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色江湖》妖行天下

3、第三章

　　" 大厅里静静的,静的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南青宁背对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站着.
　　"你家乡是哪里?"南青宁回转身犀利的看着我
　　"呃......是......我记不太清了"我总不能说我来自东北吧,我又不清楚这里想编也没得编啊.
　　"记不清了,为什么会这样?"南青宁怀疑的看着我
　　"呃.......因为贫穷,很小时被卖到青城一户人家,我因不堪虐待,偷偷跑出来,以讨饭为生,月前府里招丫环,我就被招进府,现在厨房帮忙."我眼也不眨的说着.
　　"是吗?"南青宁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那是什么表情?好像我在说谎似的.
　　"是的"我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说谎就要死撑到底.
　　"识字吗?"
　　"不识"
　　"哦?看你说的头头是道,以为你读过书呢?"
　　"少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环,您不用费这么大的心思吧.要不我还去厨房帮忙得了"跟在他身边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
　　"不必了,以后你在书房侍候."
　　"少爷......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说吧"
　　"呵呵......你是不是穿来的?"
　　"什么......穿什么?"
　　"呵呵......没什么......我是说你穿衣服真好看."
　　"是吗?那我不穿衣服呢?"南青宁戏谑的看着我
　　"呵呵......呵呵......没看过所以不好说."我假笑着
　　"哦?那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我先下去了."我连连摆手,这个古代人怎么这么开放啊!
　　"下去吧,晚上去书房侍候着."冷冷的声音飘来,不带一丝温度.我迅速的退出大厅.
　　回到西院,秋月走过来:
　　"小君,你真是因祸得福,可以去侍候大少爷,不象我们不知在这里要熬到几时."
　　"秋月,如果可以我情愿在这里做满三年,去大少爷那里,如果犯错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三年."
　　"哼!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我睡觉都会笑醒呢."小丫头天真的幻想着
　　"好了,你快去做梦吧,我还要收拾东西呢."把秋月推过去,我坐在床边收拾衣物.
　　一块玉佩掉出来,是云娘的玉佩,直到今天我才仔细的看看这块玉佩;此玉佩石质坚硬而细腻,光滑而润泽.两面各刻有一行小字,仔细辨认,原来是两句诗: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这是云娘的订情之物吗?以后会有机会把它还给陆有为吗?告诉他云娘为他苦等一生.其实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云娘已经不在了,她一生都不曾忘记他.有时我想,人不是不能忘记,而是不想忘记.因为想念一些东西,来证明我们曾经爱过.世上又有几个人没有放在心中一辈子的人呢?
　　默默的收起玉佩,拿起包袱,来到秋月身边,轻轻的搂她一下:
　　"秋月,我会想你的,保重!"
　　小丫头哭的稀里哗啦,呵呵,原来还有一个人会惦记我的.不知道那边的人是不是好相处?拍拍秋月的手,转身快步的走出去.
　　跟着徐大娘来到大少爷的院落,院门上方挂一牌匾"吟竹轩",院子里有一片竹林,穿过竹林,正面一座楼,两边是厢房.
　　徐大娘告诉我这是少爷的书房,呵!书房倒是挺不错的,想来在书房工作应该不会辛苦吧?来到书房门口,徐大娘让我候着,她去通报.
　　咦?这里怎么没看见别的仆人呢?不会就我一个人吧?若那样岂不是太辛苦了,这么辛苦给不给加工资呢?就在胡思乱想时,徐大娘让我进去.
　　推门进屋,映入眼中的是一超级书案,真的够大的.案头放着笔架和砚台,案上平摊着纸张.书案后坐着南青宁,本想忽略过去继续欣赏,但那探究的目光让我低下头,小步的走到案前.
　　为什么还不说话?不知道我站在这里很难受吗?快说话呀.书房里静得诡异,空气中流动着尴尬,我清清嗓子:
　　"少爷,不知你有什么吩咐?"你不说我说
　　"明天起在书房候着,早上侍候我起床."
　　啥?还让我侍候你起床?这么大的人了,不用了吧?
　　"少爷,你这里不会就我一个丫环吧?怎么都没看到别人呢?"我小心的问着
　　"他们有别的事,徐大娘带你去住的地方,明天早点起来,下去吧."
　　我撇撇嘴,出门看见徐大娘在等我,带我来到西偏房推门进去.哈,还是个单间,虽然不是正房但是也不错了.以后不用再听打呼声,磨牙声,我还是很满足滴!
　　"今天你就不用做事了,明天会有人叫你,吃饭去后面的厨房."徐大娘吩咐完走了.
　　关上门,往床上一躺,美滋滋的想,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想着以后的日子,希望能顺利的挨过三年,恢复自由身,以后再也不入府为奴了.晚饭也没吃就早早的睡下了.
　　睡梦中被敲门声惊醒,蒙胧中一时不知身在何处.揉揉眼睛清醒过来,下床打开房门
　　"什么时辰了?还不快去侍候少爷梳洗."一个丫环打扮的小姑娘历声说道
　　"啊?这么快就天亮了吗?我马上就去."我打着哈欠嘟囔着
　　简单的梳洗一下,端着水盆来到南青宁的卧房门前敲了两下:
　　"少爷,起床了."没听见什么动静,怎么回事?
　　"少爷......起床了......少爷......起床了......"不对劲,难道睡晕过去了?飞起一脚踢开房门冲进去,看见南青宁坐在桌旁瞪着我.
　　"啊!少爷......我以为你睡昏头了......一急就冲进来了,我出去重新敲门再进."
　　"不必了,以后敲两下就可以进来了,水放下,去厨房为我准备早饭."
　　啥?还得让我准备早饭,我又不是厨娘.
　　"那个......少爷......我不太会做饭啊......"
　　"你会做什么?"嘲讽的声音从南青宁的口中传出
　　怎么?小瞧人嘛!哼!我会做的事情说出来吓你一跳.
　　"诶......我会刷马桶......"对面的脸抽搐一下
　　"你先过来给我更衣吧."
　　不会吧?这么大的人了,还让我给穿衣服.哼!典型的剥削阶级.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衣服,我只给我侄儿穿过.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走过去,把南青宁的大褂拿在手里一甩,迅速的穿在他身上,在身侧打了一个活结.呼!大功告成!
　　转到南青宁身前,帮他抚平衣襟,抬头对上一双喷射着怒火的眼睛.血红的眼睛下是一只气歪的鼻子,眼睛鼻子挂在一张铁青的脸上.
　　怎么回事?这什么形象?带子系紧勒到了?不能啊!我是轻轻系的呀.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您便秘?"
　　"你不会穿衣服吗?把后面穿到前面,你故意的吧?"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嘴里挤出.
　　"诶......不会吧......穿反了?少爷......不好意思......我马上给你重穿......"
　　"不用了,看来你真的只会刷马桶,我要考虑是不是再让你去刷马桶."南青宁气哼哼的.
　　"不要啊......少爷......我会好好给您穿衣服的,保证给您穿的有前有后,给我一次机会,事不过三,超过三次就让我去刷马桶......"
　　"哼!记住你说的话,现在去厨房让徐大娘给我准备早饭."
　　"是."我飞快的退出去,到厨房告诉徐大娘为大少爷准备早饭.抓紧机会吃了两个馒头,去书房打扫.
　　推门进到书房,昨天只看了大概,今天要好好欣赏一下.左侧是书架摆着很多书,没兴趣.右侧也是一架子,不过摆的可就不一样了,摆的都是古董.
　　我兴奋的奔过去,贪婪的欣赏着,这得值多少钱啊?要是弄出去一两件,下半辈子就不愁了,放在这怪可惜的.想归想,估计弄出去的可能性也不大.无奈的走到书案边,拿起抹布擦拭桌面.
　　桌面摊开的纸上写着字,是繁体的,看样子是一首诗,辨认了半天终于认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咦?这是唐朝元稹的〈离思〉,那这里是唐代以后的时空了,这个南青宁有喜欢的人?看不出来还是个多情的人.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他取次花丛懒回顾呢?
　　怪不得他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原来是个伤心人.
　　"你在做什么?"沉思中被冷喝声惊醒,南青宁冷冷的看着我
　　想的太投入,南青宁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看他冷冷的目光,我无措的搓着手
　　"我......我在擦桌面......"
　　"去沏茶"
　　"哦"
　　去厨房把茶壶装满水,回到书房,南青宁正伏案写着什么.放下茶壶,无聊的站在一边,盯着鞋尖.
　　"过来!"
　　"干嘛?"
　　"倒茶!"
　　"哦"
　　一上午就在我和瞌睡虫的搏斗中过去了,呵呵!到吃饭时间了,现在的感觉就和上学时一样.就盼着下课的铃声呢.南青宁一句你下去吧,我就不见了人影,只有我的声音绕梁三日:
　　"少爷......我去厨房......."
　　世上最美妙的事情是什么?就是在你饥肠辘辘的时候看见红烧肉.嘿嘿!虽然没有红烧肉,有饭也可以了.
　　厨房里的人真是多啊!各房的丫环仆人都在大呼小叫,为各自的主人尽心尽力.我才不管别人呢,我先吃饱了再说.趁人不注意,我拿起盆迅速的盛上饭和菜,找个人少的地方,大口的吃起来.
　　"你吃的挺香嘛!不侍侯我吃饭,你自己先吃上了."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咳......咳......少......少爷......我......我太饿了,暂时把您忘了,我看有那么多人为你准备午饭,我没敢上前,想我笨手笨脚的,怕坏了您的食欲."
　　"强词夺理,以后只有我吃了你才能吃."南青宁板着脸说
　　晕呐!还有这破规矩啊!我无奈的应承着.
　　"吃过饭去书房,让云晓教你规矩."南青宁扔下这句话走出厨房.
　　云晓?又是哪路神仙?撇撇嘴,继续埋头苦吃.
　　吃过饭,来到书房,安静的站在一旁,一阵香风吹来,差点把我呛个跟头.四个姿态婀娜的美女袅袅婷婷走进书房.
　　难道南青宁是开青楼的?养了这么四个香喷喷的大丫头.
　　"云晓,这两天你教于小君府里的规矩."
　　"是,少爷."穿绿衣服的美大姐娇滴滴的应着.
　　"少爷,这丫头笨手笨脚的,还是让奴婢贴身侍候您吧."另外三个美人争先恐后的上前
　　切!谁笨啊!让我侍候最起码身体健康,换你们几个估计那南青宁也就剩一张青皮了.
　　"于小君,好好的学府里的规矩,不要再丢人现眼."丢人现眼?什么时候的事啊?哎!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下去吧!"南青宁一挥手,一阵香风把我拥了出来.来到书房西侧的厢房,云晓让我站在屋中央,头顶一本书,小步向前走.
　　"停!云姑娘,少爷让你教我规矩,不是训练千金小姐.你告诉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就行了,不用这么正规吧!"
　　"哼......脾气倒挺大,看你瘦不拉叽的竟然做了大少爷的贴身丫环,不知道大少爷怎么想的."一个穿红衣服的美女轻蔑的哼着.
　　"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红灵!"红衣女倨傲的一仰头
　　"红灵姑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贴身丫环当然要瘦的了,肉太多了岂不是要挤出痱子来."
　　"你......无耻......竟然说出这么下流的话!"
　　"红灵姑娘,既然你没有这么下流的想法,怎么会想出肉多肉少的问题呢?"
　　"你....."红灵大姐气得花枝乱颤.
　　"好了,红灵,不要再说了."云晓制止她说下去,红灵不再出声,用杀人的眼光狠狠的盯着我.
　　"小君,少爷让我教你规矩,我会尽力教你,只要记住少爷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可顶撞."
　　"是"你怎么说怎么是了,只要我捱过三年,我就自由了,谁还管你的破规矩.
　　一下午的时间,云晓都在教我规矩,听的我昏昏欲睡,终于撑到掌灯时分.
　　"云姑娘,天都黑了,你教的规矩我都记住了,辛苦你了,赶紧歇着去吧!"
　　"好吧,你先去少爷那侍候着."云晓带着三个大丫头走出去.
　　我伸伸懒腰,累死我了,上学听课也没这么累!提着灯来到书房,低头走进去:
　　"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听到声音,感觉有人来到跟前,抬头对上南青宁深思的目光,在灯光的映照下,如梦似幻.我咽了下口水,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可那双眼，静若杯水,没有一丝波澜.我定定的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他的身影在灯火的忽明忽暗中摇曳不定.恍惚中我又回到了现代,站在我面前的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那样清冷的神情,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从不曾喜欢过你"我一怔,回过神来,为什么面对南青宁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他呢?我甩甩头:
　　"少爷,如果没事我先下去了."
　　一丝笑意在南青宁眼里一闪而过,我怀疑的眨眨眼,却没有抓住那星火一般的亮光.南青宁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大惊:
　　"少爷......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