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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丑 ...

  •   几人辗转搭车回到许家时天刚刚亮,许仲晋看到一脸青紫的王云愣了一下,接着热情的将王云大哥让到屋里,也不知说什么话,一时有些冷场,王云见状,忙着将许怜霜要放回主卧,回到卧室看秋秋正在大床上熟睡,脸上挂着微笑,微微翘着嘴角,也不知是做什么好梦了。

      王云暗道,许秋到底是个七岁的孩子,平常小大人似的,只有现在才象个孩子。

      王云小心翼翼的将许怜霜放到许秋旁边,反身出去,给两人冲了茶,道:“我先去做饭,哥,你先坐会,一会饭就好。”

      再说许秋一觉囘醒来,还不舍得睁开眼:做梦真好,昨天梦里又梦见妈妈了,妈妈还是那么美,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带着秋秋飞呀飞,一起飞到天上看那蓝蓝的白云,那云彩还会七十二变,一会变个小狗,一会变个小猫,一会又成了个憨态可掬的小狗熊,逗得秋秋一个劲的笑。

      自从许仲晋说了李霜在天上的事后,许秋就经常做这样的梦,一直在天上飞呀飞,有时能碰见妈妈,有时碰不见,想来妈妈也是很忙的,要不,怎么不能天天看见呢。

      许秋回味了一会儿美梦,才睁开眼,可是,看到那个正瞪着眼瞧自己的小婴儿是谁?许秋一时间以为还在梦中,这一定是妈妈让天上的白云变得,在逗自己开心,嗯,她一会儿一定就变没了。

      许秋小声的数着“一、二、三”,数了三声后再睁开眼,还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时才回过味来,这不是梦,这就是那个名义上的妹妹罢——一个抢了自己爸爸的人。

      那么说,那个女人也一定回来了,怎么回来的那么快,这两个强盗,爸爸才归自己几天呀,这么快又来抢了,许秋一时间又委屈,又气愤,当然看向许怜霜的眼光也不怎么友好。

      从许怜霜出生后,许秋就一次也没进过许仲晋的卧室,平时都在客厅里粘着许仲晋,这也是许怜霜第一次看到许秋,长眉凤目,细而长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里面有委屈、有气愤、有嫉妒、有一丝丝的无助,还有渐渐泛起的蒙蒙雾气,不好,这妞要哭了。

      许怜霜见状,忙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小手也伸向许秋,嘴里呢喃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

      其实许怜霜正在说的是:别哭呀,咱俩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见一次你哭一次,你还不成了个泪美人。

      当然,无论许怜霜嘴里再怎么说,说出口的还是谁也不懂的外星语。

      许秋见了,犹豫着手也向前伸了伸,想要握住许怜霜的小手,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迅速的缩了回去,“哼”了一声,穿着睡衣溜下床去,跑了。

      许怜霜尴尬的收回挥舞着的小手,摸了摸鼻子,自嘲了笑了两声,得了,招牌笑容不管用,想讨好人家许大小姐,还得想新招。

      不知道许仲晋和王云大哥在客厅说了些什么,王云成了将头埋在土里的鸵鸟,若无其事的做饭、吃饭、洗碗涮锅,收拾桌子,然后送走王云大哥,又打发许仲晋和许秋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都没人问一句王云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王云暗自庆幸终于混过去了。

      到了晚间,许仲晋躺在床上,问:“爱国这孩子品行怎样?”

      “爱国呀,这孩子有名的孝顺、勤快,而且聪明、上进、有眼色,你别看我那大嫂三囘句囘话不到就露傻气,我家爱国那心眼呀,十个大嫂加起来也比不上他,可惜他上学时没赶上好时候,没学了多少东西,这才只考了个小中专。”王云提起自家侄儿,也是满意的很。

      “嗯,那就趁这个星期天有空让他来家吧,我找他谈谈,也好心里有个谱。今天大哥也提了爱国的事,我只说先考虑看看。”许仲晋用手摁了摁眉头,一脸严肃的样子,王云忙连头称是。

      许仲晋看着王云只会说是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道:“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往我身上推,能办的我办,不能办的也是由我来拒绝,看你这眼前亏吃的……”

      说着用手轻扶了一下王云的嘴角,问,“还疼吗?上药了没,可别落了疤。明天我正好有空,要不去医院看看。”

      王云羞涩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皮肤,娇囘嫩的很,稍微磕着碰着就是个紫斑,没事的,看着严重,过两天就退下去了。”

      许仲晋道,“那就好。”

      许仲晋正为王云的柔顺意动,正要有下一步的动作之时,忽然看到一旁许怜霜那瞪得圆溜溜的大眼,老脸一红,于是关灯,和谐。

      当星期天那位叫爱国的少年一阵风似的跑到许家来,除了替自己母亲道歉外,还给许秋带来了一大堆玩具,拨浪鼓、小风车、小皮球、还有一堆小糖人,颜色鲜艳而夺目,许怜霜表示对这个也有着杏核眼、高鼻梁的少年很满意,然后这个少年走进许仲晋的书房,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但结果是让许许仲晋收获了铁杆粉丝一名,就是在几年后许仲晋下海经商,这位少年也毫不犹豫的放弃正科职位,做起了许仲晋的急先锋。

      爱国走后,许怜霜很好奇爱国会得到什么工作,王云也很关心侄儿的前途,于是半是疑问半是玩笑的问起许仲晋。

      许仲晋很是高深莫测道:“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少年,就是性子还有点急,不过少年人有冲劲也是好事,所以我把他安排到下面先锻炼几年。“

      下面到底是哪个下面?答曰:乡镇以下(包括乡镇)。

      当王云大嫂得知儿子被分配到效区一个果木之乡做了小小的一名科员时,那望子成龙梦一下子碎成了渣渣,扎得王云大嫂一阵难受,对许仲晋一时也是愤恨多过了畏惧:“这还真是‘一拃没有四指近‘,他许仲晋也真使得出,看看,看看,我就碰了小妹一下,这就冲着我家爱国来了,这哪是安排,这是发配呀!”

      王云大嫂正想问候一下许家的亲属,可看着一旁王云大哥眼光不善的正盯着自己,只得将满腔愤恨化做唠叨:“我的娘咧,这还不如当初的罐头厂,那好歹还是在市里,这倒好,到那连公交车都开不到的穷乡僻壤,整天去和泥腿子打交道,这下谁家闺女会挑我家爱国做女婿?可怜我家爱国哟,那得打一辈子光棍呀!“

      王云大哥对王云大嫂一脸的不耐:“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一边去,爱国的东西让爱国自己收拾,十八囘九的大小伙子了,还什么都不会。“

      爱国听了忙接过王云大嫂手中的衣服,道:“妈,穷点苦点怕啥,是我自己要求到乡下去的,如今那里正需要这专业的学生,能帮到他们我很高兴呢。姑夫说‘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我也要做一个象姑夫那样的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王云大嫂听不懂儿子看着儿子两眼放光、兴高彩烈的样子,王云大嫂哑口无言。

      日子不紧不忙的过着,天气变得越来越热,就是许家的小楼房也变得闷热起来,所以许怜霜也得以挪出卧室,被放在了小推车里。

      许怜霜这段日子过得平凡而充实,怎么说呢,且看许怜霜扳着手指一天一天写下来的“日记”。

      1、许秋今天没有挑饭菜难吃,王云有了好心情。

      2、许秋今天没有嫌妈妈接得晚,王云有了好心情。

      3、许秋今天穿上了王云给她买的新衣服,王云有了好心情。
      ……
      一直罗列了十几条。

      为嘛光说王云的好心情,因为许怜霜这妞是个乐天派,要是光记着许秋嫌妈妈做饭不好吃了,嫌热水烧得慢了,嫌接她放学接得晚了,害她在校门口等了半天,等等……那多堵心呀,那还是用用“阿Q精神胜利法”吧,虽然现在许怜霜还不知道这处典故。

      好在王云是做过秘书的人,能退能进,能屈能伸,可以随时照顾到许秋那脆弱的玻璃小心肝儿。许怜霜看着妈妈因为哺育自己而渐渐变大的胸围,不由暗叹自家老妈果然胸怀宽广。

      当然许怜霜不知道王云的好心情是自己带给她的,任谁看到自家女儿无病无灾,能吃能睡,不哭不闹,睁开眼就对着自己咪囘咪笑,那再多的糟心事都会成为浮云,这就是母亲的本性。

      转眼许怜霜来到这个世界就三个多月了,今天,是许怜霜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一百天,王云一大早哄饱许怜霜,竖抱着让她,以防吐奶,等一切安稳下来,才给许怜霜洗了个热水澡,喷上香喷喷痱子粉,眉间点了胭脂痣,又换上崭新的绣着红花的粉色衣服,要去给许怜霜去照“百日照”。

      临走之时,王云不知怎么心血来囘潮,竟然带着许怜霜走到那件穿衣镜前,对道许怜霜道:“瞧,我家怜怜真好看,一会儿我们就去照相馆照相好不好。”

      许怜霜看着那面纤毫毕现的穿衣镜,没空纠结为什么这面穿衣镜能照人如此清楚,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再也止不住,为什么?

      因为许怜霜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想当初许怜霜没少被人夸得俊,夸得最厉害的还属大舅妈那句“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可现在,为毛柳叶、樱桃和杏核都调换了位置?还有这挪位的一切都镶嵌在那张谁都没提一句的大饼脸上,这让人怎么活?

      当然,这并不是说许怜霜真的有多丑,当初亲戚夸奖的有多违心,而是因为这妞变胖了好不好。

      不是有句话叫做:评价一个人漂亮还是平凡,都是在这个人瘦了后才能说的,因为胖子的评语只有一个,那就是“胖”。

      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吃得饱,睡得香,许怜霜满意,大人开心,当然没人会提醒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应该去减肥,所以许怜霜悲剧了。

      结果………结果当然是因为许怜霜的强烈抗议,“百日照”没照成。

      许久之后,王云把这个疑问说给了王云妈,王云妈立即道:“你这傻孩头,没听说小孩不能照镜子的,会被摄了魂。不过看这孩子现在古灵精怪的样子,没事的。”王云妈看着已经瘦了变漂亮的许怜霜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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