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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女织绣 江织绣的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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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弘三年,八月初一,江将军领兵归来,胜也。帝欣喜万分,大赦天下,万民同庆。设宴御花园,召文武百官及家眷共庆之。
“织绣,你瞧这件翠绿小褂,可是不错?”江母挑眉问道。殊不知织绣正在浅睡,织绣隐隐约约听到母亲在唤她,急忙抬头。不料用力过猛,后脑勺撞在了椅背上。
“嘶——好痛”
“织绣,你没事吧!”江母也不顾什么礼仪姿态,将褂子随意一抛,匆匆跑到织绣面前。江织绣揉揉后脑,微微一笑,“娘亲,织绣无事。”
江母瞪了她一眼,脸上尽是惊慌之色。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嗑坏了该怎么办!江母把手放在织绣后脑勺上细细摸寻,见没有长包,这才长舒一口气。
江织绣朝江母吐吐舌头,“都说了没事哪!”
“没有规矩,跟娘来看这褂子,可中你心意?娘看这做得甚是精巧。”
“不好看。”
“既然你看不上,那我们就换一件。这件桃粉的如何?”
“还好。”
“是么?那娘帮你多挑几件,把我们家的织绣打扮的跟个仙女似的。”
江织绣一直笑着,脸上尽是幸福之色。娘亲啊娘亲,你老这么宠我,宠坏了该怎么办?
这时,一蓝衫男子走进房来,手上那把骨木白扇轻轻地挥动着。他的唇扬起一个弧度。看到江母,躬了躬身。“嫂嫂,织绣,大哥催我们去参加皇宴了。”
织绣颔首一笑,两手放在身前稍稍蹲下,“叔叔。”
“织绣倒是越发美丽娇人。”那蓝衫男子眼中闪过一抹讥嘲。织绣抿唇,道,“谢叔叔夸赞。今日皇上为父亲大摆筵席,那么多文武官员。织绣自然是要穿戴整齐,不给江府丢了面子。”
蓝衫男子用扇子遮住嘴,“呵呵。倒也是,皇宴上那么多青年才俊,织绣定要好好打扮,才能谋个好郎君。”
江母实在看不过去,连忙站出来道,“木生还是先出去吧,织绣还要再打扮打扮。你虽是长辈,但毕竟是女儿闺房,还是得避嫌。”蓝衫男子一听脸色便沉了下来,但迫于长幼身份还是说道,“好吧,嫂嫂还是快些。不然大哥可要说教我了。”语毕,作着揖向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叔叔慢走——”江织绣甜甜的喊了一声,又行了个礼。江木生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御花园内**
“薛某敬江将军一杯。祝江将军能够早日官升一品。”兵部尚书薛承两手握住白瓷酒杯,对江金生说道。
江金生连忙打着哈哈,道,“那就谢薛大人吉言了。江某今日的成就与薛大人的提拔是分不开的,江某也敬薛大人一杯。”语毕,向薛承躬了躬身子。
“不敢不敢。”
“薛大——”
两人还想再言,却被一尖锐的叫声打断。“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兰贵妃驾到——”
走在最前的男子身穿明黄色长袍,袖子上纹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那男子虽面容和蔼,却眼露寒光,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属于帝王的威压。坐在江金生后方的织绣眼前一亮,这就是皇上了!
跟在皇上左右的两位女子皆是盈盈笑脸,一位大气端庄,一位妖生魅惑。织绣心里还是较喜欢那位大气端庄的皇后娘娘,没有为什么,只不过下意识地讨厌兰贵妃罢了。
突然江母将她拉倒在地上。织绣一惊,反应过来是要行礼的。连忙跟着众人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听一沉稳的男音说道,“众卿平身。”江母和织绣都大呼口气,赶紧起身。又听那男音说道,“今日太后偶染风寒,无法为江爱卿敬杯庆功酒,江爱卿不会怪罪吧。”这时织绣惊恐地望着父亲,唯恐他说错什么。
江金生面露慌色,来到宴席中央,趴了下来,喊道“微臣惶恐。微臣是草屡之身,怎敢劳太后娘娘为微臣敬酒。”织绣渐渐将心放平,八年未见,父亲倒是学会了官场应承。
那龙椅上的人又发话了,“哦?江爱卿如今可是立了大功,怎么会是草屡之身呢?”江金生倒是说不出话来了,织绣暗叹一口气,到底是个武官。
她来到父亲趴着的地方,学着父亲的模样。“皇上,爹爹虽立了大功,但毕竟是平民出身,不是什么皇族亲冑。而太后娘娘是天子之母,贵比金枝。爹爹自然是受不起太后娘娘的一敬酒。”
织绣自认这番话语并无漏洞,但毕竟对着的是心思难以捉摸的天子,难免心惊。
果然,皇上挑了挑眉,兴味阑珊地看着江织绣。这番话听下来,这女子倒是比她父亲聪明许多。“你是江爱卿的千金?”织绣不明白皇上要干什么,头越发低下“是的。”“听闻江爱卿的千金雅善歌舞,通诗词,姿色也是上乘。有齐弘第一才女的称号。”
织绣觉得背后冷汗涔涔,“不敢。那都是才子们承让了,才让臣女捡了个便宜。”龙座上的人几声轻笑,“怕是江小姐自谦了。既然江小姐是我国第一才女,不如由江小姐给众卿跳只舞助兴如何?”
如果是一般人,江织绣早就婉拒了。可如今说这话的是当朝天子,她有拒绝的权力么?织绣还在思虑当中,一旁的江金生就已开口,“皇上,这恐怕不太好吧?”“哦?朕倒是忘了江小姐是江爱卿的千金,是金枝玉叶。怎么能让江小姐像个妓子一样跳舞呢?”皇上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织绣唯恐皇上将这庆功宴变成龙门宴,立即说道,“怎么会,为皇上跳一支舞是臣女的荣幸。”“那来人,为江小姐奏乐。”
顿时丝竹乐响,江织绣随着音乐轻舞起来,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腰间的褶裙,细碎的舞步,旋风般的疾转,舞蹈出人间的悲欢离合。这是一首诗吧!只有仙人才能作出的诗!不是那种小家碧玉,妩媚惑人的舞,现在的她像是一只白鹤,有仙气的白鹤。灵动,高贵。
乐声缀停,她也停了下来。抿唇,将手放在腰前,行礼。
“啪啪啪——”龙座上的人拍手,“这江家有此一女,是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