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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4 这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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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秋菊心里一直都觉的自己是配不上曲东远的,这不光来自曲东远爸妈的不满意,更是来自她周围人的评价,就连闺蜜周青都无数次的提醒她,男人越老越吃香,女人老了豆腐渣,像曲东远这样事业有成,又生的一副好皮相的男人,桃花的指数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攀升的。
曲东远向来是不缺桃花的,记得读大学那会儿只要是上大课,他周围必然是群芳环绕、莺莺燕燕,就连其他学院的女生都跑过来凑热闹。这样的人,沈秋菊原本是不看的,因为太过光鲜明媚让人不敢直视。
她那会儿不是不漂亮,只是刚从乡下出来难免土里土气,说话也不像城里人普通话那么婉转动听,总是有些不能快速纠正的乡音。
上课那会儿,老师说:“有篇英文新闻写作很好,可以作为范例,哪位是沈秋菊同学?”
秋菊,周围有了些窃窃的笑意,男生大多是出于好玩,女生则多少带了些嫉妒。其实学院状元沈秋菊在学校还是很出名的,而且长得头发乌黑,大眼睛,瓜子脸,虽说常年帮家里干农活晒得有点黑,但是还是个挺水灵的姑娘,因此男生们也少不了在一起谈论一下,女生多少知道了对她有点排斥倒也是真的。
沈秋菊听见老师夸自己,有点受宠若惊,她举了手,站起来,在笑声中慢吞吞的说:“鹅是。”于是周围的笑声更甚。
曲东远却皱了眉,揉揉额头,之前他还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考了个几乎满分的成绩入学,没想到却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女娃儿,他那时自认是天之骄子,对于很多事都是瞧不起的,想大概也就是凭了个吃苦的劲儿,到了城市里难免要贪玩些,再说大学的课程可不是光靠股蛮劲就能吃得消的。
没想到第一学期专业考试,头名状元仍然是沈秋菊,而曲东远虽然排在第二名,分数却比他差了一大截子,沈秋菊的每科成绩都匀匀衬衬的比他高个一两分左右,最高的能差个七八分,曲东远不得不对这个说着“鹅”,“鹅”的女孩产生了兴趣。
那天他正准备去图书馆自修,看见沈秋菊抱了几本书正从里面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叫住了她:“唉,沈秋菊。”
沈秋菊停下脚步,看见曲东远喊他,虽然从未对曲东远有过非分之想,但是女生对长得英俊又成绩优秀的男孩儿都有一种天然的好感,她看着曲东远有点脸红,不知道他叫自己做什么。
事实上曲东远此时也在想到底自己要问点什么,刚才就是头脑一热叫了她,此时他见沈秋菊只是冲他娇憨的笑笑,顿时起了恶作剧的心:“你何时打的官司?”说完才觉得问的有点失礼,便没等她答话就匆匆跑进图书馆。
沈秋菊被问得有点云里雾里,自己几时打过官司啊。回屋的时候碰见同寝室关系要好的女同学,问她,好奇怪啊,今天曲东远问我何时的官司?
女同学表情古怪,说,“哎呀,没想到平常曲校草一副冷面郎君的样子,还会开这种玩笑。”她看沈秋菊仍不解其意,说:“秋菊打官司没看过啊。”
沈秋菊老实的摇了摇头。
女同学说:“怪不得呢,上课大家笑你你也不恼,秋菊打官司,就是讲的……”
等女同学跟沈秋菊巴拉巴拉说完,沈秋菊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心想别人背后笑我也就笑了,你凭什么当着我的面挖苦我,城里人就了不起吗,城里人吃得粮食水果蔬菜不都是鹅乡下人种的,于是风风火火的就跑回图书馆的自习室,也不管一屋正在认真学习的同学,指着曲东远的鼻子骂:“曲东远,你才打官司呢,你们全家都打官司。”
说来也怪,曲东远本来属于爱情晚熟型,虽然知道很多女生对自己有意思,但是他总觉得不理解,好好地谈恋爱干什么,多烦啊。直到那天沈秋菊骂完他,他自知失言在先愧疚了一整天,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到沈秋菊充满恨意的指责,他心里感觉有点疼。这世界上有由怜生爱,就有由疚生爱,就有由欣赏生爱。
曲东远从那之后就总想找机会巴结巴结沈秋菊,好让她打消对自己的恨意。上课总是喜欢坐在她后面,看着她乌黑浓密的头发,竟有点心猿意马;提水的时候刚想帮她,却发现她一个人提四个暖壶仍然脚下生风被,被惊得目瞪口呆;吃饭的时候,发现她总是只打最便宜的土豆片或者大白菜,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鸡块肉片顿时觉得难以下咽。总之,接触越多,就越觉得沈秋菊浑身充满新奇,她不想班上那些娇嗔的大小姐,她有她的生活和理想。
多亏下学期开了计算机课,曲东远惊奇的发现,对于电脑沈秋菊真的是一窍不通的像个白痴,乡下长大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驾驭这个长得方头方脑的怪东西。那节课老师布置完作业很多同学就回家了,大部分同学家里或宿舍里都卖了电脑,作业可以回去完成,剩下的也可以在电子阅览室完成。
沈秋菊傻呆呆的坐在原地,直到值日生说,“同学,锁门了”,她还没从惶恐中解脱出来,这是她上的最可怕的一节课,因为老师讲的她一个字也没听懂,老师显然也没顾忌她的程度,第一节课就讲得很深。
曲东远拍拍她的肩膀说:“唉,有什么事儿出去再说。”
沈秋菊抱着计算机教科书,在前面走的沉闷,她刚才看这本书从第一页开始就很难,而她连最简单的开关机都是刚才坐在旁边的曲东远代劳的。
曲东远说:“这次的作业有点难,要不然你帮帮我吧。”他知道沈秋菊性格要强,怕说要帮她会被拒绝。
沈秋菊笑笑说:“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连开关机都不会哪里能帮你做作业。”
曲东远一本正经的说:“我没在开玩笑,你这么聪明,如果我把前面的基础都教会了你,那后面的难题你肯定能帮我解答。”
沈秋菊看曲东远笑的坦荡温煦,一种感激之情涌上心头,冲淡了之前的不愉快:“你真的肯教我,估计要花很多精力的。”
曲东远伸出三根手指说:“看你骨骼清奇,我保你三天可练成神功。”
沈秋菊就这样放任自己在过往的回忆中信马由缰,直到主编的电话打进来,她才想起来下午还有个令人头痛的大明星要采访,她只好暂且搁下悲伤的情绪会杂志社整理材料,带上了拉完肚子回来上班的赵五,开着她的小夏利一路往叶倾城的别墅飞奔。
到别墅楼下的时候,沈秋菊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裁剪得体的明黄色连衣裙,领口开的惯常的低,胸前露出大片风光,沈秋菊撇了撇嘴角,心想这个莉莉周可真是能拼能秀无下限。
“怎么才来?”莉莉周站在门前抱着胳膊挑了眉。
“有点事儿来晚了。”沈秋菊心情不怎么样,也不准备和她好好说话。
门口的保镖拦住两个人,莉莉周出示了记者证,沈秋菊想起自己那该死的记者证还在叶倾城的手里,就对保镖说:“我的记者证弄丢了。”
保镖显得并不意外,对她说:“戴姐交待过了,一周星话的沈希曦小姐是吧。”
沈秋菊有点不自在,生怕保镖再透露什么,让莉莉周知道了那天的事儿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进去的时候莉莉周带了几分好奇:“你的记者证怎么搞丢的。”
沈秋菊没好气的说:“我也不知道,兴许是被哪只猫儿叼去玩儿了,倒是你,听说对方点名我来访问,你跟过来干什么?”
莉莉周瞪了她一眼说:“电话可是我打的,我怎么能看着你坐享渔人之利,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搞到了专访的机会,是不是曲东远在中间帮忙了。”
沈秋菊听到曲东远的名字,心里蓦地钝痛,刚才他绝决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眼前,那么冰冷的嗓音,那么疏凉的眼底,该死,没事儿提他干嘛,于是小脾气又来了:“我干我的,关曲东远什么事儿,老提他,你该不是看上曲东远了吧。”
莉莉周扭曲了一张漂亮的脸,心想今天这女的是吃错药了吧,不得不说自己很不服气就凭她能找到曲东远这种年轻有为、家境殷实的男人,但是嫉妒归嫉妒,当面指责自己是不是看上她男朋友了,不得不说这种行径很幼稚。
站在一楼客厅等她们的是那个带金边眼睛的职业套装,虽然套装的颜色从烟灰换成了白色,但是一成不变的是她那张严肃认真的扑克脸,她看也不看沈秋菊,径直走向莉莉周:“莉莉周,你好,我们通过电话的,我是戴安娜。”
沈秋菊心想装不认识我正好,我还担心被抖出来呢,只是上次她明明说再也不要见到她,干嘛还非指名道姓的要她做访问,纯粹找虐。
“原来您就是金牌经纪人戴安娜啊,大名如雷贯耳啊。”莉莉周得体的握手,甚至因为身高的缘故还略微曲了曲腿。
沈秋菊吃了一惊,原来这个面目贫血加缺铁的女人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戴安娜啊,以前以为她也就是个普通的助理管家之类的,不过也对,据说自从公司签下叶倾城之后,戴安娜就专心只带他一个人了,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她都一手包办,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随着戴安娜上楼,还是来到上次的那间屋子,与那天不同,今天所有的窗帘都拉开用紫红色编织的绳子系了垂在一侧,窗外温暖和煦的阳光肆意的倾泻进屋里,男子背身立在窗前,身后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泅蓝色的衬衫显得比那日沉稳许多,搁在阳台上的手臂腕上的衬衫纽扣发出水晶的光泽。
这个翩翩美少年连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入画了一样,不愧是天皇巨星,一个玉立的背影都足以让人心迷神醉。
“可以开始了吗?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