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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记忆两生花 更爱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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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记忆两生花
最近几日发生的事,让苏瑞的心情,十分的沉重。蓝冰已经消失了好几日,也不知是生是死。
那个夜晚虽然只看见成越的剑伤了她,却也知她生还的希望是十分渺茫的了。
他正想得出神,却听门吱呀一声开了,苏瑞一抬头,正见越川走了进来。
“有什么事吗?”苏瑞颇有些心不在焉。
“这...蓝姑娘有消息了。”说罢,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苏瑞一看,竟是当日他送她的玉簪,浅浅的蓝色,触手温润。
“她怎么样了?她在哪里?”苏瑞激动地一下子从紫檀木椅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越川的双肩,似乎下一刻,蓝冰便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般。
“蓝姑娘很好,这件东西是良妃娘娘送来的,说蓝姑娘正在宫内休养身体。”
“他们竟肯?这是为什么?”
“奴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蓝姑娘失去了记忆,被苏澈封为了锦乐妃。良妃娘娘说,若想换回姑娘,您必须...”
“必须怎样,不要吞吞吐吐的!”
“必须交出玉玺兵符。”越川小心的说道。当年越川也一并的见证了苏瑞母亲的死,如今,竟又一次站在了选择的路口。苏瑞会做出什么抉择呢?
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苏瑞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从越川的肩上放到了桌子上,想来是太过用力,以致指尖有些微微发白。越川见他不说话,正要退下,却听苏瑞说道,“好,成交!”
“不可!”忽然一声厉喝打断了他主仆二人的谈话。
苏瑞抬头去看,正迎上孟长清的目光,像铁一般冰冷。
“既然先皇将它们交给了您,自然是希望您来登上这个皇位,来统治他的江山的,所以,不管是什么,都没有它们重要。您既然说服我们大家来帮您,就不是让我们来看着您将皇位拱手他人的,何况是一个女子,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子。”
“这不一样,对于我,她就是天下,不是可有可无的。”苏瑞的声音压得十分低,低的读不出情绪。孟长清的气场很大,这也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怕他的缘故。
“有什么不一样,天下的好女子又不只她一人。何况您放弃帝王之位后,觉得四皇子是否能放过您呢?您是要做帝王的,怎可为儿女私情而耽误国家大事。难道您愿意看到天下苍生受苦,百姓遭受涂炭?而您一辈子都要过浪迹天涯逃亡的生活?先皇对您的期待给您的重任,难道您都忘记了?微臣了解您是迫不得已,可是您生于帝王之家那一刻就注定了有这一刻。”孟长清语气中不由掺了几分怒气。
有那么一刻,苏恪留下的那封信又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到底,该如何选择?
“怎么,苏瑞那边,还没有回应吗?”良妃不由皱了皱眉。
“是,而且,他已经开始调兵了。”慕容白良站在三米之外道。
“看来,你这次算错了,这个丫头在他心目中,分量也不重嘛,如此,不如......”
“不,您还可以再在他的面前试试。就算我们得不到,能有机会让他们反目也是好的。”
良妃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少年,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唯有那双眼睛,深入寒潭,让人不可捉摸。“好,你去办吧。”
“是。”慕容白良轻轻牵起嘴角,转身去了锦乐宫,他早已打听好,苏澈今日不在。
蓝冰早已厌倦了这种日子,自从见过良妃,苏澈便不许她再离开锦乐宫一步,虽日日锦衣玉食,可她觉得这锦乐宫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每日能见的,也就只有这四角的天空。
“蓝姑娘,近日可好?”一声清越的声音传来。
蓝冰看着来人,一个白衣少年,墨色的头发束在脑后,用一只浅绿色的玉簪挽着,眉目甚是清秀,棱角分明,皮肤白皙。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莫名的熟悉,却想不起来。
“你是在,叫我么?”蓝冰看着这人,道。
“正是。”那少年道。
“你——叫我蓝姑娘?”
“是啊,蓝冰,你全忘记了吗,我是慕容知枫啊,你的知枫哥哥,你叫蓝冰,是苏州蓝府的三小姐。”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所有人都叫我锦乐?”
“因为四皇子骗了你,锦乐是他已故的妃子,只是因为你和她相貌相似,便让四皇子误会了。”
“我又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你脖子上带的东西,那上面,请你看看,刻了什么字?难道你对我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吗?”
蓝冰一听,忙将蓝魄拿了出来,细细看去,果然,上面刻了慕容知枫四个字,以前她过于粗心,竟从未察觉。
怪不得,这个人,感觉这样熟悉。
“那我现在,要如何离开这里?”蓝冰早已忍受不了锦乐宫的生活,恨不得早一刻离开。
“这...可能有一些困难,不过你不要担心,大少爷二少爷三皇子都已到了宫外,想来过几天就可以见面了。”这少年说道。
“三皇子?三皇子是谁,他怎么会在宫外?”
“三皇子苏瑞啊,你的未婚夫...”
“知枫哥哥怎么不说下去了?”蓝冰见他神色忽然黯淡了下去,不由问道。
“这...我本不该说的,其实是三皇子将你送入宫的,只为将四皇子手中的玉玺兵符换走,不久,他们就会来攻城了。不过你放心,就算他们全部抛弃了你,还有我,我不会不管你的...”
“好了,我累了,知枫哥哥你可以先出去吗?”蓝冰心中忽然一疼。
“好,那你好好休息。”这少年一笑,百媚丛生。
“慕容白良。”慕容白良刚刚走出锦乐宫,便被叫住,他回头一看,说话之人是苏澈,不由向后退了两步。不知为什么,苏澈的脸有些微微发白,表情也比平时更加冷漠。
“这是良妃娘娘的主意,还请四皇子不要动怒。”慕容白良清浅一笑。
“不必狡辩,我知道是你的主意,看来,你并不愿意当一枚安分守己的棋子。”苏澈极力压着怒火。
“四皇子,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在下不过是当了您和良妃娘娘两个人的棋子罢了,何况您知道,良妃娘娘做了这些也是为了您啊。”
“这不是借口。”声音却少了几分凌厉。这些年来,只要提到良妃,苏澈总会败下阵来,“算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我对你已存了杀心,你最好,好好保护自己。”
“多谢四皇子,在下告辞。”慕容白良说罢,转身就离开了锦乐宫。冬日的寒风吹来,牵起他的衣角与长发,灵动如蝶,同时牵起的,还有他的眼眸和嘴角。
等他离去,诺大的殿外,只留下苏澈一人。
他就那么坐在清冷的院中,直到暮色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