走了出来，却也不由一笑，他此刻不过是个魂魄罢了，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轻移脚步，便又坐到了床边。
　　曾经的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如今，连这样静静的看着，对于他来说，也成了奢望，这一世，他们的缘分竟这样浅这样浅。
　　中秋刚过，月光还好得很，烛火渐渐燃尽，轻轻一抖就灭了。初秋的微风轻轻吹来，掀了掀床头的纱幔，慕容知枫起身将窗户关上，又找到新的蜡烛点上。已是深夜，守夜的宫人早已睡着了，只隐隐的还能听见沙漏的声响。
　　慕容知枫忽然记起，许多年前的一个晚上，他也曾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孩子入睡的。那一日，老爷不在家，他们偷偷地在后园抓了许久许久的萤火虫，等他把她背回房间，她早已睡去，却怎么也不肯放他离开，他也无法，只好在她身边守了她一夜。
　　旧事袭来，让他的心里有欣喜也有感伤。怎么时间流逝后，这一切就变成了这样？当初他以为，若蓝冰遇到不测，他也会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原来，这不过是他一个人异想天开。这一夜，对慕容知枫来说，显得格外的短暂，他知道，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他就必须回到蓝魄中去了，他多想，再多看她一眼。
　　这个女子，他明明深爱着，却总没有机会表达，如今有机会了，他却已不在人世，也罢也罢，看来那句话终是会遗忘在岁月里。
　　这一夜，对苏瑞来说，却显得格外漫长，天还未大亮，他就起身穿戴好去了锦华殿，却仍是得了个不得进入的警告。苏瑞无奈，只好去朱华殿看望上官怜若。上官怜若看苏瑞似是不悦，偷偷问了越川缘由，便道，“皇上，姐姐是在生我的气吗？只怪臣妾不知情，不如，臣妾这就给姐姐赔罪去吧。”说罢，叫了碧儿将自己扶了起来，苏瑞一见，忙去扶她，“怜儿，这都是朕的错，怎么会怪你呢，先安心养伤吧。”
　　“那有时间，我一定多多去看望姐姐。”上官怜若乖巧道。
　　苏瑞听过，不由微微一笑，“好。”
　　上官怜若趁机将站在床前的苏瑞轻轻环住，小声道，“皇上是爱臣妾的，是不是，皇上是离不开臣妾的，是不是？”
　　这一刻，苏瑞似乎被迷了心窍般的，轻轻的说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