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顾芷烟2 叶倾城却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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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城看着向这边走来的女人，五六十岁却依然保养的不错，显得气质出众，尤其是那一双眉眼，更美的令他不敢直视。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们都太像了。
在别墅里惊鸿一瞥，他就有过这种猜测，他猜想那个沈希曦是不是和Judy，也就是顾芷烟有什么血缘关系，就一路派人追查。
有一天他忍耐不住在她的小区楼下守株待兔，心想运气好的话或许能碰上也说不定，谁知道就让他等到了一只酩酊大醉的兔子，他听见她和父母打电话，说的是家乡口音和顾芷烟一口的普通话以及良好的家室完全不匹配，也就抹去了这个疑虑。
然而那天晚上听见沈秋菊说起自己的身世，自己被亲生父母抛弃，特别是她还有一个小她十岁的妹妹，一个公主一般高傲的妹妹，他那时就有了某种猜测。
而就在昨天他的猜测应验了。
这时与顾芷烟的母亲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警察局，她也是这样情绪失控的打骂他，哭的肝肠寸断、摧枯拉朽，仿佛要杀了他为女儿偿命一样。
而芷烟的父亲则一直坐在凳子上埋首吸烟，警官过来停下他警局不能吸烟，他点头答应着熄灭，不一会却又下意识的点起一根，警官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有个漂亮的年轻女警察实在看不下去了，拉了芷烟的母亲坐下，说，你打他做什么，害死你女儿的那些嫌疑人现在都在拘留所里，严格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
芷烟的母亲不解的望向警官：“受害者？要不是他勾引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就不会一个人偷跑回美国，我的女儿很乖的，以前她不会那么做的。”
那个一贯冷静自持的女人此时哭的好无美感节操可言，她指着叶倾城，气的浑身颤抖，“如果芷烟不是跑来找你，如果不是你半路把她丢下，她就不会被那帮畜生……”
芷烟的母亲说不下去了，她想起接到电话时，被告知是美国警方，说她的女儿顾芷烟小姐于11月5日凌晨被发现弃尸于某出海边的桥下，身上的财物全部被劫死时发现身上有多处伤口，根据法医鉴定推断其死前遭受过性侵害。
“对不起，我来晚了。”陈秋华缓缓落座，仿似已经从昨天的震惊当中平复了心情，后恢复了往常的涵养。
叶倾城看着她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喊了声：“阿姨。”
陈秋华冷冷望了她一眼说：“叶先生，当不起，你也可以直接称呼我陈女士。”
叶倾城再度沉默不语。
最后陈秋华打破了沉默的局面：“四年了，你知道我和芷烟的爸爸都没能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她爸爸最近急病入院，我真不敢想象如果小菊的事情让他知道了，他还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叶倾城将自己的指节捏的泛白，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沉浸在丧女之痛的女人，她那一双原本明媚的眼睛充满悲伤，那悲伤的重量让他觉得难以承受：“对不起，对不起。“
这或许是他现在唯一能说的话了。
陈秋华淡淡道：“斯人已矣，现在再多的对不起也都是枉然，这四年来，我和她爸爸不断的告诉自己害死芷烟的另有其人，但是我却没法教自己不恨你，如若不是你，芷烟她不会去美国，也就不会……她死的太惨了，我可怜的女儿。”
虽然已经过去四年，但是此刻陈秋华想起看到女儿尸体的一幕，仍然是泪如雨下。
叶倾城忏悔自己的过错，“如果当时我不丢下Judy一个人，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的确，再多的成功和声名都换不回活生生的顾芷烟，那个站在广场上穿着一身白衣白裙，静看白鸽起飞的天使。
陈秋华平静的说道：“既然是这样，我希望你和我的女儿小菊断绝来往，从今往后你和我们顾家人，井水不犯河水。”
叶倾城冷静的凝神着她，不发一言。
陈秋华继续说道：“且不说你和我们顾家的这些渊源，即便是我们素不相识，对于小菊，你也不是良配，我想这一点任谁都会这么说。”
叶倾城看着陈秋华，眸色渐深，“每段看起来般配的感情不一定美好，而相反的，一对外人看起来毫不相配的男女心灵上却是契合的。”
陈秋华冷笑一声：“你这是在顶撞我吗？心灵上契合？我看你怕是喜欢她和芷烟一样的长相，妄图从她身上偿还对芷烟的亏欠，好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些吧。”
叶倾城握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一些浓色的沫子溅在白色的桌布上，有点脏脏的感觉。
陈秋华看出他的失态，冷冷道：“你知道这样不仅对不起小菊，更对不起我在天上的女儿。”然后她用一种极其柔和美丽的表情说：“我的女儿芷烟从来都是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她从小功课出色、舞蹈钢琴无一不精，她从来不让爱她的人失望。然而她也是一个有些自私的孩子，她是不容许她爱的人把爱分给别人的。”
所以你叶倾城凭什么害死她以后还有脸喜欢上别的女人。
她的女儿芷烟在天上该有多寂寞，多嫉妒。
叶倾城的手一直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对不起，阿姨，我不能答应您的请求，但是请您相信我会照顾好她的。”
然后他站起来冲着对面的女人深深鞠躬。
陈秋华双手紧抓着桌布，厉声喝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的女儿？”
叶倾城的眼睛仿佛黑曜石般明亮，他的声音纯粹而坚定：“因为我已经在心里许下了对她的承诺。”
陈秋华语带威胁：“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小菊？”
叶倾城心中一紧，眼中有猝不及防的疼痛。
他紧咬着牙关，连额角都是细密的汗珠，他冲着陈秋华又是深深一躬，他说：“如果您真的爱她，就请您什么都不要对她讲。”
他下意识的咬了唇：“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如果她想离开，我会随时让她离开，如果她愿意留下，我的怀抱永远对她敞开。”
已经不记得是怎么走回沈秋菊的公寓，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脑海里浮现出Judy那双纯净安然的眼睛和她天真烂漫的笑容，像是一朵空谷幽兰般让人心醉。
而最后一次见她，却是那样的触目惊心，她苍白的面容上布满了各种淤青和创口，她的眼睛闭的紧紧的，仿佛是恨极了他，所以再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看到一个那样美好的花季少女竟然遭到恶魔这样的摧残，连旁边的警官都扼腕不已。
是他，一手害死了自己的初恋女朋友。
而如今他又要再度背叛她。
他敲门，声音迟疑而沉重。
沈秋菊打开门，看着立在门外的叶倾城，脸色十分不好看，她刚想开口询问，却在下一秒钟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叶倾城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回响：“沈秋菊，如果你发现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阴暗脆弱的男人，你还愿意对他不离不弃吗？”
如果知道了真相，以她的脾气恐怕真的会一刀两断，甚至是恨他入骨吧。
他害怕她离去。
但是更怕她会受到伤害。
沈秋菊用健全的右手抚了抚他颤抖着的脊背，柔声安慰道：“是了是了，即便你是个又阴暗又脆弱的男人，即便你比现在丑陋一千倍，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沈秋菊正了正身子，目光坚定看向叶倾城：“因为你就是你，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
都什么年岁了，还说这样肉麻的话，几秒钟之后，沈秋菊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禁不住红了一张老脸，心想果然和年下男交往很是费力，动不动就要听这些爱的承诺，于是略带嗔怪的说：“怎么样？这回你满意了吧。”
叶倾城却再度将她圈进怀里，声音蛊惑：“恩，不过要是能再听一遍就好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知道真相。
沈秋菊的脸颊挨上叶倾城的肩膀，一双眼睛接受着上下楼梯居民的观瞻和谴责。
大意是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了，站在门口就搂搂抱抱的，差这一步吗，关了门自家玩去呗。
沈秋菊再度红了老脸，在叶倾城的背上掐了一把，力道倒是不重，“我说要抱咱们进屋抱好不，合着你背对群众不觉得，你姐姐我一张老脸都快臊死了。”
叶倾城低低笑，说了声：“好。”
小的时候胸口轻轻震动，惹得沈秋菊心里又泛起一小丝涟漪。
沈秋菊一边关门一边问：“你这一下午跑去哪了啊？”
叶倾城说：“去学校礼堂排练了，后天就是音乐会了，搞到现在才结束，真是累死了。”
沈秋菊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哦”了一声。
因为下午明明就接到了经纪人戴安娜的电话，问她叶少下午莫名其妙从排练现场消失，现在联系不上，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多年和曲东远相处的经验告诉她，如果是男人不愿对你说的，就不要可以去戳穿他，因为他们想掩盖的事实多半会让你接受无力。
最聪明的应对方式就是装聋作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顾芷烟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