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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君不见,一只狗仔翻墙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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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那叫声太过凄厉又实嫌短促,她甚至都来不及分辨男女老少,只觉得听得浑身寒毛倒竖,不寒而栗,她想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下车看其他狗仔也是跃跃欲试冲着房子一顿猛拍,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刚才确实有一声惨叫自楼内发出,但是他们谁也没带录音笔啊,就是带了也不能证明是这栋楼里发出来的啊,于是又都是一阵捶胸顿足。
沈秋菊叉了腰看着这些狗仔继续孜孜不倦的拍照,心想白忙活吧,拍有什么用,拍出来也是一张张静止的平面景观,和他叶倾城有个毛得关系啊,只是刚才那声惨叫确实勾起了她的兴趣,莫不是真像主编说的那样有什么金屋藏娇、聚众xx的内容在里面吧。
沈秋菊眯了一双细长的眼,有点意思啊,这是该怎么混进去呢,冒充送外卖的小哥,修水管的大叔,打扫卫生的清洁大婶,她摇摇头将上述假设一一排除,别说叶倾城别墅门口站着的保镖不是吃素的估计自己一下就得被识破了,就说这些装扮的行头她现在也没处兑或去啊。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路不动声色不行绕到了别墅后面,嗯,她记得不错,这排房子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设计格局,这个格局的特点就是后面的围墙比较矮,比较利于攀爬。
没错,沈秋菊此刻想的就是翻墙而过,她退到离墙大约十米远的地方,快步助跑凭借着强大的向前推动力轻盈跃起,一把搭上墙壁的顶端,而后两腿弯曲两脚迅速在墙上蹬踏了几下轻轻松松就坐上了墙头,她的运气不错,墙上没安什么铁丝电网玻璃碴子的。,不然刚才她的一双小手就要血肉模糊了。
沈秋菊出神入化的爬墙技能还要得益于从小生活在乡下经常要攀爬树枝,在他的家乡每年到了五六月份就要爬树摘果,满树的红的桃、黄的杏、紫的李,爸爸妈妈根本摘不过来,因此她从小就连就了猴子一样的技能。
此时,沈秋菊坐在墙头思量着自己到底要不要翻墙入户,这可是从窥人隐私到非法入户的质的飞越啊,是要受刑法处罚的啊,因此各位读者千万不要效仿。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理智,沈秋菊的价值观是扭曲的,瞧不上窥人隐私却对翻墙入户乐此不疲,唉,谁让她是大妈的年龄少女的心呢。
沈秋菊双手一撑轻轻一跃就翻入院中,她记得有个小天窗可以钻进保姆房,通过保姆房就可以进入别墅啦,她人品着实大爆发,保姆房的小天窗是打开的,虽然二十多年过去了,她已经长大了不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翻进小天窗。
她现将右臂右腿伸进天窗,头微微一侧,好险是压扁了头发堪堪挤过窗缝,然后吸气收了腹,紧接着就是缩屁股,主要部分已然过关,沈秋菊松了口气抽了左臂,左腿却是右脚落地后以高抬腿的姿势搬下来的。
沈秋菊抹了一把头顶的汗珠,看来自己还是宝刀未老啊,也不多耽搁,穿过保姆房进了别墅,别墅一楼没开灯,窗户也是全拉了帘子,光照不进来,只在窗口间逗留成一团光,让屋里显得不至于漆黑一片,暗暗的氛围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她不想在此多做停留,记得主人房是二楼东面正对楼梯扶手的第一间,便脱了鞋用手拎着,光了一双脚雪白的脚丫,捏着手脚顺着楼梯上去。
主人房门未关,房门间留了个缝,昏黄黯淡的光线从里面透出来,沈秋菊站在门前踯躅,心想自己这样推开房门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刚才一路好奇心其实不觉得害怕,现在突然忆起初时的那声惨叫,心里觉得瘆的慌,万一不是叶倾城是什么犯罪团伙或是变态住在这里可怎么办,那自己可不就是送羊入虎口了吗?
乖乖呀,自己只活了须臾三十载年华,人世间的福禄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呢,老天爷可不能这么薄待我啊。沈秋菊心里一阵念经,终于还是大着胆子推开了门。
乍见一室温暖,一个男子坐在竹藤编织的躺椅上,双眼微闭睡得安恬,对闯入者浑然不觉,落地灯晕黄的光圈笼罩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只留下细碎的影儿,舒展挺翘的睫毛也留了点点金光,两片薄唇微抿。他身形修长,双腿随意交叠,左手放松的放在腰间,右手确是紧握了什么。
沈秋菊竟不觉有些看痴了,虽说当娱记摸爬滚打如许岁月,见得帅哥美女可以说是车载斗量,也早已练就了帅哥立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但此等绝色她还是头一次亲眼看见,啧啧,比杂志上的照片好看了又岂止千万倍。
“你,你是干什么的?”
沈秋菊吓了一跳,看过去时一个身穿鸵绒色职业套装的女人用手指着她,金边眼镜后一双眼睛等的难以置信的圆。等她在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两个块头强壮的男人冲了山来,一左一右就像架小鸡子一样的把她抬得双脚离地几尺。
“别别,一场误会,各位好汉大哥,我是记者,真的,我是《一周星话》杂志社的记者,沈希曦。”沈秋菊一脸讨好,就差跪地求饶了。
职业套装的女人抱了膀子,一脸不相信的问她:“你真的是记者?”
沈秋菊仿佛看到了希望,拼命点头,“真的,比真金都真,这是我的记者证。”
职业套装接过记者证认真端详了几眼,那张脸在沈秋菊期待的注视中倏然变色,拿起记者证瞧着沈秋菊的头说:“现在的记者都是这样没素质的吗?为了赚点稿费、版费,不惜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还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啊,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的。”
职业套装前面说的那些话,沈秋菊都忍了,毕竟自己确实是非法闯入他人住宅,身为一名文化产业工作者居然做出这种不文明甚至是非法的行为,她也感觉很羞耻,因此就连职业套装咬着牙跟说“不知廉耻”几个字时在她头上敲击的力道加重到耳朵整的嗡鸣,她也攥着拳头领受了,只是说她父母教养不好,她却无论如何都兜不住了,倔强的抬头,红着鼻子说,“是我做错了事,与我父母何干,我父母这辈子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花在了一个没有出息的丫头身上,那我想请问这位女士,你的家教看来很不错嘛,你的父母就是教你这么羞辱一个做错事的人的吗?”
职业套装愣了一下,而后托了托金丝边的境况说,“好,很好,直接把她交给警察吧。”
沈秋菊一听交给警察吓慌了神,如果交给警察她非法进入他人住宅,是要判刑事罪的,搞不好要坐牢的,她不能坐牢的,她不能想象自己隔着铁窗和父母相见的场景,都怪她一时冲动,招来这么大的麻烦。
两个保镖正准备托了她往外走,一个男声传来,嗓音清澈语调和缓,“出什么事了?”
职业套装解释道:“叶少,有个无良记者闯进别墅,我正准备送她去警局呢。”
“哦?”
沈秋菊抬起一张脸,眼里已是泛了浅泪,其实心里早已流了血泪,怪自己太过冲动,说不定不多会儿就要吃上牢饭了,看叶倾城挑了眉,神色竟然蓦地愣住了,嘴唇颤抖了几下,一双眼里有惊疑之色,职业套装叫了他几声,他才发现自己方才失了态,转头对职业套装说:“算了,放她走吧。”
“什么?”职业套装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让沈秋菊发现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以为是耳朵出问题听错了,看来叶倾城确实有心放了自己啊,于是皱了两弯罥烟细眉,红了一双含情眉目,楚楚可怜,风姿绰绰的看向他,希望他能动了恻隐之心放自己一条生路。
叶倾城却不在看他,懒懒的靠在墙上对职业套装说:“恩,放了她吧,进出警局太不方便了,搞不好还得出庭作证,到时候更麻烦。”
沈秋菊顿时觉得不管不追究她过错是出于什么理由,叶倾城好人一个,人都说人长得好心也好,面由心生,看来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啊,只是难为自己刚才做了那么高难度的情态,以达到自出娘胎三十多年最美表情Top了,居然一眼都没看,着实有点浪费感情。
职业套装听了叶倾城的话,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没坚持什么,挥了挥手让保镖放人,“别再让我碰上你。”
沈秋菊呵呵笑笑,心里想这可说不好,山水有相逢,都在这个圈里混饭吃,说不定哪天还真就碰上了,着她可不敢保证。
沈秋菊摆脱了两个大块头的钳制,突然觉得身轻如燕,一溜小跑就开溜了,跑到一楼地板时才想到自己还打着赤脚呢,便坐在地板上穿了鞋,正系鞋带的功夫,听见楼上又传来叶倾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怪不得歌也唱得动人,“《一周星话》沈希曦是吧,我记下了。”
仰着脖子看到二楼上玉立着的男子,身材颀长,古希腊雕塑一般的神圣优雅,手里摇着什么东西,沈秋菊开始被他强大的气场和英俊的面孔震慑住了,定睛一看,去他的,手里拿的可不正是她的记者证吗?!
她张张嘴,刚想说,唉,一时忘了,那个什么,要不然你给我扔下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