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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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宫里的人是怎样的各怀心思，似从前宫妃的勾心斗角也好，似如今苻坚攻城掠池的雄心勃勃也罢，昔年前我大燕先祖自徒孙山移来的天女花却是终年如一的美艳。
徒孙山是我慕容鲜卑一支发迹的地方，天女花于我大燕意义非凡。不知苻坚是如何想的，大约是觉得花花草草的讲究本不足道，虽入了这燕王宫却也未曾命人铲掉这些花。自我养好伤后，便自荐来打理这天女花。天女花零零散散的长在燕王宫各处，打理起来很是费些功夫，况这份职也不受任何一宫的照拂，因而鲜少有人愿揽。
我却因着这几点而格外情愿。原因无他，天女花在各宫各殿均有生长，我便有了机会寻冲儿。自入了燕王宫后，我便再也不曾梦见冲儿，只好凭着之前的记忆去找。先前梦里冲儿居住的那间殿，似乎是东边那一片儿的建筑式样。我也因而对东边格外细致留心一些。
东边住的，多是从前父皇的几个不受宠的妃子，然苻坚倒也有些整治的手段，一早遣人问了个明白，凡是因善妒或是惯爱生事而失了宠的索性皆命人打死毋论了。这事乍听上去是忒血腥草率了些，然深究起来却是无可无不可。总说是前朝后寝，谁家父亲在朝堂上如鱼得水，他家女儿在后宫的圣宠便也不会差。
家族倾颓的，女儿不一定会失宠；然而凡是失了宠的，定是家族对皇帝来说已是无甚用处了。苻坚想笼络的不过是那几个最重要的燕室老臣，对于余下的人却是实实在在不必顾忌。
“嬷嬷，我再不敢了的，饶我这一遭罢！”我正在蹲下身摘掉一朵枯萎的天女花，却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连声哀叫。我未多想，忙起身拍掉裙上的土快步走过去。
远处一棵国槐下，一个嬷嬷正揪住一个淡绿衣裳的宫人，一手拿了树枝抽打。那宫人只不住声的求饶，却并不敢挣扎闪躲。我敛声屏气的立在一棵国槐后凝目望去。那嬷嬷嘴里不住声的骂道，“小贱种，翠嫔娘娘的衣裳你给送到哪里去啦？一得了时间便不知道去了哪个墙角水沟子的瞎浪，连累旁人了你心里好生得意不是？”
那宫人许是哪一下被抽狠了，捂住手臂连连呻|吟，“嬷嬷，全是我的错，我这就去给翠嫔娘娘磕头认错去！绝不敢连累嬷嬷您的！”
那嬷嬷不知为何似乎怒气更盛，却又有些心虚的模样，“谁要你去磕头认错？还嫌翠嫔娘娘记不住是不是？左右事已罢了，下次加点小心就是！”说完，转身要走，却又想起什么，扭头似笑非笑的瞅着那宫人，“毕竟现在变了天不是，那姜柏容杨什么的，可再罩不住你了。”
听到最后一句，我的心猛然一跳。容杨？这么说，她和冲儿应该也是有些渊源的？
待到那嬷嬷彻底走远，我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去拦下那宫人，“阿姐可认得我阿哥？”
她颇为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你阿哥是哪个？”
我嘴唇微动，冲她做了个口型：容。
她目光微微一闪，却很快就敛下了那一瞬间的异样。她似颇有深意的望着我，”可我从未听人说过他还有个妹妹。”
我上前挽了她的胳膊，极是亲昵的贴上去，袖子下的手却拉了她的手心写道：容鱼游者，清河也。
一边说道，“姐姐没听说过是正常的，我虽也姓姜，却不是姜子牙的那个姜，而是孟姜女的那个姜。远房阿妹，生得又肥胖粗鄙，阿哥自不会特意向人提我。”
她微微颔首，“这么说，倒是姜柏的不是了。”
她七绕八绕的带我去了一处偏僻院落，拉我进了屋子，转身关上门，转过头来已是一脸肃杀模样，“你到底是谁？”
我心下微讶，面上却不动声色，“此言何意？”
她冷笑一声，“莫再与我打哑谜，此地寻常人进不来，你也不用担心被人听去。我只听实话，你是何人，冒充清河公主接近我有何目的？”
我沉声，“世上只有这一个清河。”
“你要如何证明？”
我皱眉，“你既认得容杨，他便该向你把一切都交待稳妥才是。罢了，我自是不知该如何证明，过去的十四年里，清河从未想过该如何向人证明自己是清河。不如这样，你想到什么只管问，我如实答你就是。”
“那好，我便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个，中山王最爱用的点心是？”
我略一沉吟，“冲儿早膳时爱搭着蔷薇糕进食，习字练武闲下来时喜吃几块芝麻酥，夜里常用豌豆糕。可细究起来又倒也没有哪个是最爱的…也不全然，去年端午我做了些筒粽送过去，他吃的倒也欢喜。”
她不置可否，“第二个，皇后可足浑氏在参加宫宴时最喜欢戴哪种头面？”
我霎时心中一沉，皇兄的后宫我从未怎么关心过，可足浑氏则是我最为不留意的那一类人。原因无他，可足浑氏原是母后的娘家堂侄女，因着这一层关系做了皇后，自身性格却阴沉不喜言语，自是不讨皇兄的喜，更不讨除了母后以外的燕王室的喜。
她虽是位分贵重，却鲜有人会特意留心她的服饰，何况于我？
“这个我确是未曾留意过。”我垂了眸。
她一哂，“按理说，这个该比上个简单些才是。”
我不语，只等她的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清河公主与中山王本非姐弟，是有人混淆皇室血脉，从别处寻了中山王来。公主该是知晓的吧？”
我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正撞上她直勾勾瞅过来的眸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