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也很想他（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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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原来，我和他以前从来没有相遇过，是因为他早就去了韩国。
原来，我和他曾经的距离那么近。
原来，原来如此。
从佟泽那里回来，我更加努力地复习韩语。高中时，我笑他太早未雨绸缪，他也笑我，只是什么都不说。但现在，我懂了，懂了他的笑的含义了。
这三年，我在A市备受折磨，生怕有一天会遇到他，万万没想到，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相遇。这三年，他在韩国吃香的喝辣的，八成早就忘了我这号人物存在吧。
我记得我和乌有第一次肌肤亲密接触，是牵手。
冬日，白天还艳阳高照，照得墙上害羞躲起来的花儿都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小点头，晚上倒是冷风飕飕的，但还是很多人出来玩。就比如我们这对。
“阿有，我们去江边吧。”一抬头，看到乌有疑惑的脸，我嘟起嘴，扇扇额头上的汗，“这里好多人，闷死我了。”
乌有一米八三，我一米六三，刚刚好差了二十厘米，也算是刚刚好的身高差吧，当然比不得那些最萌身高差，一个一米九，一个一米五，这哪行。牵手又不方便，还有亲亲……意识到自己居然想到这方面，我立刻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脸倏地红了起来。
“好像确实很热。”这时，乌有说话了，伸出他那一根漂亮的细如葱的手指指着我的脸。“你的脸都红了，像苹果一样。”
我捂住脸，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了，只能干巴巴地笑着回答。“对，对，对啊。热死了。”
走到江边，我又后悔了，没想到江边的冷空气那么冷，时不时就会有风吹着，和街市那儿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活脱脱地就像是一个是冬天里的夏天，一个是冬天里的冬天。
“冷吗？”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身体在抖，所以乌有问。“冷的话我们就回家吧。”
一听到回家，我就不行了。“不，不，不冷。”要是回家，我们就很难再聚了。
头顶上的声音沉默了，继续走了一段路，我感觉身子更加抖了。出来时还是傍晚，所以觉得不怎么冷，就只穿了适合那个温度的衣服，而现在，天越来越黑，温度也越来越低，又是在河边。
突然，脖子一热，是乌有把他的围巾卸下，然后围在我的脖子上，感觉脖子以上开始暖和了。“别，阿有，你会着凉的。”
还没等我卸下围巾，左手也热了，乌有握住了我的手。第一感是颤抖。他的手不如女生那般柔软，充满了男性的感觉，手掌处有茧，怕是平常锻炼身体或者做其他苦力活时有的，食指的指腹处由于常年写字的缘故比其他地方都要硬。
“阿有，会被人看到的。万一被我们家长或者老师看到……”我很紧张，也不知道是在紧张他第一次牵我的手，还是在紧张被别人看到。高中生谈恋爱，本来就像偷情一样。
“夏子虚同学，你很吵。”乌有说完，又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哦。”吃了个瘪，我闭上嘴。其实，我不舍得放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好厚的脸皮，我小声地说道，“好想永远一直牵着。”
“你说什么？”乌有问。
我摇了摇头，哪好意思再说下去呀。但是，在后来的日子，乌有对我说其实那天他听到了，还偷笑了，只是后来我一抬起头，他就没笑了。然后他笑我：“你那时候真的就是一头猪。”
只记得那一夜的冬天没那么冷了。走着走着，江边的风似乎也没有再那么冷飕飕了，因为握着自己的手的人好，很暖，很暖。
呵。笑了一下，从甜蜜的回忆中醒来。那时候的自己多么青涩，希望永远永远能和乌有在一起，不，不时青涩，是自恋，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乌有很喜欢我。
可惜，那只是，以为，我以为。
乌有，曾经，我那么那么那么地喜欢你。
现在，也许我还喜欢你，但是那么久了，都过去了。
我要去韩国了，我们应该不会又那么巧在同一个城市里。哈哈。即使同个城市，也不一定见到面，不是吗？我和他在A城怎样也同城过半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高考当天。
我和佟泽来到考场前，目送了佟泽进了考场后，就在思索着应该干什么。一回头看到了佟泽那个朋友在不远处，正想上前和他打下招呼，怎样也是教过一次的，看到他身旁的人我的手放在空中愣住了。
是他。
我果断放下手，转身离开。乌有，你不是回韩国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算了，这只是偶遇，不会有第二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点精神恍惚，在街上溜达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好久不见，真的好久不见。
他瘦了，白了，人也成熟了好多，不像以前那样稚嫩了。在韩国过得不好吗？该是多苦让他瘦那么多。
“子虚，你现在在哪？能过来一趟吗？”是赵晓丫的电话。
挂上电话，我就上了计程车去了学校，刚到老师办公室就看到一脸兴奋的赵晓丫。“怎么了吗？”
赵晓丫给了我一张机票，我看了看。目的地：韩国首尔。至于时间……“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我觉得你应该问的是老师。”赵晓丫嘻嘻地笑着，眼睛却悄悄地瞥着老师。真是满脸的兴奋样儿。
“……”于是我看着老师，沉默的疑问。
“是这么回事的，学校是有四个名额，但是四个名额分成两批，一批两个，一批是在高考后，一批是在下学期开学。我问过另外两个同学了，她们选择下学期开学。所以我就来看看你们同不同意高考后。”老师是这样解释的。
还能考虑？这都给我们机票了。我只能作罢，到时问道：“那这机票钱怎么算？”
“不用你们付了。”老师扶了扶镜框。“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东国大学吧，和家人通知一下，准备好东西也差不多就赴韩了。你们两的韩语一直都很好，老师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身在异国，老师也不好照顾你们。不过老师有认识的学生也在那边留学，我会通知一下他的，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就可以找他。”
拿着手中的机票，我还是不能从中缓过神，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切都那么不正常。
“子虚啊，你可认识乌择先生？”我和赵晓丫刚踏出门口一步，老师就问。
“乌择吗？不好意思，老师，我不认识。”我笑着回答，但是脑海中也在不停地回忆着我所认识的所有人。“姓乌吗？我只认识一个姓乌的。”
“恩……”老师不咸不淡地回应，那意思怕是要我回答那个姓乌的全名。
“我认识的那个人叫乌有。”
夏日明媚，墙头伸出枝丫，树叶茂密地生长着。毫无疑问，这充满了生机。一抬头，就是看到阳光从各树叶的缝隙中穿过，让人忍不住伸出手遮挡着眼睛，却又调皮地透过手指间想要看一下这美景。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班来了个插班生。”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开口说话，后来转头看着门口，伸出手挥了一下，示意站在门口的人进来，“你进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来者是一个男生，肤色中等，不算很白也绝对不黑，身高目测是一米八左右吧，身着校服，这才一眼就把班上所有男生给比下去了。我近视，倒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看了身边视力好的女生眼睛里都冒着花儿。
“乌有，我的名字，子虚乌有的乌有。”声音很好听，充满磁性。
本来我对这人没什么好奇感的，但是当他说出子虚乌有后，我抬头，远远地看着那男生。当然，子虚乌有也是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看向了我这儿。高一我刚进这个班，自我介绍的第一句，和他差不多，也许算是相同。“夏子虚，我的名字，夏至的夏，子虚乌有的子虚。”
啧啧啧啧……
“如果没什么的话，老师可以开始上课了吗？”那个叫乌有的家伙看了一眼老师。真是嚣张跋扈，深入一想，却又并不是如此。
我的手转动着笔，恩，乌有，乌有先生历险记，呵呵。
“那好，你就坐在子虚同学的旁边吧。”老师立刻指了指我的位置旁边，最后一组最后一桌。
巧，真是巧。真要应了子虚乌有这词儿吗？
班上也是传来很多嘘嘘声，不过都停在了老师说：“好了，同学们，上课。”
等他走近，我这才看清他的长相，这确实让我愣住了。鼻子很挺，五官端正，眼眸深邃，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吧，只知道当时阳光透过窗户晒在他身上，那深黑的发丝，闪着淡光的浓密睫毛，也许，这就是美男吧。
但他丝毫没有看我一眼，我知道自己很丢脸，居然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配呢？夏子虚，乌有，子虚乌有。”我笑。
原以为他也许会恼怒，然后会转头看我，可我没想到他只是低头，抬头，从包里拿出书本，放在桌上。过了一会儿，他嘴唇微动，轻声地说了句：“我没见过你那么自恋的女人。”真的轻到若不是我聆听得仔细我压根就不会听到他说什么。
“那你现在就见到了。”戏谑，对，赤裸裸地戏谑他。我打赌，若是他再回我一些话，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更好玩的话。
但是，他没有再说话了。我承认，有些让我失望。
对，那一次，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这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子虚啊，你先回去吧。在韩国的日子，记得照顾好自己。”老师摆摆手，让我走了。
和赵晓丫回宿舍的路上，我很不明白老师的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话中有话还有我想太多了。
“晓丫，你说为什么我们会那么快就可以去韩国？而且机票钱居然免了。”我拽紧了手，不时地两手互相摩挲着。
“子虚，我说你想那么多干什么？有机会去很不错了，而且还免去机票钱的。你以为咱们现在资金很多吗？”
我就知道赵晓丫一定会这样回答。天上掉下馅饼的事，特别是让她现在免费立刻去韩国绝对是馅饼，馅饼都掉下来了，赵晓丫难道不会接，还等着露馅？
“我先走了，等等要去舞社。你不是陪你的学生高考吗？顺便在街上带点去韩国的东西回来。”说完，赵晓丫一下子就没了影。
得，她心里除了跳舞还是跳舞，就只有跳舞！
我看了看手表，发现离十二点，还有一点时间，索性我去了一趟超市，把一些需要的东西买了。其实也不算很多，意识到很多东西去了韩国还可以买，那在这里也不需要买太多东西了。
十二点，我站在考场学校门口，听着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三年前的今天。
“乌有，我觉得今天的作文题好难哦……写什么时间静止，完全没有头绪嘛。”沈暖儿愁眉苦脸地向乌有抱怨道，倒是乌有一脸沉着。
我刚从考场走出来就看到了他们走在一起，沈暖儿挨乌有挨得很近，而乌有似乎也没有和她保持距离，任她考得那么近。我看着他们两个一起走到单车棚，然后乌有骑着单车，沈暖儿坐在后面，双手搂着乌有的腰。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一阵绞痛。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特殊时期了，很痛很痛，在家里痛到起不来时，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给乌有，乌有就骑着他那可爱的小破车来接我了。期初，一路上，路不是很平坦，时不时会把我抖得难受。可能察觉到了我的不舒服和沉默，就放慢了速度，这才舒缓了许多。那个不会照顾人的男生，那个冰冷的男生，一点一点地对他放开了心，一点一点地变温柔了。
今天，他载着另外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恰恰是我过去的好朋友。
起风了，风吹过沈暖儿的发丝和她的长裙，他们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风也经过我身边，右边的头发不停地打在我脸上，有点小痛。
他的好，他的温柔体贴，都给了其他人。
心里默念，其实，这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的。
恰恰，这没什么，让我接下来的科目，呵呵。
“夏老师，你真准时，居然早在这里等着我了。”佟泽从考场走出来，看到我后十分开心。“你知道吗？今天的语文好简单。”
“有把握一百二吗？”
“当然，我怀疑有一百三。”佟泽扬起眉头，对我的质疑不屑。
我拍了拍他后背，笑，“好小子，走，老师带你去吃一顿大餐！”走得很急，生怕会像今天一样，差点撞到那个人。
三盘不同的青菜，一叠青椒肉丝，再来一碗小汤。
“夏老师！这就是你所谓的大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也很想他（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