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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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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浑身浴血,仿佛出世魔神,双眼充满肃杀。他很难想到,一个女人身上会有这种烈焰燃烧的狂傲孤险。
“神荼,你权欲熏心,竟为一己之利杀了同源姐妹,不顾骨血之恩。我等奉十殿阎罗之意,抓尔回地府受罚,受永世烈火焚烧五脏之刑!”
层层雾霾之间,他隐隐看见千军万马的黑影,手执兵器的黑面者,右执尘拂的白面者,身后跟着数名面目狰狞之徒,马匹浑身血红,定睛一看,竟仿佛真的被剥了外皮似的。
面对千万修罗恶煞,对峙的那个女人面色苍白如死,冷冷扫了众人几眼,忽而哈哈大笑:“生来在世,尔虞我诈,本性贪婪,何故做清高?……事已至此,生无可恋,不劳众鬼差,我便在此处自行了断罢!”
说罢,这个女人反手一掌,打在自己的天灵之上,只听得骨骼碎裂之声,众鬼觉得一股怪风卷来,原是那女人化成了一股粉末,四散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一团衣衫。
可能是那女人出手太快,众鬼皆来不及阻止,为首的两个黑白面者面面相觑,发了好一会儿愣,白面者先说道:“既罪犯神荼自知罪孽深重,已亲手自断,便将她的遗物拾去与阎王交代吧。”
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小鬼,小鬼得令,上前拾起地上的衣衫,似有感慨,对着空中痴痴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白面者见小鬼迟疑,愠怒道:“磨蹭什么?”
小鬼得令,唯唯诺诺拿着衣物跟着千军部队走了。
躲在远处旁观的男子到是没想到那女人如此绝烈,杀同源姐妹的确凶煞可怕,不过算是敢作敢当,一报还了一报。
思忖之间,忽觉怀中异动,他低头一看,竟是怀中宝葫作怪,惊异之下打开葫芦一看,只觉葫芦中一股白烟,定睛细看,竟是之前当众鬼面自断女人的魂魄。
男子不明所以,于是凝之细想,看着那女人微弱的魂魄,突然笑起来,“好狡猾的女人,毁去肉身,一出苦肉计骗了那些鬼差,竟隐了灵识逃走。不过此招风险极大,若不是我怀中吸灵宝物,你且不知魂归何处,到时恐怕要做孤魂野鬼。”
说着,男子提起这葫芦,背上一把琴,往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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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环山,前山有一瀑布,倾泻而下,汹涌奔腾之势,让那个男子手中的琴音也有了几分傲视天地之感。
竹庐里走出一个女人,着了身青衫,她漠然看着四周山水和眼前弹琴的男子。
“你醒了?”弹琴的男子如是问。
“你救了我?”女人回答。
“是,也不是。”男人依旧痴痴弹着琴,可能在那男人眼中,仿佛天地间除了琴音,再也没什么能引得了他的目光。
半响女人都未说话,男子依旧闭着眼睛抚琴,“我这人从不觉恩情有如何重要。你若有其他事,尽自离去罢。”
那女人呆了一呆,目光忽然迷惘起来,吃吃说:“可我……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从何处来,要往何处去,这天地间我又何曾留恋过什么。”
男子一曲即止,回过身打量这个女人,见她神情懵懂无害,全然不似之前见到的那般肃杀神情,不像作伪。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回过身用手撩拨了琴弦,幽幽而道:“万物生灵,皆有三魂七魄,你失了忆,恐怕是失了丢了一魂。”
女人得知,上前屈膝在那男子身边,抓着男子衣袖问:“我要如何才能找到那一魂?”
男子双眉一挑,想起之前这女人的种种行径,只能是遭遇不幸,才生得如此凶残可怕,眼中投着深意问她:“前尘往事,真的那么重要?若你之前是个罪孽深重,生既不幸的人,你也要寻回那记忆徒增痛苦么?”
女人被问愣住,放眼望去天地山色,青山杳渺,世外空灵之仙境,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她呆呆望着奔腾瀑布,说道:“可若无记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男子见她言语凄冷,心下隐有同情之意,突然想到一法子,“我身边正好缺一侍女,你若觉得无处可去,便留下来陪伴左右。”想着那些鬼差叫她神荼,心下觉得有趣,将那‘荼’字去了一笔,道:“从今以后,你叫阿茶。你就唤我叫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