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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烟鬼先生 半夜抽风… ...

  •   郑柯虽是盘下了隔壁的院子,但是并不常来,想想也是,这么窄的道坦克似的越野车也不好开进来,真不知道沈阅当初是怎么失心疯把车开来的。
      自那天那两个活宝来大闹了一场后,时日里清净了好多,梁清和沈阅都不是多话的人,特别是梁清,他对身边人的要求就是别多废话,也因此沈阅好几次抱怨梁清还真不善于找乐子。在这几天里,梁清的诊所好不容易是开了张,巧的是,病人是好几个健壮的男儿,梁清不说,沈阅自也不点明,单是默默地思索着他们奇怪的眼神。
      沈阅是不安分的人,有时候整夜都不回来,梁清也不会管他,反正第二天早上睁眼时能看见他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对于他来说,这就够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像梁清这么一个外表文艺的高端小诊所大夫肿么口能设置这么提神醒脑的广场舞神曲呢?呵呵,如果你真这么想就说明乃果然不了解这个装×的男人啊!他就是个屌丝!你被骗了!!
      上面我们说了《小苹果》是一首多么提神醒脑的神曲,于是梁清在凌晨两点这么一个敏感的时刻一股脑地从被窝里扑腾了粗来,滑开屏幕冲对方吼道:“吵尼玛啊!!闹屁!?小娃子一边玩去!打电话给你妈哦!”对方因此沉默了,久久才回答:“梁清……”迷茫中带着倦意,疲倦中略含颓废,很明显,对方刚磕了药……
      梁清深吸一口气:“沈阅,我跟你讲啊,吸毒害人害己啊。多少资产阶级大户就是由此堕落为了街头屌丝啊,为了家庭和国家税收的稳定增长,同志你一定要撑住啊!我这就打电话给戒毒所让他们来拖你。”
      “……那啥,我只是刚抽了一盒烟……”
      “同志,吸烟就是变相吸毒啊!等等,那你掐在这么一个销魂的时间点打电话是为哪般?”梁清很暴躁很暴躁,毕竟起床气是属于每一个懒人的专利。
      “呵呵,抽完才发现身上没现金啊,烟酒店老爷子要将哥移交法办了。”沈阅的语调很轻松很愉快,好像在说“谁年轻的时候没做过点逗比事啊”。
      “呵呵你妹……快说在哪,超过三秒丫就去派出所关着吧。”梁清强压住想要挂断的念头。
      “殡仪馆……拐角的那个‘死老头烟酒店’……唉死老头你戳爷脊梁骨干嘛!?”
      “……沈大爷,你是想去火化自己吗?”梁清默默想着,尼玛殡仪馆尊是个好地方。

      这是凌晨两点半的北京城,正是某些探险爱好者体味京城四大鬼宅的绝佳时刻,远眺可见月影婆娑、人影伶仃,近听可闻枝叶窸窣、风拂大地,按某老小儿的话来讲就是“此时不闹鬼何时闹鬼兮”。就在此时,一诡异人物,身着白色大衣,顶着一头堪比鸡窝的毛行走在殡仪馆前面的道路上,其面色之苍白、行动之诡异无不让周遭生物大声惊叫:“鬼门关开了!!”
      哦,当然了,这点上哪有正常人会经过啊,说出这句话的人只有蹲坐在一个小烟酒店前的沈阅先生,而现在,他也因为自己的行为遭受着应有的报应——
      “……爱妃,朕错了,朕知错了!”沈阅半个身体挂在烟酒店的柜子上,半个身体瘫倒在地上,呈现出一种横尸于此的姿势,而梁清也是毫不脚软,朝着人体最脆弱的脊椎部分狠踢着。更悲剧的是,沈阅横尸的柜台后龟缩着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目光仇怨、面部沟壑,而他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沈阅的手背上,似乎是恨不得在上面写上“快给钱”三个字。正巧梁清踢累了正想歇歇脚,猛一抬头就看见这个阴森的老头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当下心里的感觉好似在南屏山看见了恶人丐哥啊!(并不)
      “快给钱……八百三……”老头阴阴地吐出这几个字,眼神凝重让人不忍直视。
      “一盒烟要八百三啊……?”梁清死命压住右手不让它做出掏钱的动作,弱弱地依照自己的本能进行着反抗。
      老头抿了口茶:“当然还要算上……”
      话音未落沈阅便接上了茬:“咿呀,小梁子,其实这老头子算命很准的哦,帮我看了好多挂哦!但是他一挂要一百块呢啊哈哈哈哈~”
      梁清怒:“半夜在殡仪馆前算卦,还真是很风趣的一件事呢……还有不要卖萌,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毕竟还有旁人在,所以梁清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讲出来:简直就像犯了错的幼儿园小盆宇。
      于是沈阅毫不羞耻地笑了:“说明我心智不老嘛。”
      沈阅:“您的脸皮尊素比城墙拐角都厚……”
      处于阴暗角落里的老头来了兴趣,搭腔说:“还有这叫大龄智障。”
      沈阅:“……”
      梁清:“棒极了。”
      老头子呵呵一笑,瞧着梁清说:“我老小儿瞧着你投缘,来,给你卜一挂,算不准不要钱。”
      此时阴风瑟瑟、月色迷离,夜色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字——“讹”。

      “讹”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字眼啊,贯串着华夏民族五千年的历史,影响着中国人民的衣食住行,正所谓到了铁岭被忽悠瘸腿,路边街头老太出没。而现下,北京城内的一所殡仪馆前,一间面积不及三平米的烟酒店里点着幽幽的灯,两壮丁正公然遭受着店铺老板的讹诈。月光凄凄,风声呖呖,竟然没有任何有节操之人告发这一恶劣刑事案件。
      “嗯,让老小儿看看……”老头鸡爪似的手扒拉着梁清白皙的手掌,若有所思。
      “哦,你这孩子命里不顺,随的是外家人的姓。自小远离故乡,吃的是百家饭。对了,你是成都人。”老头食指描着梁清掌心的纹路,眼睛里却是神采奕奕。
      沈阅听着默默吐槽:“好狗血……”话音刚落便遭老头子一记眼刀。
      “不过你天生好运,劫难时总有贵人相助,总的来说,这一生虽是不太平,但好歹最后细水长流。你这人多少有点死心眼,所以老小儿我送你两字儿——随心。有些事合该是个‘离’了。”老头儿收了手,咂咂嘴说,“时日不早了,你们这两小娃子哪凉快哪去吧。”末了,举起茶壶往沈阅脚边浇了好一股菊花茶,“特别是你。”
      沈阅一个跳脚:“卧槽!老头子不要以为你老得下巴都要脱臼了就可以随意撒泼啊我告诉你!信不信劳资砸了这小破地啊?!”
      老头子丝毫不在意:“啧啧,殡仪馆前干这档子事你也不怕鬼上身啊?”
      “去!我管你!神经兮兮地给我家小梁子讲个鬼!!梁清命格不好有劳资补着,不劳老神仙您费心了!”
      “年轻人,焦躁不好啊。”老头还是呵呵一笑,似乎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你们要是现在走,老小儿我便不管你们要账了。”
      “……卧槽,先前缠着我又是闹哪样啊……”
      “肤浅,我缠的不是你,是命。”老头一脸神棍样,说罢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在旁边杵了半天毫无动静的梁清,“诶,这位姓高的小子别木着不说话啊,叫人当是鬼上身咧。”
      梁清明显怔了一下:“我姓梁。”
      于是沈阅乐呵了:“老头子,这挂是差了吧。”
      老头听着,又用那小眼睛细细地看了遍,用极低的声音呢喃道:“不对,就是姓高……”然他对着梁清却又是另一番话:“老眼昏花,当是差了吧。”
      再看梁清这一边早已失去了搭话的兴趣,摆摆手当是道别,长腿一迈,没几步就走出好远。
      沈阅瞧着他的背影,无奈喊道:“你先走,我再买包烟。”
      老头子见他走远了,说话突然换了种语气:“喂,你啊,有些事跟自己没关系便少扯。要真和成都高家沾上了,你小子本事再大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沈阅还是嬉皮笑脸:“关系?我家小梁子是跟我没关系吗?诶,老爹,你这的软中华呢?”
      “我啐!就知道抽!刚才我当面指出他的姓就是要让你俩都有个警醒。”
      沈阅突然正经,他凝视着梁清远去的背影,轻笑:“他说自己是谁,他就是谁。我只知道,他叫梁清……”
      老头默默叹了口气:“所以,不管我和左右怎么说,你都不会信的了?”
      沈阅复又变回原来面目:“哈哈,老爹和兄弟的话怎么会不信!”
      “只是……不挂心。”说完嗤哈哈奔向梁清,像个白痴一样。

      于是老头也不理会了,拍了下柜台,整间店铺便像自动烤鞋机一样翻了个面,门户紧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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