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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肆.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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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初冬的京城,冷冷清清,入夜之中的京城,肃杀庄严。京城中的马佳府更是如死寂般。
全府上上下下的奴仆每人吃了哑药般,战战兢兢地办着事,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有丝毫出错。
马佳府的总管关正格正揉着自己的长长花白的胡子,与小厮齐均捧着主人的晚膳在主人房门外徘徊着。
他们在门外踱步,不知不觉已踱了一柱香时间。
齐均有数次想开口跟关总管说:「这样折腾下去,也不是办法。」
然而他明白一开口,房里的人定会知道他们的存在,自己亦因打破这几天的宁静,而成为主人的箭靶,因此他的咀巴只能不停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呼出一团团白气。
关正格何尝这样只是浪费时间,不过这几天的经验过于惨痛,不想清对策便进门去,他会继续担任主人的箭靶。
「唉,如何是好呢?」他苦苦地想着,感受到手上的食物渐渐失去温度,令他心里焦急不已。
正当此际,一把沙哑的声音大声响起:「鬼鬼祟祟的,给我滚进来!」
这喊声充满中气威严,打破这大宅的宁静,令宅内所有人一震,站在主人房门外的更是吓得煞白了脸,张开了嘴巴,双脚不由自主地震着,他们大眼瞪小眼,也望望手上的食物,想着同一个问题:「咱们要滚进去么?」
过了半响,他们仍在门外。
「还不进来?」声音比刚才细了几倍,然而仍是中气十足,威严没有半分减少。
关正格咽了口唾沫,敲敲门,道:「奴才进来了!」
一打开门,关正格与齐均便把食物放地上,蹲在地上,准备滚进去。
「不用了!走进来吧!」
他们闻言如获大赦,心中一喜,齐道:「喳!」
然而他们一抬头看到他们的主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目光如炬,吓得不敢出声。
「你们很欢喜吗?」两人闻言,吓得手心冒汗。
这类问题正是马佳府上上下下的奴仆最怕的东西。
原因是出于无论你如何回答,他们的老爷------马佳.盖山也不会满意,结果受苦的还是他们自己。
「回老爷的话,奴才……奴才没有欢喜,没有不快。」齐均是初次面对马佳.盖山这些问题,率先回答,果然是初生之犊不畏虎。
「嗯!我问你『很开心吗』,你说没有开心,没有不快,无棱两可,两兄弟一样没用,给我滚出去。」
齐均闻言如吃了一记闷棍,放下手中的食物,便滚了出门外。
「老爷……奴才……奴才听到主子不用奴才滚进来,心中实是欢喜。」关正格以「诚实」来回答这个问题。
关正格侍奉马佳家五十年有余,可说是众多奴仆之中最了解他们老爷的心意,经他观察和实践,「诚实」是最令老爷最满意的答案,然而「诚实」不是常常能够过关,一切还是看主人的心情,因此,他这次也只是赌一赌。
「正格,还是你诚实!起来,陪陪我。」盖山温和地道,拿起箸子进餐。
「喳!」关正格暗地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正格啊!这几天的伤好了没有?」盖山不经意地问道。
「啊!老爷,奴才没有受伤。」
「别骗我了!」盖山盯着关正格道。「三天前,我抛起那张圆桌不正是撞了你的左臂旧患么?前天,我推反了桌子上食物,整盘热鸡汤不是泼在你的腿上吗?昨天我扔出的花瓶碎片不是狠狠割了你大腿一下吗?」
关正格惊呆住了,他没有想过他的老爷对他的伤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几天我也看到了伤了你!只怪我控制不了,害你一把年纪满身是伤!」盖山对关正格真诚道。
「老爷!老爷!这些伤也不济事,你这样说令奴才惶恐。其实都是阿圭这笨孩子笨手笨脚,没有护送到伊眉小姐,还迟了半个月才把信携带回来,老爷才会这样生气。」
「唉!过了半个月了,不知她在路上如何?这丫头,那么久,也没有送个信来,真的……唉!事情过了那么久,她还这般恨我么?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我帮她,很难为她么?不知好歹的丫头!」盖山愈说愈生气,拍拍桌子。
「老爷,依奴才看,伊眉小姐这么烈的性子,不正正是咱们满人的好女儿吗?」关正格一面陪笑地道。
盖山闻言,太阳穴动了动,说:「哼!我看她像她老子,像汉人般柔柔弱弱,动不动便病起来。都是耿德金那家伙,害得我孙女这般模样!」
「老爷,奴才看以后……别在小姐面前这般说三姑爷了……」
「谁让你叫他姑爷?」盖山打断他,大发雷庭道:「我爱说啥就说啥,管她啥看。」
「老爷,奴才明白老爷对小姐的爱惜,不然,不会花了那么多时间找她,要她回来了。上次小姐发怒的情况,老爷不会忘了吧!还不是因为说姑……耿公子!奴才相信小姐心里定是很敬爱姑……她的阿玛,老爷这般说着姑……耿公子,你们的关系一定不能好起来,那不是有违老爷收养小姐的本意么?」关正格苦口婆心地道,有几次他想说「姑爷」,都被盖山狠狠瞪着,字硬生生吞下了肚子。
盖山听完他的一席话,沉默起来。
「老爷! 裕亲王来了!」门外奴仆的声音打破他的思考,听到当今圣上的哥哥到访,心里有些迷惑:「裕王爷最近不是病得很凶么?找我有啥要事?」
他走出门外,对小厮问道:「王爷气息如何?」
「王爷气息差得很,奴才看他气喘嘘嘘的。」
「去!拿我的金丝坐垫来!」
马佳.盖山赶紧走到大门,看到一顶华丽的桥子,赶紧道:「奴才马佳.盖山叩见裕亲王。」
「起!」一把满是磁性的声音响起,桥里随之走出了一名男子,那男子正是当今圣上的哥哥裕亲王福全,只见他面如玉冠,动作优雅雍容,但面色如纸,仆人连忙替他披上黑熊皮大氅。
裕亲王望着盖山,唇边微微一勾,双手一恭,道:「天寒地冻,本王可打扰马佳老爷子了!」
「王爷言重了!老夫见王爷到访,自然喜不自胜。那里风大,有请王爷到府内吧!」
「那本王谢了!小高子!拿那锦盒来!」小太监呈上一个锦盒,裕亲王一手把它小心亦亦地抱着,一手拉着大氅遮盖着它。「那有请老爷子了!」
「王爷,有请了!」看到他举动,盖山疑惑的轻睨着他,见他一脸病容来找自己,知道定有什么要事,于是抬头看看无边无际的黑夜,无声地叹气,继续与裕亲王往前走。
时间不停地过着,黑暗过后,白昼来临,转眼到了大白天。
「淳儿,我说日上三竿了!还赖在床上,不是一个大家闺秀的行为!给你阿玛他们知道,定会不喜。」一个妇人站在床外温柔地道。
床上的人儿闻言,俏脸皱成一团,懒懒地动了动,喃喃道:「额娘……让淳儿……淳儿睡多一会……一会儿吧!五分钟……不!半炷香!对!半炷香….. 半炷香…..而……已……额娘再……再叫淳儿……」说罢,她拉拉被子盖上了头,心又重复着每天在这时也会说的话:「唉!神经病的,那么早的起来,干啥?」
来了这里的一个月,让玳淳最不惯的是古人早睡早起的生活。
她在现代是出名的夜猫子,到了这里彻底失去夜生活,对她而言,简直是折磨。
但又有什么法子,只有照着办罢了,结果这一个月,她都过着睡眠质素极差的生活。
「淳儿!淳儿!」那妇人见她又睡着,急急地叫道,不过床上的人儿很不给面子,这次动也不动,那妇人心下无奈,只好听她的,坐在椅上,泡起花茶,等半炷香时间过去。
一转眼,半炷香时间过去,花荼也泡好了,玫瑰花香气四溢,融合于空气之中,沁人心脾,香得床上的玳淳半醒过来。
那妇人缓缓走到床起,和声道:「淳儿!真是要起来了!身为女子要庄重得体,睡得那么久是不懂……」
「不懂规矩……」突然一把略为低沉的女声打断她的话,模仿她的语气道:「唉!你将来还要当人家的媳妇儿,你说你这样子怎好好侍奉好夫君及家翁家婆呢?远的不说了,近的,让你阿玛发现,你说怎么办呢?呵呵!额娘,你看,女儿厉害吗?你的话女儿可以背出来了!」玳淳对那妇女娇笑道。
那妇女看着她口齿伶俐的女儿,直是摇头,道:「淳儿,我也不知怎说你好了!真是的!要是阿玛知道哪……」
「他才不会知道哪!在他眼里,根本没有我啊!他只知道四娘的肚子是个儿子,我干啥,他才不会理会。恐怕我死哪,出殡了,他是才知道他的长女兆佳.玳淳死了!」玳淳语带满讽刺地道。
「呸呸呸! 什么『死哪』『出殡』!这是啥傻话?全都不吉利的话。而且,淳儿!你怎能说这样阿玛呢!他是你的阿玛……」
「好了!额娘,我不想谈这个话题,我饿了!可否拿点吃的给我?阿蛮!阿蛮!打盘水来吧!」玳淳握握她额娘的手低声道。
「好吧!额娘去拿点吃的给你!」那妇人眉端轻蹙,带着无限的愁意,抚摸着玳淳头发道,然后她缓缓离开。
看着额娘双茹的背影,玳淳有点怜悯和同情她,双茹容貌甚美,年届三十,比在现代的玳淳不过大上五岁,但眼角、眉心,刻下一道道皱纹,黑发里混杂少许白发,且体态柔弱,乍看之下,以为她已快四十了。
「唉!不得男人宠爱,便等如被KO了!古代的女人太悲哀了!」这是玳淳到了古代的最大感慨。
额娘双茹本是兆佳府的丫环,是长房老太太,即是她的阿玛兆佳.马尔汉祖母的贴身丫环,后来由老太太作主,当了马尔汉的偏房。
不过她当的是不受宠的偏房,受着后来接二连三进门的气的偏房。
娘糟白眼,女儿自然跟着一起糟。
这是典型得不可能再典型的电视情节,看多了,不觉得怎么,现在看着真人秀,而且自己还主角之一,那种悲哀真的深深入了玳淳的心。
不过正是因这种感觉,玳淳愿意装装可爱,逗着双茹,让她充满苦味的人生,渗着少少的甜味。
「不知道阿Jan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玳淳担心地道。
「小姐,你咕噜咕噜的,在说啥?」阿蛮递上一杯茶到玳淳前,玳淳漱漱口,把茶水吐在瓷盘上。
「死丫头,真是多事啊!拿水来吧!」玳淳接过铜盘,自个儿梳洗起来。
其实服侍小姐梳洗是阿蛮的份内事,但玳淳实在看不过那么简单的事,也要别人来做,强要自己梳洗,阿蛮拗不过她,只好依她。
「哦!难道小姐在想情郎?」阿蛮打趣道。
「少来了!是你在想的吗?」玳淳格格娇笑道,伸手便到她腋下呵痒,阿蛮咯咯笑着躲开,一时主仆两人闹成一片。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阿蛮愈发活泼起来。
其实阿蛮本身便一个好动好不平的丫头,不过从前的玳淳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话少娴静,仪态万千,为人坚忍,阿蛮伴着她成长,自然多少也会学她一样娴雅,收起性子来。
但琅朗为人爽朗,机智聪敏,快言快语,生平最不接受不平之事,阿蛮年纪还小,很快受她的影响,回复本性,慢慢活跃起来。
当然,阿蛮也影响着现在的玳淳。
与双茹、阿蛮生活着,玳淳觉得自己当真返回从前天真无忧的年代,纵然身边只有她们二人,但不必面对工作上的压力,不必看到尹禛对自己冷淡,能有足够的空间想着尹禛的好,不用对生活忧心,这样的生活,使已有二十五岁琅朗,真的变了只有十四岁思想的玳淳。
双茹与阿蛮本来对玳淳的性情大变,充满迷惑。
而琅朗根本不想扮着从前的玳淳,依然故我,而她们的大惑不解,自然玳淳看在眼内,于是玳淳便施计,借意把自己与东岳大帝相遇的事胡扯一通,说得神化一点,又说遇到仙女,又说与神人结交,使迷信的她们听后认为神仙改变了她的性子,不再怀疑。
「阿蛮,今天是我们出去走走吧!」玳淳漫不经心地道。虽知道玳淳身体刚好,可是已一整个月圈在这么个四方院子里,都要闷出病来了。何况她还是个来自现代的人。
「啊!小姐这可不行哪!大家闺秀不可随意抛头露面的!」阿蛮像看了什么怪物,惊慌地道。
「唉!又来了!又来了!」玳淳心道。接着狠狠白她一眼,道:「怎地不能?我说今日额娘去祈福,正好可以溜出去。而且我有手有脚,喜欢去哪就去哪,反正这府也没人管咱们了!何况我早就想好办法。」说罢,玳淳对阿蛮奸诡地笑着,阿蛮被她艳丽一笑,弄得全身发毛。
玳淳潇洒地从床上抽出一个人型布娃娃,那个娃娃做得与玳淳一样高,一样大,穿着一套薄丝襦衣。
「那不是小姐要求奴婢造的揽枕么?有什么用?」阿蛮好奇看着道。
玳淳对阿蛮单单眼,然后把娃娃侧躺在床上,再盖上缎子被,放下纱账,点起玫瑰香,然后拉着阿蛮躲起来。
半响,双茹拿着早点,打开房门,一阵浓郁玫瑰香味扑鼻,只觉屋内宁静,她离远看见睡床上像睡在一个人,似是玳淳,她叹一口气,道:「淳儿!你真是的……」
玳淳再对阿蛮单单眼,慵懒一笑,示意:「你看看!」阿蛮顿时知道那个办法是什么。
「哗!」当双茹走近床时,玳淳突然跳出来大叫,直吓得双茹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哎哟!死丫头!死丫头!吓死你娘哪!吓死我哪!」一面抚着心口,一面拍打玳淳。
玳淳没见过额娘如此惊慌失措,知道自己玩得过火,心想:「古人果然是吓不得!」连忙展开甜笑,以可爱、美人计赔过不是。
这早上,她们主仆三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过着。
今天,京城街头上出现了一对惹人注目的主仆。
「看看那位小姑娘真不错!」一个男人色瞇瞇地道,他看着的那位样貌十分娇俏的女子,只见她皮肤白里透红,面容纤巧,最漂亮的是她唇瓣,宛如玫瑰般娇嫩欲滴。
「怎么啦?老王,看上那小姑娘哪?」
「去你的。好看的当然看多几眼,难道看她旁边的像丑八怪么?」那男子一脸不屑地道。
「我看人家不过是面上多了乌渍而已!」那男人贼笑地道。
「是一块黑肉才对哪!唉!京城哪……真是啥人也有,你看,有这样的佳人,也有那样的奇丑丫头。」
那两个男人不若而同把目光放在那奇丑无比的丫头身上,然而那目光注在她身上一秒也没有,便立即返那佳人身上。
路上的人的话,玳淳一字不漏听进耳去,即使听不到,也能用眼也看得明。
他们激赏她的手艺,使玳淳一脸笑意看着他们,心里满意至极点,尤其是她看见那两个男子对自己厌恶不已目光,简直心花怒放。
这些反应都是她作为一个专业的化妆师最爱的。
「能把人的样子弄得收放自如,把凡人化成惊艳美人,天下第一美女化成丑八怪,是我们作为化妆师的最高境界。」这是她的化妆老师让她出师时的最后一席话,玳淳时时刻刻记在心里。
在现代时,琅朗是一个专门替新娘化妆的化妆师,选择这工作无非想利用自己的手,替每位步入教堂的女子,化上一生最美的妆,见证她们最美的一刻。
来了清朝,三步不出闺门,玳淳日子实在过得太闷,以研究古代化妆消磨时间,更尝试把现代的化妆知识注入其中,以阿蛮作模特儿,找出突显阿蛮最美一面的妆。
又尝试以复习一下以往舞台化妆的技术,以最原始的易容工具------面粉研究,再以自己作模特儿,把自己弄得有多恐怖,便那么恐怖。
今天上街正好让她测试一下自己在古代化妆技术有多成功,同时出来看看东岳大帝所指的康熙盛世。
虽然玳淳知道大概是古代的化妆技术不太强,一般人素面朝天,才会那么惊讶,但今天路人的自然反应,无疑是对她化妆技术的确定。
没有人把目光留在玳淳身上,她可以尽情打量眼前这片繁荣的街市,街上有着各各式各样的东西,包子、冰糖葫芦、风车、古玩玉器……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她打从心底赞叹着三百年前繁华的康熙盛世,对比之下,现代古装剧所谓的「繁荣盛世」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看着这人来人往的街上,她心道:「阿Jan他会在这人群之中么?」想起尹禛,眼睛一亮,朝着每个路人看。
「小姐,很多人看着咱们,咱们是否过分注目?」阿蛮面对满街人的目光,不禁涨红了脸。
「哎!阿蛮,你错了!她们看着的不是咱们,是你而已!」看着阿蛮焕然一新的脸庞,玳淳窃笑地道,心想:「古代的女子面皮比纸还薄,看两眼便这样了」
「哎呀,小姐!」阿蛮闻言,脸更红得不象话。「咱们……小姐,咱们在街上逛了蛮久了,不如回去吧!」她始终害怕她们会给府中的人发现。
「哦?」玳淳轻睨她一眼,想骂她一骂,但见她耳根儿也红起来,心知她薄脸皮已厚到了极限,不忍说她,抿嘴一笑,说:「刚出来,回啥去,去前面的寒烟楼坐坐吧!」
来到寒烟楼,一进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只见走廊四周的布置华丽极了,玉器、铜器、金器,陶瓷、字画皆放在路的两旁,雅俗共赏。
玳淳还听到堂内有着流水声,玳淳想起现代的人造假山盆,心想:难道这时也有这东西吗?
玳淳大声喊道:「小二哥,开间雅房。」
「姑娘!真是好抱歉,小店客满了!」一个少年走了出来,对玳淳道。「请姑娘在这待着一会儿,欣赏一下字画古玩,好吗?」他看着阿蛮憨笑地道,红起的脸令玳淳心里高呼:「有趣!」
「小姐,如何?」阿蛮以眼神问道。
玳淳对她眨眨眼,阿蛮便道:「那好吧!咱们等会儿吧!」
接着,她两人在走廊参观着,玳淳心道:「这店也蛮懂经商之道,用这种法子,让等着的人也不会闷着。」
忽然有人道:「阿全!九爷今天不会来了!一会儿,你上梅字号房打扫一下吧!」
玳淳闻言,走近那阿全道:「哎!我说小二哥,你不是骗咱家的小姐吗?楼上不是有一间雅房吗?」
「这个……这个是咱们九爷的!」阿全看着阿蛮为难道。
「但那人不是不来么?」玳淳咄咄逼人地道。「要等上那么久,咱家小姐会失望的!」说罢,一阵坏笑看着阿全。
阿蛮对玳淳那么直接的话吃了一惊,俏脸一红。
阿全一阵迟疑,偷偷看看阿蛮,一面为难。
玳淳刻意轻声道:「真的没用,不是男子!」
阿全闻言,咬紧牙关苦思,最后还是决定把她们偷偷带上梅字号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