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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创生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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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刻:星期六,晚上八点。
现在地点:城外废墟的某栋房子内,屋主名字为明和。
出场人物:屋主明和,以及房客陈与泽一名。
是的,你没看错,今天是公定假日的星期六,但陈与泽还待在废墟裡。
而造成这出乎意外的状况的原因,就是─颱风。
「外面风真大。」明和看着窗外,好几棵树纤细的树枝都被强风吹得摇来晃去,左边晃过又换到右边,几乎像是在坐着体育课前的伸展操。
「嗯。」陈与泽认真地看着放在桌上的讲义,此时两人是在客厅裡,如果坐在沙发上的话,根本勾不到放在矮桌上的书,所以他只好坐在地上,身上披着在这房子裡多到氾滥的鳞片毯。
明和身上也披着条鳞片毯,比起忙着读书的陈与泽,不用上学的某人明显轻鬆多了,他坐在陈与泽身后的沙发上,一边好奇地看着陈与泽书上的内容,一边把玩着手上疑似骨头製成的凋刻
品。
「盖亚树末日?毁灭世界的E.S森林?」看到书上某行文字时,明和睁大眼睛。
「你没听过?」很少听到明和用这样惊奇的语气说话,陈与泽忍不住放下手边的书本,停下来转头注视着他。
「盖亚树末日我有听过,可是那只是人类的说法。」明和说。「在变形者的神话裡,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们有自己的神话!」第一次听到这件事,陈与泽相当惊讶。
「当然。」明和露出得意的表情。「难道你以为我们会用你们学校教的圣经那套,到第七天造人类就没了,好歹来个第八天造变形人吧,真不懂得变通。」
「我从来没信过那套。」陈与泽耸肩。「话说回来,你们的神话在讲什麽?」
明和犹豫了一下,考虑着该不该对眼前的人类讲述变形人的神话,神话只是隐藏着某些真实的传说,无论人类是否知道,其实都没有差别。即使如此,要对变形人以外的种族,尤其是有长久歧视变形人的传统的人类解释这些,还是令他迟疑。
最后,他还是决定告诉陈与泽。
很久很久以前,他曾和母亲一起听着父亲解释变形人的神话和传说。母亲听得很专心,还不断对父亲提出各式各样的问题,父亲也耐心的一一解释。
因为母亲是人类,所以她不熟悉变形人的传说。
明和终于开口。「各地的变形人部落有不同的传统和文化,所以有些神话的说法会有出入,不过对《创生纪》的描述都相同,一般认为,我们是盖亚树森林的原生居民的子嗣。」
「我们最初的始祖有两个,都住在盖亚树森林中,一个叫做森,一个叫做伊莱,所有这世界上的『次物种』都是由祂们生出,后来祂们又有了两个人形的孩子,分别是实和伊森,实是创造者,而伊森是破坏者,在父母陷入沉睡后,祂们保护森林,并且使次物种壮大。」
「后来,由于次物种中都没有人形的生物,实感到有趣,并打算创造一个类似人类的存在。但祂的配偶伊森觉得人类太弱小又太自以为是,所以採取和次物种相同的方式,在实创造的人类的血中加入了其他动物的,于是就生出了我们,半人半兽的变形人。」
明和说完后,陈与泽一阵沉默。
大约是半年前,他在作学校服务时,在积满灰尘的图书馆中找到一个电子书库,裡面赫然是……关于始终没有任何老师能说清楚的「盖亚树末日」的资料。
学校的图书馆通常没有太多人会进去,书本还好,因为可以带着走,所以多少还会有人去借。但电子书库或晶片硬碟这些,还需要找到拨放的机器的产品,就比较少人会注意。
幸好学校有好几台硕果仅存的电脑,让陈与泽能把电子书酷的内容放出来看。
裡面提到说,有部分的盖亚树能转变为别种生物的型态,并和该种生物□□,生下盖亚树以及其他各式物种。裡面也提到,「盖亚树末日」其实有两次,第一次,是某个疯子放出对人类积恨已久的盖亚树来攻击人类,第二次的始作俑者,则是一个叫做森的人类和一个叫做伊莱的人形盖亚树。
这部分,可以和明和说的,变形人的神话相呼应。
或许变形人流传的所谓创始神话,真实的成分远远高过他们自己的想像,只是没有人能证实。
「很有趣。」陈与泽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和人类的神话很不一样,相当特别。」
「是啊,比七天创造世界的好很多。」明和同意。
你到底对圣经创世纪有什麽意见……陈与泽感觉有些无奈。「你刚才说的故事,感觉裡面有很多真实的成分。」
听到这句话,明和惊讶的看着他。「我妈妈以前也这麽说过。」
话一出口,两人顿时沉默下来。
明和从来没提过自己明显缺席的父母,陈与泽也对自己在城裡的家的状况绝口不提,这是他
们之间没说出口的默契。
日常生活的对话中,偶而还是会意外洩漏出几句,但都很快就被两人匆匆带过,即使已经能从彼此零碎的片段句子中辨识出一二,也没有人会主动提起,过去,对他们两人都是禁忌。
在此刻的静默之中,胆敢发出声响的,只有屋外的强风吹拂声,树枝被竭力扯着几乎截断的嘶吼声,以及大颗雨滴在牆上用力撞击的声音。
室内相当昏暗,靠着客厅上方微弱的灯光照明,在金色的光晕中,陈与泽和明和首次认真的打量着对方。他们感觉得到,有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正在叫嚣着要突破,要出来。
最后是明和先打破了僵局,缓慢的,冲动的。「我妈在我很小就去世了,我爸,现在在外地旅行。」
明和突如其来的「自白」让陈与泽略为惊吓,他直觉的回应道:「我爸妈……就在城裡。」
「真好。」明和羡慕的说。「我都快忘记我爸妈的样子了。」
你爸爸是出去旅行多久?陈与泽很想这麽问,却硬是忍住,心裡的声音告诉他,这不是能大声问出口的问题。
两人又僵持了一阵,最后还是明和先提了问:「为什麽你们家会搬来这裡?」
「说来话长。」陈与泽简短的回答。
「没关係,你现在有很多时间可以说。」明和露出微笑。
「这种小事,就别浪费你的时间了。」陈与泽谨慎地说。
「你想听更多我们变形人的传说吗?」
「……想。」
「那你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