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色江湖》妖行天下

2、第二章

　　这个小村庄真是偏僻,走的腿都要断了,也没见个人影.坐在路边揉着酸痛的脚,心中忿忿然,什么鬼地方,这么热的天,肚子饿的咕咕叫,真是天亡我也!
　　一阵隆隆的响声,吓得我屁滚尿流,坦克?飞机?难道我还在现代社会?远远的看见一团尘土滚滚而来,沙尘暴这是我目前唯一的想法.撒腿就跑,还是没跑过尘土.一帮骑马的人裹着尘土飞奔过去,吓得我躲在一旁,真是背呀,饿的胃直翻腾的时候,吃了一顿尘土.我悻悻的吐出嘴里的土,揉了揉眼睛,抖了抖脸上身上的土,还没抖完,一个嘻笑的声音传来
　　"哈哈,怎么象一只狗啊!"
　　"谁"我大怒,没事找抽呢,抬眼一看,一个白衣少年笑嘻嘻的看着我.哇哦!想吹一声口哨,没吹出来.斜眉入鬓,狭长的丹凤眼,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难道我的眼神出卖了我的心,为什么帅哥的脸渐渐发青呢?我眼冒金星的走到帅哥身边{作者:是冒红心好不好?我:老大,俺也想啊,可是俺饿呀]白衣帅哥受惊的后退一步,我无力的抬起手
　　"不要怕,我没有恶意,我这恶狼的眼神是饿出来的,只要你请我吃点饭,它就恢复正常了."
　　"是吗?我怎么看着象要吃我啊."
　　"误会误会,我是良家妇女,不会干那事的"
　　白衣帅哥倨傲的看着我,那眼神就象在看一只苍蝇:"哼!就凭你也配?"

　　这话怎么说的?看来我不发威以为我是病猫,哼!今天让你见识见识姑奶奶的手段.
　　"小弟弟,这是准备去哪呀?没准姐姐和你同路呢?"
　　"大胆的女人,竞敢调戏本少爷,无耻!"
　　哼!说两句话也叫调戏,我还没动真格的呢.本想加大力度调戏他一下,不过现在我饿的手软脚软,有心无力,下次有机会再试吧
　　"这位公子,刚才唐突了,望见谅."先留个好印象,骗顿饭吃.白衣帅哥冷冷的看着我,不为所动,唉!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
　　"兄台,这是去哪里呀?可否一同赶路啊?"
　　"不必了,你我不同路,还是请便吧."
　　转过身,象一只骄傲的花孔雀,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一眨眼就没了人影.唉!硬挺着走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城门,大踏步的走了过去{作者:这会儿有劲了?我:城里有吃的}
　　进了城,沿着街道往前走,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好热闹啊!
　　我两眼只顾看酒楼,饭铺,迎面和一人撞个正着,什么人走路不长眼?爬起来,揉揉屁股,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你没事吧?"
　　抬头睁眼,哇!美人啊!一袭黄衫,婀娜的身材,脸如满月,一弯黛眉,扑闪闪的大眼睛,又挺又直的鼻子,怎么就我是扁鼻子?樱桃小口,那娇滴滴的声音就是从那小嘴里出来的.
　　我眼冒金星的看着她{作者:又是这一套.我:老大,我真的饿呀!}
　　"好疼啊"我扁扁嘴,哽咽着,先骗点钱吃饭吧.
　　美女微皱秀眉,看我一眼,从衣袖里拿出几个铜板放在我手里
　　"去医馆看看吧."
　　不等我说话,转身走了过去.好人啊!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啊!这下我终于可以买吃的了.小心的把铜板捏在手里,这可是我全部的家产啊.来到包子摊前,买了两个大肉包,两分钟不到吃到肚子里.抹抹嘴,把剩下的铜板小心的收好,卖包子的大叔说剩下的铜板还可以买几个包子,够我吃几天的了.
　　吃的问题解决了,住宿还是个问题,住客栈,没钱.破庙,有坏人.怎么办呢?总不能睡大街上吧!?
　　一群人跑过去:"南府招丫环,快去看看啊."
　　招丫环?不就是招小工,不去还等什么呀?我撒丫子跑了过去.
　　一处大宅子前围了一群人,削尖脑袋挤进去,招来无数的白眼,不管了,先找到工作再说.
　　一张桌子上放着纸笔,桌子后面坐着一男一女,看穿戴是管家类型的人物.男的清了清嗓子:
　　"今天南府招十名丫环,年龄十二到十八,未婚女子,相貌端正即可,现在开始."
　　一阵拥挤,我又被挤了出来,使出吃奶的力气往里钻,前面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卯足了劲的钻.呼拉一下人群散开了,我一下冲到桌子前面,男管家打量我一眼:
　　"你愿意?"
　　"我愿意"怎么象宣誓结婚呢?
　　"画押吧,契约三年,月钱一两,负责全府各房马桶的清洗."
　　诶?洗马桶?有没有搞错,这么脏的活让我干,怪不得没人挤了.唉!命苦啊!洗就洗吧,总比流落街头强吧?狠狠心,一咬牙画了押.
　　女管家让我们唤她徐大娘,把我和另外九名女孩带进府.呵,真是有钱人家,府邸真是够大的.
　　迎面是一长廊,九曲十八弯,雕梁画栋.长廊的左侧一条小径,徐大娘带我们走上小径,告诉我们长廊是通向主宅的,不是我们能走的.哼!打倒地主老财,让我当家做主.沿着小路来到西跨院.
　　这个小院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一屋十个人,条件差点,不过也比街头破庙强.徐大娘开了会,讲了府里的规矩,我没听,反正我只与马桶打交道,这些与我无关.
　　进府时我用的名字是于小君,大丫终于离我远去了,心里有点小小的兴奋.想到自己工作的性质,又郁闷了半天.
　　领了工作服{丫环的衣服}一件灰蓝的袍子,底下是肥肥的裤子,穿在身上一点美感也没有.吃过饭回到下人房睡觉.
　　躺在木板床上,硌的肉痛,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烙着烧饼.睡在我右边的是秋月,蛮伶俐的小丫头,长的娇俏可爱.被分到厨房干活,估计好差使都让内部人占了,外面招来的能有什么好活干呢.再怎么也比我的差使好啊.
　　从秋月的口中,我终于知道了这是东凌国,天下三分,还有晋月和天隰.这里是东凌的青城.噢,没听过,看来是到了不知名的时空.
　　什么年代我都没兴趣,我唯一能做的是平安的活下去.南家世代经商,是青城首富.南老爷有五位夫人,有一个儿子,今年二十了.是正室所出.还有三个女儿.分别是二夫人,四夫人和五夫人所生.
　　我们住的地方是最西边的小院,离主屋很远.基本情况就这么多,秋月也是听别人说的.
　　天刚朦朦亮,徐大娘把我们叫起来,开始一天的工作.刚到工作岗位,马桶就源源不断的送过来.怎么这么多呀,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连死的心都没有了.抓住一个送马桶的:
　　"大哥,这么多啥时能刷完了."
　　"不用急,天黑之前刷好就行."
　　"那......那白天用什么呀?"
　　"呵呵......白天有茅房啊,这是晚上起夜用的."
　　呜呜......起夜也去茅房不就得了,干嘛拉这里呀,真是浪费!忍着恶心,我刷刷刷!
　　刷马桶的后遗症是没有食欲,一天胃里翻江倒海,什么也没吃下去.本来身上就没几两肉,这样下去很快就变成干柴棒了.
　　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晚上躺在床上,饿的前胸贴后背,胃里的酸水不住的往上涌,不吃饭是不行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明天一定要吃饭.
　　时间过得真快,一个月过去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不象刚开始什么也吃不下,现在是吃嘛嘛香.不过也有坏的一面,看什么都是屎,满眼的屎,屎的世界.
　　由于我勤奋刻苦,任劳任怨,我终于升职了,不用刷马桶了,去厨房打杂了{呵,一个出口,一个进口}在厨房我的任务是搬菜,烧水,挑水,劈柴.虽然累但是不臭了,我还是很满足的.
　　今天府里有喜事,南老爷又娶一夫人,大摆宴席,听说这位夫人是飘香楼的头牌.这个南老头真是好色,都有五位夫人了还娶,真是精力旺盛.
　　这个南老爷长什么样呢?大肚子,罗圈腿?不能不能,这么大家业,形象不能太差{什么逻辑}
　　正在幻想,头上挨了一棒子,看见厨师大叔拿着面杖怒目而视.怎么了?我也没犯错啊!低头一看,双手正扯着大叔的鞋往灶里填,连忙松开手,找了几根柴火填进去.
　　徐大娘走进厨房:
　　"大家快点,马上开席了."
　　一阵忙乱,酒菜准备妥当,可以喘口气了,刚要歇一会儿,徐大娘走过来:
　　"小君,换身干净的衣服,前厅人手不够,你去帮把手."
　　诶?我?去前厅,好机会呀,能看见大人物了.火速的换完衣服和几个小丫环出了西小院.自从进府,我就没出过这个院子.连带的什么美景也没欣赏过,正想好好的欣赏一下,徐大娘催促快点走,只好跟着她们一溜烟的向主宅走去.
　　前面一阵喧闹声,想必就是正厅了吧.快步的走进去,一股夹着香气,酒气的热气迎面扑来.徐大娘把我们带到大厅的西角,让我们一个人站在一张桌子边,给吃饭的人打杂.
　　郁闷啊!这真是人家吃着我看着外带还得干着.好在我这一桌都是女眷,显得文雅一些,虽然
　　辛苦还不至于被某个酒鬼骚扰.
　　闲瑕之余,我眼光四转,这府里的主角都在哪呢?让我也认识一下,正想着,一个高亢的声音传来:
　　"诸位,今天是南某的好日子,谢谢大家赏脸,我敬各位一杯."
　　顺着声音望去,一位红光满面的大叔,这就是传说中的老爷吧,精壮的身子,怪不得那么多老婆.红脸膛,下巴上一缕长须,随着话音一抖一抖的,长胡子的男人没兴趣.看看有没有不蓄胡子的帅哥,一声尖喝吓得我回过神来,只见一美妇怒气冲冲的:
　　"叫你盛饭,你干什么呢?"
　　我接过饭碗,心中忿忿不平,谁参加宴席还吃饭啊,端着一座小山回到美妇身边,美妇大怒:
　　"这么多的饭,你想撑死我吗?死丫头."
　　抬手就是一巴掌,我一闪,手里的小山就飞了出去,砸在一个胖老头的脑袋上.老头一声惨叫,肥胖的身子撞在桌子上,桌子散了架,人们一哄而散.美妇,胖老头嗷嗷大叫,我抱头鼠窜,大厅乱成一锅粥.
　　红脸膛的老爷挂着一张青脸膛大步流星的赶过来,人群静下来.我也吓得呆在原地,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拉.南老爷指着我,气得胡子乱飞:
　　"大胆的奴才,竟敢扰乱宴席."
　　听到奴才二字,我火气腾的上来了,扑腾一下跪在地上:
　　"老爷,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是失手啊"
　　南老爷铁青着脸,气哼哼的说:
　　"来人,把这奴才的手砍下,失手我就成全你."
　　啊?老大,失手不是这么解释的吧?我痛哭着:
　　"老爷,我是该死,就是把我的双脚砍下来,我也心甘情愿,可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是不能见血的呀."
　　"爹,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就饶了这个奴才,别让她扰了您的兴致."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又听那天使的声音传来:
　　"爹,把她拉下去打二十板子就放过她吧."
　　诶?这也叫放过我?这个魔鬼,和他爹一个德行.我抬头朝那个说话的人瞪过去,一身穿紫色衣服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光陷进那样深邃的一双眼里.嘴角的笑意不曾到达眼里一丝.看着那样清冷的目光,心瞬间抽痛起来,这种感觉在被我暗恋的那个人拒绝以后再不曾有过.
　　我静静的看着他,他亦静静的看着我,一会儿,他轻轻的一扯嘴角:
　　"还不谢过老爷"
　　南老爷一挥手:
　　"拉下去,杖责二十,关进柴房."
　　我被扯下去,二十板子打的我动都不能动.被扔到柴房,我趴在地上,心中想着,他就是南家的大少爷吧.同样的神情却不是同样的人.
　　过往的一切清晰的浮现眼前,那个我暗恋了三年的男人,在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表白.呵,也是那清冷的神情,清冷的声音:
　　"我从不曾喜欢过你"
　　暗恋是自己编织的一个又一个色彩斑斓的肥皂泡,每个肥皂泡里都有一个美丽的梦,我曾经生活在这些美丽的梦里,因为梦里有他,所以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是梦就会有醒的时候,自编自导的一切又怎么会有结局.那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我从不曾进驻他心里.
　　一句不曾喜欢过我,让我幡然梦醒,心是痛的,亦是释然的.以后不必生活在梦里,不必再为某人煎熬,死了心亦把心解救出来.
　　看着地上晕开的水圈,原来是泪滴到了地上.那个时空的我已经不存在了,在这里我会好好的生活下去.
　　在柴房关了十天,回到西小院,秋月迎上来扶我躺下.
　　"多亏了大少爷,要不你就没命了."
　　我苦笑了一下,原来我的命只值一句话
　　"大少爷叫什么名字?"
　　"南青宁,听说大少爷玉树临风,是多少大家小姐心仪的对象."
　　原来他的名字里也有宁,是天意还是巧合?但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那样清冷的人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吧.
　　徐大娘走进来:"小君,老爷让你去前厅."
　　哦,又会有什么事呢?我一瘸一拐地随着徐大娘龟爬到前厅,等的南老爷脸都青了.大厅正中坐着南老爷,右边是几位夫人,左边是那位清冷的大少爷.
　　我静静的站在一边
　　"老爷,小君到了."
　　徐大娘把我轻轻一推,我低下头:
　　"老爷,您叫我有什么吩咐?"
　　南老爷瞄我一眼
　　"你是什么时候进府的?"
　　"一个月前"
　　南老爷哼了一声
　　"怪不得一点规矩也不懂,徐大娘,把府里的规矩好好教教她.一个月以后周老爷来接人."
　　等等,接人?接什么人?
　　"老爷,接人是什么意思?"
　　南老爷瞪我一眼:
　　"你把饭碗丢在周老爷的头上,为了赔罪,把你送给他做小妾.哼,倒是便宜你了."
　　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把我送给别人做小妾,还说便宜我了
　　"老爷,虽然我是你府的丫环,但我只签了三年的契约,不是一辈子卖给你们南府了,你有什么权利把我送人?"
　　"大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老爷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一个尖刻的女声响起.
　　我眯眼看着这个女人:
　　"这位夫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虽然是丫环,可是白纸黑字画押的,我签的只是在你府三年的契约,不是卖身契.你一句话就断送了我的一辈子,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就是经官我也是不怕的."
　　"好你个大胆的丫头,竟敢如此顶撞大夫人."又一位夫人鄙夷的说:
　　"你一个贫贱的丫头,让你做妾是抬举你了,哼!不识好歹!"
　　"这位几夫人你说错了,不是人人都象你一样喜欢当妾的,我就是不识好歹,别说是妾了,就是正牌夫人我还没看上眼呢."
　　"你......你个贱婢,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南青宁冷冷的看着那位如夫人:
　　"让她说下去"那位如夫人悻悻的坐下.我冲着南青宁微微一笑,他楞了楞,深思的看着我.
　　"老爷,当初我进府时是在众人面前签的契约,三年一满我就是自由身,不再是你府的丫环.你堂堂南府不会这样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环吧!"
　　南老爷气得脸色发青:"你......你真是胆大妄为,来人......"
　　"爹,您消消气,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她不是我府终身为奴的丫头,还是另选他人吧."
　　我呼出一口气,看来这事解决了.有机会一定要离开这里.
　　"爹,把她交给我来管教,看她的性子挺倔的,相信徐大娘也管不了她,让她以后跟着我吧!"
　　不要啊!跟着他还不如跟着周老头呢,最起码我对老头子没兴趣,但是对他,我怕管不了自己的心.
　　"随你怎么处置吧,只是以后不要让她在我的面前出现."
　　南老头一甩袖子走出大厅,一群人也都各自散去.大厅里只剩我和南青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