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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再次重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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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许多事从一开始发生就已预感到了结局,往后所有的折腾,都不过只是为了拖延散场的时间。
或许,我与白轶之间,就是如此。
曾经她是我心上的一束光,倾世温暖,现在变成我心里的一根刺,刻骨铭心,而我在她心中,不过是一粒尘,无关痛痒罢了。
正当我伤心之余,蜘蛛一把揽住我的肩膀,我这才回过神来。
蜘蛛说,叶子,没事,不用怕,人是我打的,打坏了我赔钱,打死了我偿命,这辈子有我在,你永远都不用担心。
蜘蛛拍拍我的肩膀,我苦笑了一下,心想,我不怕自己出事,我是怕她出事。
不一会儿,我们四个人就被带到了警局,然后分别录了口供,末了,警察让我们找人过来担保。
蜘蛛想都没想打给了李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说上两句,两人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蜘蛛破口大骂,情绪激动,差点把警局的桌子给掀了,害的江楠连连给人赔礼道歉。
后来才知道李娜愿意过来担保,但却只保蜘蛛一人。
玫瑰跟江楠说,你得赶紧找人来保我们,但是千万别找公司的人,要是有熟人知道我们进了局子,明天的版面还不知道要怎么踩我们,特别是我,最近口碑不好,再说叶子也还没出道,被人知道爆丑闻,以后就都不用混了!
江楠叹了口气,想了想,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这几年除了工作,就我们几个抱团玩在一起,对外交际不多,况且现在这时间又晚,都凌晨一点多了。
我尝试着申请给叮当打电话,可是叮当的手机就是响着没人接。
实在没辙,我只能试试拨了一下柴沛勋的电话,我也不知道我们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可是此时此刻,我能想到的人就只有她了。
电话是警察大哥帮我打的,挂掉电话后他跟我说那边现在过来。
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落地了。
打完电话,大家坐在椅子上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李娜是第一个赶到的,看她的样子,可谓是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
等她办完手续,蜘蛛却不愿意走了,按照蜘蛛的意思,要保就要把我们都保出去,保她一个人她是绝对不会走的,李娜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说了一句,你别忘了,你是不能留案底的…
最后蜘蛛铁了脸先走了出去,临走蜘蛛告诉我们,让我们再等片刻,她会找其他的人过来保我们。
蜘蛛前脚刚走,柴沛勋就进来了,陪同在她身边的还有她的司机和一个律师。
出了什么事?柴沛勋一看到我就关切的问。
我说,没事,出了一点小状况,很抱歉这么晚让你来这种地方。
柴沛勋说,没关系,等律师办完手续大家就可以出去了。
柴沛勋没有追问我事情的起因经过,但律师还是走过来跟做了一个大致的汇报。
自从柴沛勋进来,玫瑰就像发现了商机一样,格外的热情,弄的江楠都有些尴尬。
等所有手续办完,警察通知我们三过去签字,之后做了一个简单的交代,大概意思是告诉我们在此期间不能出境,随传随到之类的…
走出警局差不多凌晨两点多,外面夜风凛冽,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江楠接了个电话,应该是蜘蛛打来的,蜘蛛好像是要先送李娜回家,然后开李娜的车来接我们,所以让大家在警局门口等她一会儿。
柴沛勋看我被冷的瑟瑟发抖,问我要不要去她的车里坐一会儿?
我看了看江楠,江楠说,叶子,你穿的太薄了,跟柴小姐进去坐一会儿吧,我跟玫瑰在这等蜘蛛,我怕她待会找不到我们。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柴沛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牵着我大步往她的商务车方向走去。
我本来觉得身体冰冷,被她这么一握反倒觉得更加僵硬。
柴沛勋似乎没想那么多,她可能只想给我一丝温暖而已,我一边走一边看她的侧脸,她五官清秀,行为得体,举止干练,优雅随和,我简直想要控诉造物主的不公,他怎么可以把高贵,端庄,优雅,智慧,热情和自信同时都放到一个人身上?这让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怎么活下去?
唉,我刚想叹口气,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我抬头一看,惊住了!
是白轶,我赶忙停下眨了下眼睛,我以为我是看错了,再定眼一眼,果真是白轶!
惊讶到我舌头打结,我说,你,你怎么来了?
白轶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配着她高挑的个子,显得格外的青春。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我的手上。我下意识的将手松开,柴沛勋不明所以,我急忙告诉她,这位——
刚一开口就哽喉,我不知道我该怎样去介绍,我说这是我异父异母的姐姐?可我从来都没有认可过;我说这是我心爱的人?恐怕白轶不想听到这句话。
那么,她到底是谁?
关键时刻,江楠跑了过来,她跟柴沛勋介绍,说这是她的好朋友,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刚才是她打电话让白轶来担保我们。
柴沛勋礼貌的向白轶笑了笑,这时天上忽然开始掉雨点,柴沛勋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在我的头上,然后跟大家说,不如大家都先上车里避一下吧。
好啊,OK,快冻死我了!玫瑰第一个挤了过来,随行的司机赶紧将车门打开,玫瑰一个跨步就钻了进去,同时唤着江楠赶紧上去。
柴沛勋一只手臂挡在我的头顶,另一只手臂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我先上去。
我看了看站在原地的白轶,她脸上面无表情,我心里揣揣不安。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刚才淅沥的小雨开始倾盆而下,柴沛勋推着我赶忙钻进了车里,江楠拉着白轶随后上来。
这是一辆加长保姆车,里面空间颇大,两旁是环形沙发,中间有置杯架和长形桌,桌上还有一些摆放整齐的文件和一台笔记本,桌子的旁边有一个红酒冷冻柜,而车子的尾部则是一张多媒体显示屏。
见大家头发都湿了,柴沛勋从沙发下面的抽屉里拿出几条折叠整齐的毛巾递给大家,我们各自伸手接过毛巾,白轶坐在一旁没有抬手,江楠立即替她接过,并且表示了谢意。
待大家擦完头发,柴沛勋这才拿出刚才律师交给她的文件袋,她大概跟我们讲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就是律师方才了解到张扬和凌萱都进了医院,凌萱的问题不大,已经苏醒,但是张扬就比较严重了,他不仅伤了头,就连私密部位也受到了创伤,所以我们这个故意伤人的罪名是吃定了,具体还要等张扬病情稳定后,看他是否会对我们提起诉讼,所以在此期间,我们几个人都不能离境,要随传随到。
我们谁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程度,加上蜘蛛不在,一时间大家都没有举措,各自沉默起来。
柴沛勋将手搭在我的手背上,安慰我道,你也不要太担心,这件事情事出有因,就算真的被起诉,也不是完全没有余地,另外你们几个都是女孩子,无案底无不良记录,哪怕真的被量刑,法官也会酌情考虑这些的,放宽心态。
我点点头,江楠忽然说,叶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说,我没事,可能是衣服穿的薄—
还没说完,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柴沛勋起身走到车头打开暖气,然后从旁边的置杯架上拿出一个特制的瓷杯,随后又从自动加热器上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我的手上。
柴沛勋问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我说,没事,感觉好多了。我偷偷的瞟了一眼置杯架,上面都是红酒杯,仅有的一个瓷杯在我手心,我想这应该是柴沛勋的自用水杯,于是,我很自觉的把杯子握在手里,没有动口。
大家在车上等了一会儿,江楠又给蜘蛛打了几个电话,大概蜘蛛那边出了一点状况,要晚点过来,柴沛勋提议用她的车送我们去医院,我们跟蜘蛛在医院碰面就行。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江楠觉得可行,她给蜘蛛发了一个微信,然后我们就启程了。
过了一会儿到了医院,我觉得有点恶心想吐,我说,可能是感冒的原因所以晕车,我需要歇一会儿再进去。
江楠直接说,要不柴小姐先送叶子回家吧,医院里面比较吵,她也睡不好觉,等明天她好了再让她过来。
柴沛勋说,好。
白轶说,不行!
我们都看着白轶,白轶叫了一辆出租车,把我从柴沛勋的车上拉了下来,她对着柴沛勋说,我是她家人,我会带她回我们家。
没等大家说话,我就被塞进了出租车里,我看着车窗外一脸愕然的柴沛勋和正在比划解释的江楠,头晕的更加严重了。
下了车,白轶拿钥匙开了门,我两脚发软踉跄着跑进了卫生间,打开马桶盖就是一阵呕吐。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快要吐出来了,这时我发现有人在抚摸我的后背,还递给我一瓶漱口水,我吐的七荤八素,接过漱口水漱了下口,下意识的说了句,谢谢你,柴小姐。
白轶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我这才清醒,原来我是回到了曾经的家里。
我坐在地上,抚着额头,感觉有点烫,我说,家里还有退烧药吗?你帮我找一片。
白轶说,滚出去。
什么?我愕然的抬头看着她,我说,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现在让我走,你这不是折腾我吗?
没错,是我带你回来的,阻了你攀高枝的路,可我现在要你滚出来,别忘了,这房子已经没有你的份了。
我K!我心里一万句问候她的话都想好了,只是没有勇气骂出来!
于是我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往外走,就在我快要出门的时候,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差点就断送了我的五指。
我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按到门边墙上,白轶按住我的肩膀,压低声音狠狠的跟我说道,我不仅要折腾你,我还要折磨你!
我挣扎着回她,我说,白轶,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咱们不是说好了,以后各不相欠。
各不相欠?白轶讥笑了一声,手上的劲道几乎加大,仿佛要将我的肩膀揉碎一般,她靠近我,掰着我的脸让我看着她的眼睛。
白轶说,叶梓颜,你一辈子都欠我的,你害我从小没有妈妈,你妈又夺走了我爸,你们把我的人生都给毁了,你拿什么跟我清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各不相欠?!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我抬着头盯着白轶发红的眼睛,我把我的委屈也倒了出来,我说,你一直把自己当一个受害者,从小到大摆着一张扑克脸好像全家都欠你的一样,我妈每天小心翼翼伺候你,还要受你气看你脸色,你有什么可豪横的?你妈妈是我害死的吗?我找谁要爸爸去?你觉得我把你的人生毁了,那我的人生呢?我的人生是带血的,还搭上了一条年轻的生命,我应该找谁去赔?!
我扯着自己的衣领吼叫,几乎气的浑身发抖。
我说,我这辈子没做错过什么,我认识蜘蛛她们没有错,我遇到苏沫也没错,甚至我现在结识柴勋沛可能都是上天看我可怜在施舍我,我唯一做错的一件事情就是爱上你,我拿我的整颗心整个人整条命来爱你,你把我的感情踩在地上揉的破烂稀碎,你不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活过来的,你不知道我把所有的心理学书籍全部看了一遍,你不知道我是怎样自救的,我曾向上天祈求,如果我可以度过这次心劫,我一定重新开始,我一定永不爱你!
哼!白轶冷笑了一声,你做的到吗?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从小到大我们都生活在一起,你想什么一个眼神我都知道。
我失望的摇了摇头,我说,其实你并不了解我,我早已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我长大了,我遇见了爱情,我爱上了别人。
白轶的眉心跳了一下,她脸色骤变,眉毛几乎是要皱成八字,她一字一句的咬牙说道,我不信!
我说,你应该都已经看到了,何必骗自己呢?
白轶冷笑,眼神变得轻蔑,白轶说,你跟你妈一样,都是贪财的女人,只要有钱,男人女人你都要!
我一巴掌扇在了白轶的脸上,我说,你可以侮辱我,但你没资格骂我妈!我贪财也好,贪色也罢,我愿意,你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白轶的脸上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见,她把脸别到一边,腮帮被我气的鼓鼓的,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
我看着她一鼓一合的两腮,听着着她逐渐急促的呼吸,知道自己已彻底将她激怒,
为了不撕的太难堪,我趁她不注意想要挣开逃走,没想到白轶忽然倾身将我压在了墙上,她一米七六的个子比我高一头,让我措不及防,无法逃脱。
就在我准备大喊救命之际,一股热流忽然封住了我的嘴唇,我愣了,惊了,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