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俦》喜小生

6、第五章 大清早

　　大清早被铃声吵醒，张南彧摸索到了枕边的手机，按了接听键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女声噼里啪啦在说些什么。张南彧迷迷糊糊地嗯了几声，连怎么挂了电话的都不知道，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没想到９点不到门铃也开始扰人清梦。张南彧敲了敲宿醉发疼的脑袋，眯着眼睛去开门。
　　门刚打开，来人就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脱了７寸细高跟鞋换上拖鞋，把最新款手包扔到沙发里，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拉开冰箱取出一罐冰可乐，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舒服地叹了句，“好爽！”
　　张南彧无奈地关上门，“女孩子喝冰可乐对身体不好。”
　　来人凤眸一挑，不屑地哼了一声，“男的喝冰可乐对身体更不好。”
　　“我不喝这个，你都喝了吧。”张南彧转身进了厕所洗漱，“你自己招待自己。”
　　“哦哦，顾简的？哼，那我也不喝了，反胃。”客人倒在沙发上随手翻杂志。
　　张南彧弄好出来，拿了几片面包倒了杯牛奶，解决完早餐才问道，“唐大小姐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
　　唐曼啪地合上金融杂志，上下打量了张南彧好几眼，灰色的家居服很宽松，领口开的略大，可以看见形状优美的锁骨。薄薄的面料隐隐透出颀长的身材。还带着朦胧的睡意的英俊的脸别有一番风情。真是，越看越满意，只可惜，有些人注定还是做朋友更合适。真是，不甘心啊不甘心。
　　唐曼回了回神，戏谑道：“你刚刚才把自己卖给我了，现在倒是忘了？”
　　张南彧抽了抽嘴角，“咱俩青梅竹马这些年，早在穿开裆裤的时候我不就被迫卖身给唐地主了么？”
　　“啊，是了。现在给你个翻身把歌唱的机会，这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这周末？我有事，去不了。”认识唐曼这么多年，看她这么拐弯抹角的，张南彧本能感觉到不会有什么好事。
　　“那不行。你刚在电话里已经答应我了，啊，为了防止你反悔我还特地录音了。”唐曼得意的扬了扬手机，“我不管，你不去我就赖着不走。”
　　张南彧这才想起梦中接到的电话原来不是梦。说的什么根本记不清了，算了，“是是是，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周六，明天就是周末，这家伙分明就是笃定自己一定会答应。
　　“好极了！彧哥哥果然最疼我了。”唐曼兴高采烈地把张南彧推进卧室，“快去换身衣服，我们去买礼服！”
　　听着那声彧哥哥张南彧无奈又宠溺地摸摸唐曼的头，“去沙发上等着。”

　　张南彧打给平果让她给自己推掉周末无聊的名为叙旧实则巴结的聚会，挂电话时听到平果的哀嚎“学长你太过分了啊，怎么不早说啊？！”
　　唐曼正在一件件的给自己挑选衣服，明明就差不多啊，怎么能挑这么久。张南彧看着桌上的杂志，都是时尚类的，自己平时绝对不会关注，反正衣服向来有平果在打理置购，现在倒是聊胜于无。
　　看着看着就被唐曼时不时打断，“彧哥哥这件怎么样？不，黑色太普遍了。”“这件呢？啊？和我的礼服不配啊。”看着唐曼一脸纠结的模样张南彧不禁笑了起来。
　　唐曼，自己的青梅竹马，比自己小了５岁。当初父母还没离婚，两家住得近，自己看着她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从小跟在自己身后喊着“彧哥哥，彧哥哥”，自己也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妹妹呵护。后来父母离异，自己和刻板严肃一心只有工作的父亲生活，父亲又总是出差，常年不在家，也只有唐曼给自己带来些快乐。去英国念大学时，唐曼在机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揪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放，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后来回国，唐曼竟已长成了曼妙女子，美艳动人，再也不是小孩子模样。差点没认出来，还是听到“彧哥哥”还反应过来。
　　“彧哥哥，彧哥哥，发什么呆呢？”唐曼在张南彧眼前摇了摇手，“去试试这身。”

　　唐曼要张南彧陪她去的是她家的晚会。借着唐家老太太大寿的名义，给唐曼相亲。这种烂俗的做法，俩人心知肚明。唐曼一说起是奶奶生日张南彧便有些想法，没想到还真是。
　　唐曼虽然才２５岁，却也不算年轻了。唐家是当地名门望族，自然早就开始物色女婿。无奈唐曼总是不合作，逼得急了就东南西北跑去旅游，现在大了，也管不了了。估计也是没法了才想了这个法子。
　　唐曼一向最爱唐家老太太，自然不好在寿宴上发脾气。思来想去就把张南彧带上了，带着这么个帅气的男伴总是能少些麻烦的。
　　张南彧本也是在受邀名单上的，可唐曼带过去的和被邀请的谁都看得出来身份不同。虽然唐家父母和老太太自然知道张南彧和唐曼是兄妹之情，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现在。不过反正是做戏给外人看，张南彧这颗烟幕弹威力不会小。
　　老太太倒是很开心，拉着张南彧的手殷殷问着近来可还安好？
　　还好吗？张南彧想了想，俯下＿身笑道：“我挺好的。老太太身体也挺好的吧？”
　　唐家老太太心情好，精神瞿烁，容光焕发，拍拍张南彧手笑道，“好好好，老太婆我出去走上一天都没问题。”
　　张南彧又陪着聊了几句，直到看着老太太有些乏了，唤来佣人让她将老人扶去休息后，才和唐曼一并去拿食物吃。不过多久，唐家父母也都回了房，夜晚，是年轻的人狂欢。
　　尽管是寿宴，来的却都是年轻的公子小姐，送上精心挑选的礼物说上几句客套话，然后悠游于各色人物中，一切都做的得心应手。
　　前来搭讪的人倒是不少，大多都是前来祝贺道谢的，唐曼作为主人一一应付了过去，暗中想要和唐家攀上关系的，一看到唐曼左后方一步的高挑俊男都止步不前。唐曼要的就是这效果，乐得清静。
　　唐曼斜靠在张南彧身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蛋糕，张南彧左手持着一杯香槟，右手虚揽着唐曼的腰，远看俨然是对璧人。
　　酒过三巡，晚宴也接近尾声。短短几个小时，张南彧结识了不少年轻有实力的经理总裁，今天的几句酒后戏言说不定到了明天就是商机。唐曼听不得这些经济政治的长篇大论，早已和几个玩的好的小姊妹跑到不知哪里去了。
　　张南彧脱了身去找唐曼却遍寻不得，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客厅正门，前面是小花园，三三两两站着聊天的人。儿时曾经被母亲带着来串过几次门，凭着年少依稀的记忆，张南彧往右侧幽深的小径走去。果不其然，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座树叶掩映下的亭子，除了打扫的佣人，唐家人反而没怎么去过。
　　张南彧很喜欢这座亭子，很小很精致，无人打扰，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在枝桠间看漫天繁星，就像今天。张南彧百无聊赖地靠在柱子上，月光轻柔的泻下来，盛夏的夜空很漂亮，温度也不高，夜风习习反倒是凉爽。
　　偶尔传来一两声蛙鸣，更是显得安静，那一刻静谧的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张南彧差点就睡着了。说差点是因为意识开始模糊时，听到了不算小的喘息声，时断时续，听的人心烦。
　　张南彧叹了一声，烦躁的睁开眼，左前方的树冠底下站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男的倚靠着树干，侧着头啃＿舐对面人的脖颈锁骨。女的像是浑身绵软无力直往男人胸前靠。月光模模糊糊看不透彻，树荫下亮度很低，分辨不出是谁和谁。张南彧还没兴趣去探知按捺不住打起野战的到底是何许人也，转身就往回走。
　　树下激战正酣的男人察觉到周围有人抬眼望去，背对自己的身影很是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正呆愣着，怀里的女人难耐地蹭了蹭，见没什么反应，也顺着看过去，一看本是沾染了欲齤望的绯红的脸霎时变得惨白，白莹莹的月光下更是煞人，突然就猛地推开男人。
　　男人莫名其妙，低声问了句：“你怎么了？发什么疯？”女人赶忙捂住他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张南彧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英挺的脸由青到黑再到白，沉声道：“唐曼，你，你疯了！”
　　唐曼低着头嗫嚅着，脸涨得通红。这种事怎么说也是有伤风化。如果是两个陷入爱河的爱侣还能理解，自己和他实在只能算是，临时发＿情？
　　张南彧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都找不到唐曼了，刚才还在奇怪，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竟然还能撞到别人，可对方如果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唐曼，那就不奇怪了。
　　“这件事一定不能被叔叔阿姨知道，我来处理。”张南彧皱起了眉头，如果是别人，撞破了大家还能心照不宣地只当没看见，偏偏是从小当成妹妹来疼的唐曼，不能不管还要好好管。
　　男人看自己被冷落了好久，咳了一声，“彧，好久不见。”话音刚落，嘴角就挨了一记重拳。够狠够快，牙齿磕破了嘴唇映出红色的血渍。
　　唐曼吓了一跳，来不及叫连忙扑上去抱住张南彧的胳膊，眼泪终是流了下来，不停哀求“彧哥哥，彧哥哥，不要！”张南彧按下怒气，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好不容易才控制自己又想挥动的右手。
　　“小曼，你先回房。我有些事要和陈铭秋谈谈。”张南彧看着止不住抽噎的唐曼，心就软了，语气也轻柔起来，“小曼，乖。我会给你讨个说法的，你先回去，不然你父母该怀疑了。”
　　唐曼擦干了眼泪，一步三回头，直到张南彧无奈的保证自己绝不会再动手，才从另一条偏僻的小路回了房。
　　夜色沉沉，宾客都已经走的差不多。剩下留宿的也大多已经各自回客房。除了收拾的佣人，如瀑月光照耀下的花园里只有张南彧和陈铭秋俩人在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