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穹》且闻故琴

2、第二章 “第一次被

　　“第一次被师傅赶出来，平时想出来玩都困难。好幸福！”尹司乾伸着懒腰说道。
　　“野猪总是比家猪体质好。”奚茗幽幽地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野猪肉比较有嚼劲！”尹司乾兴冲冲地说道。

　　二人正说着，一队人马从他们身边走过，清一色的黑衣装扮。
　　“好威风。”尹司乾望着这一行人说道。
　　奚茗同样也注视着这一群人。

　　“诶！刘叔，刚那群人是哪来的啊？”尹司乾问酒铺的刘叔。
　　“嗨，我刚问人家，其中一个瞪了我一眼，可把我吓坏了，然后那个领头的跟我说他们是做茶叶生意的，我还说做个茶叶生意犯得着这么凶嘛。”刘叔说道。
　　“茶叶生意。”奚茗喃喃自语着。

　　又在熟悉的不能再熟的村子里四处转了转，二人回到住所后奚茗的师傅已经先行离开。只剩尹司乾的师傅一个人坐在门槛上静静地喝着酒。
　　这是尹司乾第一次看到师傅这样的状态，完全没有平时的热情。
　　“师傅，你病啦？”尹司乾问道。
　　“奚茗，刚才啊，芍药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老铁忽然说道。
　　奚茗还是站着，没有说话。
　　“奚茗啊，司乾要是能学到你一点半点的，那可就好喽。”老铁继续说道。
　　“师傅，他那张嘴如果长我身上了我可能早被你打死十几次了。”尹司乾反驳。
　　“但是，同样的，司乾这孩子身上有的东西，你却不一定有。”老铁说道。
　　“我懂您的意思。”奚茗说道。
　　“我跟你师傅也是故交，不得不说，你的性格像极了你师父年轻时的样子，司乾这孩子虽然天资愚钝，还是学到了老子的几点优点的，所以…”老铁笑道。
　　“是，若说朋友，我奚茗，从小到大恐怕也只有尹司乾这一个朋友。所以，我懂您的意思。”奚茗平静地回道。
　　只有，一个朋友？
　　尹司乾怔了怔。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一点就透，芍药对你也可以放心了！”老铁大笑着说道。
　　“前辈，如果没有其他事，晚辈就告退了。”奚茗说着。
　　“走吧走吧，注意安全。”老铁对奚茗摆了摆手说道。
　　奚茗轻轻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来！司乾！陪老子喝两杯！”老铁又对尹司乾说道。
　　“啊，这是杯吗？”尹司乾捧着手里斟满酒的大碗呆呆的说道。

　　两碗下肚，尹司乾已经彻底睡死过去了。
　　老铁将尹司乾抱上床，盖好被子，还不忘掖下被角。
　　点起油灯，老铁将手在身上随便抹了几把，拿起一只旧毛笔，沾了沾刚研好的墨。
　　“老子写字不好看，你就凑合着看吧。”老铁轻声自语着。

　　第二日清晨。
　　奚茗坐在茅屋外的楼梯上，手中拿着墨香还未散尽的书信，凝视着手里的这一枚玉戒。
　　奚茗看到这枚戒指时，它正压在信的上面。而这信中的内容更是让奚茗本就不热的性格再凉了一把。
　　结伴走，以命护戒，险，再会。
　　整封信的内容便是这几个字。奚茗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会走的这么突然，竟让他没有丝毫的察觉。奚茗睡觉很轻，有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让他醒来。
　　打开熏炉，如奚茗所想，炉内是已经燃烧殆尽的一种安神的草药。
　　奚茗闭上眼睛想了片刻，在茅屋内走了一圈，再回到原点时，手中握着一把扇骨漆黑的折扇，腰间挂了一副针囊，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袱。
　　奚茗将油灯点燃，走出门外，回头凝望着这座从小为自己遮风挡雨的茅屋。
　　将油灯扔向了屋顶。
　　接着，奚茗转头离开，再不看一眼。
　　他明白，要走了。

　　尹司乾此时正在梦里畅游着，忽然一盆凉水泼在了他的脸上。
　　猛地起身，出现在尹司乾眼前的是一切收拾妥当的奚茗。
　　“你这是…要带我私奔？”尹司乾迷迷糊糊地说道。
　　奚茗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桌上有一只长盒，一封叠好的信正放在长盒上。
　　尹司乾不明所以的拿起拿起信封，默默地看着。
　　司乾，老子有点事要走，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你也要走，越快越好，不出所料的话奚茗大概会来找你，不过，老子看你醉成这样，八成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被凉水泼醒了吧，哈哈！老子是不是猜的很对，长盒内装的是老子没铸好的剑，你带着它，有机会便替我完成它，还有，老子给你的护身符，一定要时刻带在身上，不能丢，你小子心太粗，但是这个一定要记着。以后如果还能再见，要是看你瘦了老子非打断你的腿。
　　这封信的内容很充实，也很简单，这就是师傅平时说话的口气，尹司乾看到泼凉水部分的时候真的背后的汗毛的立起来了，好像这一切都被师傅看在了眼里。
　　而之后的内容，尹司乾却看的眼睛模糊起来。
　　“哭什么，收拾收拾，要走了。”奚茗靠在门边说道。
　　“走哪去？”尹司乾问道。
　　“江湖。”奚茗轻轻地说道。
　　“都这时候了你能不能说句明白话！我书读的少你别跟我说这些摸不着头脑的话！”尹司乾喊道。
　　“去长安吧…”奚茗说道。

　　不一会儿，尹司乾收拾妥当。
　　和奚茗一样，尹司乾的行李也并不复杂。
　　一个包袱，身后再挂一只黑色的长盒，仅此而已。

　　奚茗先一步走出房门，而尹司乾却在跨过门坎时脚一软，摔出了门。
　　“从此就要离开这间房子了！真是舍不得！再最后感受一下它的气息！”尹司乾一边起身拍着身上的泥土一边说道。
　　“是酒没醒而已吧。”奚茗说道。
　　“恩是的。”尹司乾也是十分耿直的承认了。

　　“慢着，还有点事要处理。”奚茗说道。
　　“嗯？还有什么事。”尹司乾问道。
　　“去找村长，帮我们办一场送别宴，越热闹越好。”奚茗说道。
　　“啊？一定要这样做吗…我觉得…没理由啊。”尹司乾问道。
　　“必须要。你告诉村长我可以给他开一副治肾虚的方子。”奚茗说道。

　　就这样，尹司乾给村长带了话，顺便带去了治疗肾亏的药方。
　　据尹司乾说当时村长把药方拿去偷偷看了看笑的合不拢嘴。
　　紧接着便是村长积极热情地筹备这顿送别宴，村里几十户人家悉数被邀请到场。其中包括来给“女婿”送别的李婶以及她闺女李小凤。
　　“眼下我们村里的两位杰出青年，就要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了，我是很舍不得，尤其是神医的弟子奚茗啊，这位小兄弟可是…”村长站在临时搭建的台上正在滔滔不绝地赞扬着二人。
　　“爹..爹…”刘叔在台下不断叫着。
　　“干啥！”村长怒道
　　“那两个娃娃…不见了…”刘叔说道。
　　“不见了！？是走了不？”村长问道。
　　“是走了吧…大伙都在这呢也没人看到他们从哪走的。”刘叔说道。
　　“那么…既然正主都走了…乡亲们快吃吧等会菜凉了！”村长喊道。

　　在离村不远的一条荒路上，尹司乾和奚茗慢悠悠地晃悠着。
　　“我说为什么就走了啊！什么都没吃到！”尹司乾气呼呼地说道。
　　“那些人对你来说，重要吗？”奚茗问道。
　　“啊…除了李婶要把她女儿嫁给我以外我其他的都觉得蛮不错的。”尹司乾深思熟虑后说道。
　　“那就是很重要喽。那么走是没错的。”奚茗说道。
　　“我就是问为什么不吃饭就要走！”尹司乾问道。
　　“休息的时候告诉你原因。”奚茗说完后便继续走了。
　　尹司乾无奈，吃了两口不咸不淡的干粮后也跟了上去。

　　直到连太阳都露出倦意，欲向西归时。奚茗才靠在树上打算休息。
　　经过一天的奔波，二人也已疲惫不堪。
　　生起火后。
　　“我得…找点东西吃。”尹司乾有气无力地说道。
　　奚茗拿出两块干粮递了过来。
　　“我要…去找肉吃。”尹司乾推开奚茗手中的干粮说道。
　　“麻烦你了，我喜欢吃肉嫩的。”奚茗幽幽地说道。
　　尹司乾举起了大拇指，露出一副坚定的表情，随即便手脚并用的去找开荤的食物了。
　　奚茗喝了一口水，又在火堆中添了些柴，靠在树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梦里围着他的是几摞厚书，千篇一律的草药医理，他怎么看也看不完，书垒的越来越高，最后盖住了师傅严肃地脸。
　　直到一股焦香味窜入奚茗的鼻子，他才醒过来。
　　“你醒啦，我正打算叫你呢，已经快要烤好了，吸溜。”尹司乾一边吸口水一边对奚茗说道。
　　“你抓到了什么？”奚茗问道。
　　“一只野鸡，放心吧，它没有怀孕。”尹司乾一边翻动手中穿着烤鸡的木棍一边说道。
　　奚茗这时从怀里拿出两片树叶，将其中一片递给了尹司乾。
　　“这是佐料吗？”尹司乾问道。
　　“吃之前擦擦手，干净。”奚茗一边拿这奇怪的树叶擦手一边说道。

　　烤鸡烤好后尹司乾就这干粮狼吞虎咽起来，而奚茗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吃着。不一会儿这只烤鸡便被消灭干净了。
　　尹司乾将鸡骨头收拾了一番，包裹在一起丢向了远处。
　　“放着招狼。”尹司乾解释道。
　　“我还以为你打算等狼来了连狼一起吃了。”奚茗说道。
　　“狼肉太柴，不好吃。”尹司乾说道。
　　“你还真吃过。”奚茗笑着说。
　　“别提狼肉了，再让我想起那味道来我可得把刚才吃的都吐了。还不如把你早上没告诉我的那些告诉我呢。”尹司乾说道。
　　“对了，还没和你解释为什么要提前走的原因。”奚茗说道。
　　“好了，你说吧。”尹司乾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摆出一副听故事的姿态。
　　“你觉得昨天那群人，真的是茶商吗？”奚茗神秘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没封面别嫌弃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