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叮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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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铃！」
陈与泽翻了个身，直觉地想要远离桌上叫个不停的闹钟，结果他翻到一半，身体就撞上了一个底座硬硬的东西。过了好几秒钟，他才想起此时抵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沙发的靠背。
没错，他现在睡的是沙发，而不是家里那张有点硬但很好睡的小床。头下垫著的是沙发小抱枕，尺寸只有家里小床上枕头的一半。身上盖的则是单薄的毯子，而非家里那条虽然也挺薄但至少和自己有多年感情的被子。
等等，今天身上好像特別重？也特別热？
陈与泽习惯性的摸了摸身上的毯子，结果手指摸到的不是毯子的绒毛，而是某种又硬又厚，类似动物皮的东西。他抬眼一看，惊讶的发现在原本的毯子上多了一大片看不出材质的「毯子」，没有一般毯子的毛绒触感，摸起来反而更像是皮革，上面还有著一片片，像是某种鳞片的图样。鳞片状的材质摸起来凹凸不平，让陈与泽难以想像有人会把这东西当被子盖。
话说回来，这些鳞片看起来还真像他第一天进入废墟时，在路上好心要救却被性|骚|扰的变态蛇，难怪自己刚才梦到了那天的事情，百分之百是这诡异的鳞片毯子害的。陈与泽一边快速折好毯子，一边在心里叨念着，还把鳞片毯远远的扔到另一张沙发上。
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他仍然没有见过任何会变成巨蛇的变形人─虽然老实说他也不大想看到，就算对方其实是个年轻貌美的少女，他也不知道要和对方说什么，说你性|骚过我所以给我踹个几脚吗？如果是女的，人爸妈还杀过来说你污|辱了我女儿的清白，他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万一是女的他还真的无法踹下去，万一是男的……妈的，他的名声就毁了。
根据他现在的「房东」所说，有时候，处於兽形的变形人会因为失控或重伤等因素，失去人类理智，变成单纯受原始欲|望驱使的生物。陈与泽本来想再多问点，但看到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房东回答问题时的困窘样，他想……还是不要问下去比较好。
就当作那天的事是被笨蛇咬了一口，也许那只蛇在恢复神智后很后悔，放弃追究下去，对双方都有好处。
「早安。」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陈与泽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条和被他丟在旁边的那条很相像的鳞片毯正在他刚起身的沙发上蠕动，从隆起的形状判断，毯子下面有个人。
「早安。」陈与泽犹豫了几秒，才给予回应。
他知道变形人的动作很快，所以他没注意到后方的脚步声是正常的，可是，某人有需要特地早上六点起床，辛苦的披着鳞片毯来跟他说早安吗？看那个在沙发上扭动的架式就知道对方还没睡醒，他不是没有意愿和房东培养良好关系，只是对方对互道早安的坚持也太过惊人。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交谈。
陈与泽对这样安静的气氛没有异议，当然，是有点尴尬，不过你能要求一个被迫住在这里的房客，和一个被迫让出客厅沙发的房东在短短几天内熟络的聊天吗，根本是无稽之谈。
鳞片毯被微微向下拉，露出一颗黑色的脑袋。「大概是客厅太吵，害我这么早起来，差点没饿死─如果现在有兔子肉三明治掉在我面前就好了。」宣称自己快饿死的明和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了一大串。
相处了这些天，陈与泽当然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我记得我没有帮你们买兔子肉。」
明和撑起半个身子，对他露出微笑。「我知道，所以我昨天抓了好几只回来，而且我很好心的顺便帮你剥皮去骨，就放在厨房里喔。」一副我好厉害快称赞我的样子，令陈与泽顿时有种巴下去的冲动。
两天前，变形人部落集体到附近的林子狩猎，抓到了好几只野猪。当天下午，当陈与泽终于忙完放学后的采买和交货给废墟，回到明和的房子时，一打开门看到就是地上的一整只超大野猪。
接着，明和就从厨房里走出来，轻松的告诉他，这是晚餐，我现在要烧水和切菜，你就负责处理肉吧。
分工简洁明快，问题是，他不会处理整只野猪啊！他说出口后，明和居然大声嘲笑他，还说活到这么大还没切过猎物尸体，真是懦夫之类的。陈与泽历经三天匆忙的采买工作，实在还无法上手，要同时兼顾白天的课业和放学后替废墟购买用品的工作已经很累了，回家又被这样嘲笑，忍不住就跟明和吵起来，两人唇枪舌剑的，互不相让。
后来他们冷战了一天，直到隔天晚上陈与泽决定破冰，特地绕远路去买了明和第一天就吵著要的山药，而接过山药的明和脸红的道歉，两人才言归于好。
其实这场争执的原因就只是他们的种族不同。大部分变形人的主食是肉，在变形人的生活里猎捕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从小就学会了分解尸体等的技巧。至於人类，肉食大多数都是买的，而且也不是主要食物，所以当然不会处理了。
话说回来，通常变形人集体狩猎得到的猎物都是平分给参与的猎人，出力越多，或是家里人口多的猎人都会拿到比较多的肉。明和家里就算加上自己最多也才两个人，但他竟然带了整只野猪回来，那代表……
陈与泽不愿意再想下去，这个被强迫接受的代买工作为期三个月，他只要撑过这三个月，就能恢复到从前的正常生活，所以无论是对变形人，或是对明和，他都完全不需要去了解。
「你喜欢那条毯子吗？」明和突然开口，打断了陈与泽的思绪。
毯子？陈与泽看了看那条从家里带来的简单小薄毯，不，他应该不是在说这条。那就是─他看着被随便扔在沙发上的鳞片毯1号，剎那间呆掉了，原来那东西真的是毯子。
「我家还有很多，所以那条就送你了。这种毯子可是绝无仅有，要好好珍惜啊。」明和举起身上的鳞片毯2号，炫耀著。
确实，这东西与其说是毯子，说是蛇皮或是鳄鱼皮还比较有可能。陈与泽默默地瞄了鳞片毯一眼，决定不要把心里这句话说出来。「这毯子好特別，是怎么做的？」
「欸，」明和露出了自从陈与泽住进他家客厅后，就常常在对方面前露出的心虚表情。「我又不是做毯子的，你问我也没有用。」
「有道理。」陈与泽点头，不疑有他的转身进了厨房。「你要几个兔子三明治？」
「四个，记得不要加生菜跟小黄瓜，肉多放一点，还有番茄也不要！」
「那你的三明治里除了兔肉还有什么？」
「煎蛋\\（。3。）/」
「我记得某人昨天煮蛋花汤用掉了所有的鸡蛋。」
「……我房间外面有一窝蛇，你介意吃蛇蛋吗？」
「我介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