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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三章 2 2.快到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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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快到九点的时候,沈檐主动提出来早点送我回去休息。我还有几口啤酒没喝完,他说完后,我仰头把剩余的啤酒倒入口中,几口并作一口干。喝完后站起来长长吐了口气,觉得整个人不仅没有醉,反而是神清气爽的。
我们原路返回,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到了停车场。虽然是夜晚,但是酒店附近被照得明亮,停车场上也是被大灯照得清楚。还没走到沈檐的车子旁边,陆曾的身影突然插入我的视线,我眯了眯眼睛看,又睁了睁眼睛看,不是我的错觉,那就是陆曾。他穿着一身英挺的黑色西装,正和几个看起来权贵打扮的人并肩走着,边走边交谈,他身后还跟着三五个人,在旁人的衬托下,他显得鹤立鸡群。
也许世界上真的存在“磁场感应”这种东西,不管你和对方忍不认识、是什么关系,当你注视着他的时候,他会感觉到,然后也注视着你,目光交汇之时,彼此都会产生出或大或小的化学反应。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陆曾,陆曾突然停止了和那几个人的交谈,竟然转过头向我这边看来,我不由自主地猛然低下头,这感觉好像是正在做坏事被抓个正着。
沈檐感觉到我有些不对劲,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坐进车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胆小鬼!”
我和沈檐从此算是正式交上朋友了,我不知道他把我归类到了哪一类朋友中,平时联系少但是见面可以吐真言的朋友,每一次聊天都会对你说真话但永远不会把真话全部透露出来的朋友,想到就联系不想到就不联系的朋友,一开始对你很殷勤但是越往后就越冷淡的朋友……无论沈檐怎么定义我,我只把他定义为普通朋友,有时间可以出来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无聊时可以一起看场电影喝杯咖啡,其余的还是各自安好、互不相关。
我自以为昨天沈檐来单位接我下班的事情没人知道,没想到还是被人看见了,第二天上班,何原均盯着我的眼神就像盯新闻一样,上来就逼供,问:“交男朋友了?”
何原均问我的时候,我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何出此言,他看我不回答,鸡贼的笑意越发深入眼,拿出证据说:“有人可瞧见了你昨天下班之后火速上了一位帅哥的车。”
何原均这样说,我才知道事情被传开了。我在心里说了句“靠”,决定不解释,因为对于任何绯闻来说,当事人越解释越容易让人产生误解,况且人们制造绯闻,有时有并不是为了针对谁,而只是把这些话题当成释放压力的工具罢了。我干脆顺迎合他们的想像能力好了,我坦然地回答何原均说:“你说的对,虽然我们目前为止还未正式确定关系。”
何原均没想到我会如此大方地承认,他本来的想法一定是觉得我会辩解一番,然后他好趁机调戏我,毕竟我是栏目组里有名的千年冰山,估计整个电视台都找不出一个情史比我匮乏的人。何原均的表情先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然后转为夸张的惊奇,说了句:“我靠,你竟然谈恋爱了!”
我故意向何原均扬了扬下巴,用表情向他传达意思:“怎样,不行吗?”
我谈恋爱的消息传得快散得也快,没过几天,大家的注意力又集中到新鲜的事情上去。一晃又是周五,对于被当成男性劳动力的我来说,又快到了可以变身成女性的好日子。我的好心情持续了一天,下班回去后奢侈地洗了一个小时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呈“大”字状躺在床上,真是美滋滋的。
我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没想到天杀的手机铃声响了,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本来睡得好好的却硬生生被人吵醒,如果这人真有事找我还情有可原,如果这人闲着无聊给我打电话,我他妈一定揍死他。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骂了句脏话,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陆曾。九点了,他找我有什么事?
我从昏睡朦胧中立刻清醒过来,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陆曾的声音从那头传出来,听不出情绪:“在做什么?”
在睡觉啊,我心里回复了他一句,但嘴上总不能这么说,我随便编了谎话说:“在看书呢。”
陆曾那没有情绪的声音又从那边传过来:“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我一愣,找我聊天?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聊的呢,聊的太多反而是拨撩。
但我还是说了:“可以。”
我说完之后,迟迟没有听见陆曾的声音,我都要怀疑他是否在电话那一头了,我打破了沉默,问他:“怎么不说话?”
陆曾说:“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想听你说说话。”
“我….”我有些无奈,尴尬地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听到我的回答,陆曾大概很无语吧。中间隔了三秒没有说话,在第四秒钟的时候,陆曾突然提议:“我们去打羽毛球吧。”
“啊?”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我知道我没有听错,我说:“现在过去,体育馆都要关门了吧。”
陆曾丝毫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地说:“我知道一家私人羽毛球馆,二十四小时开放。”
我看着手表,心中犹豫不决。
陆曾已经替我做好了决定,说:“我在楼下,你可以下来了。”
我从床上跳起来,拉开窗帘一看,楼下的停车场上果然停着一辆黑色路虎,这辆体型庞大的车横行霸道地占据了一个半车位,把旁边的车都挤到了草地里。我拉上窗帘,快速换了身行头,“登登登”跑下楼。
陆曾带去我的那家私人羽毛球馆所处的地段非常隐秘,四周都是高档别墅,平民老百姓根本不会到这儿来。走到里面一看,环境怡人,设备齐全,运动前所需的拉伸器材、补充体能的饮料、高级球拍等等,应有尽有。陆曾从架子上取下一副球拍和一个球,自己留了一支球拍,其余的递给我,然后小跑到了场地上,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摆开架势就要开打。我也不是墨迹的人,稍微转了转脖子、手腕和脚腕,抛弃球就发出去。羽毛球在我们两个之间“刷刷刷”飞转,我和陆曾一句话都没说,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打球上,卯足了劲地干,等几十个回合下来,累得喘不过气。
我扶着休息区的栏杆喘气休息,额头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往下掉,陆曾缓缓走过来,额头也冒着微汗,终于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他问我:“怎么样,还好吧?”
我的喉咙有些干,我弓着背,点点头。
陆曾放在手里的球拍,从旁边拿了一瓶饮料给我,又拿了一条毛巾过来,擦了擦我的额头,那动作看起来好像习以为常似的。我不由自主地往后躲了躲头,陆曾的手停在空中,我尴尬地向他道歉说:“对不起,我不太习惯别人帮我。”
陆曾的表情看起来比我轻松,丝毫没有尴尬,他反而扬了扬嘴角,带着不轻轻的笑意说:“女士应该习惯男士的效劳。”
我没有回答,低着头,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看着地板。
过了十分钟,陆曾看了看手表说:“十二点四十了,我送你回去。”
我拿着手上的毛巾问:“这个怎么办?”
陆曾接过我手上的毛巾,往不远处的一个竹框子里一扔,说:“明天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坐在车上,我的体能还没完全恢复。陆曾的体能很好,从打完球到现在都没怎么喘过气,手脚看起来也没有半点酸痛,想必是他一直没间断过羽毛球运动吧。我轻轻拍了拍有些酸胀的小腿,陆曾朝我快速一瞥,虽然是问句,但语气肯定,说:“你很久没打球了吧?”
我收回拍打小腿的手,身体往后轻轻一靠,说:“是啊,好久没有出来操练,球技都退化了。”
陆曾没有马上接话,过了一会儿,问:“多久没打了?”
我心里一愣,从他出国以后就再也没有打过了。想我第一次打羽毛球,就是陆曾带我入的门,之后每隔几天就会教我几个招式,我这徒弟也没辜负师傅的厚望,练了将近三个月,我就可以和陆曾对打了。一开始陆曾还会偷偷放水,后来他正儿八经地把我当成对手,几场下来,竟也吃过我几次败仗,有一次我们坐在地上中场休息,陆曾开玩笑和我说:“我把你教得这么好,以后除了我可以压你几局,你都找不到别的对手啦。”我脱口而出地回答他:“陆曾哥哥,以后我就和你一个人打,除了你,赢谁我都不稀罕。”陆曾听完后笑了。
没听见我的回答,陆曾也没有继续追问,他语气淡淡地说:“恢复球技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以后我会认真督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