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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最终话:just a dream 夏洛克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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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醒来已是正午时分,空荡的右手手心瞬间击退睡意,他惊慌失措地起身环顾四周,发现只剩下一干目瞪口呆的医生护士和自己高深莫测的哥哥。
艾琳·艾德勒再次消失,像是一种匪夷所思的魔法。
后来迈克罗夫特派遣所有可调动的人员也没有找到她。
后来雷斯垂德告诉了侦探所有关于她的已知故事,但可能还有遗漏。
后来玛丽·摩斯坦接受了约翰·华生的求婚,本来是伴郎不二人选的夏洛克却因秘密的搜寻工作婉拒了伴郎的职责。
后来夏洛克接了一个涉及□□各方势力的案子,深入□□内部的做法几乎让他命悬一线,侦探之所以万死不辞,据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密友华生医生分析,不过因为委托人是个黑发的聪慧女子,跟“那个女人”在外形上有一些相像。
这都是后来。
伦敦城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祥和,莫里亚蒂的死只是一个休止符,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永远都不会平息。在哈德森太太眼里,那个古怪的卷发小伙子依然保持着旺盛的工作劲头和强大的破坏力,只不过他演奏那首听了会让人忍不住流泪的曲子的时间长了许多。
半年后。
贝克街221B的起居室内。在迈克罗夫特笃定的目光下,被寻找的狂热折磨多时的夏洛克将信将疑地拿出手机,按照迈克罗夫特递来的纸条谨慎地按出一串数字。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Let\'s have dinner.\"
对方的短信回复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在夏洛克几乎放弃的时候,提示音淡定地响起来,\"Mr.Holmes\"积攒许久的期待霎时成为喜出望外的火花,夏洛克急忙把懒洋洋的姿势调整成正襟危坐,他都能想象到在某一个隐秘的位置会有一双微笑的眼睛在偷偷观察着他傻乎乎的模样。
“告诉我你在哪儿。”“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个枯瘦的幻影般的存在,你肯定会厌恶我的。”厌恶?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厌恶你呢?
“你不会比那个热爱奸尸的俄国佬令人反胃的收藏品更丑,快点告诉我你在哪儿,马上!”“竟然敢拿我和那么难看的尸体作对比,真讨厌!还有告诉你哥哥,让他别白费功夫了,他找不到我的。”其实我想说的是无论怎样你都很美,不管是在西西里热舞的你还是在病床上熟睡的你,都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
“别闹了,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就让那个胖子住手。”“你的短信来得好快,我都跟不上了,真怀念以前用短信轰炸你手机的日子,那时我打字速度也很快,可是你从来都不回复……”不,我每条必回,只是你的措辞有时候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不想显得太青涩,但更不愿意让你以为我是个老手。
“告诉我你在哪儿,你就可以天天给我发短信,爱发多少就发多少,我一定回复。”“我现在打字都需要戈弗雷帮我检查单词拼写......可是我又不想让他知道我给你发短信......眼睛好痛,就到这里吧。永别了,福尔摩斯先生。”等等,她怎么可以跟戈弗雷·诺顿在一起,等等!
一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的夏洛克眨了一下酸痛的眼睛,似乎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对方的灼痛,他上下翻飞的手指骤然停止,凝视着那个决绝而残酷的句子,“永别了,福尔摩斯先生。”他的脑袋里似乎有一万种嘈杂而凌乱的声音在持久地回荡,无数个脑细胞都在同一时刻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说点什么,夏洛克,不要像个傻瓜一般手足无措!”
“艾琳,你一定要看见这些话......这是我永远都不会再重复的话,我.....”他不假思索地用纤长的手指飞快地输入,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肉麻话,那些只会出现在烂俗言情剧中的甜言蜜语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自然而然地冲破他理智的围栏,解脱般地四散奔逃,这些句子似乎早已潜伏在灵魂的深处,他在拼写它们的时候完全没有感到丝毫羞赧或者不适。它们就是在指尖含苞待放的花蕾,只需要一个万物复苏的春天就可以放肆地开满他的世界。他摁下发送键,怀着繁花似锦的期待。
他等了很久,直到周围的静默无声冷却了那份焦灼与期盼的等待。
夏洛克注视着变暗的屏幕,听见自己从喉咙里发出的悲怆叹息。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寒流正在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就像某次做化学实验失败后周身麻痹一般,无法控制自己肌体的感觉让他恼怒而惶恐,不,这次更糟,因为连思维都已冻结成冰,大脑里布满了极地才有的尖锐冰棱,它们乱七八糟地伫立在大脑皮层上,穿透他的神经,带来无法弭除的阵痛。
那种建立在虚拟空间中,脆弱得如同蛛丝的联系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利刃隔断,随着她的杳无音讯,一切轰轰烈烈都归于酣眠般的死寂,让人错觉那不过是一场逼真而华丽的梦境,而他和她,重新置身于荒原之上,隔着一万光年的距离。
正在和服务生交谈的戈弗雷似乎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坠入水中,他急忙回头观望,欣慰地看见艾琳安然无恙地倚靠着扶手椅坐在阳伞下面,只是紧闭的双眼在不停颤动,似乎连晨曦微弱的光都会让它们感到痛苦。他心疼地走到艾琳身边,揽过她的肩膀关切地询问道,“艾琳,怎么了,没事吧?”“刚才没注意,好像是把手机掉进海里了。”
“你没事就好。说实在的,你也应该远离手机,毕竟......”戈弗雷欲言又止,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黑发,它们是如此纤弱而又惊心动魄的美丽,就像上好的缎子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等船靠岸,我就去找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医生,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艾琳不做声地点头听完戈弗雷说的话,她没有反驳更没有泄露一丝质疑,她只是慢慢睁开依旧动人然而却早已失掉神采的眼睛望向他,在仿佛被雾气遮挡的模糊视野中,她看见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冲自己露出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他用他的耐心和真诚不厌其烦地试图抚平她血迹斑斑的伤口,虽然她知道那是白费功夫,但依然发自真心地感激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也许,他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平和内敛,温暖体贴,就像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滋润她日渐干枯的灵魂。
只是他的影子很快和臆想中的人影交叠成斑斓的一片,戈弗雷英挺而柔顺的眉眼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男子桀骜如鹰隼的眼神毫不留情地射进她的心底,骄阳般坦率而直接,夹杂着难以亲近的冷酷,艾琳摇了摇脑袋,命令自己停下来,竭力去回想戈弗雷俯首可拾的优点,可是她毫不意外地再次失败。
对于一颗习惯于漂泊的心而言,如水般脉脉长久的温情怎么比惊鸿一瞥却芳华绝代的绚烂更可亲。
他乐观开朗,他温柔体贴,他会在她绝望时柔声安慰她,他会在她哭泣时安静地陪伴她,与他在一起,两人都会拥有心灵的宁静。
可他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那个锁住她的心的人。她固执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她知道自己很快就不会再有眼泪这种东西,但是她仍不能容忍自己有如此懦弱的举动。
夏洛克肯定会讨厌这样的她。
她突然产生一丝愧疚,因为不管何时何地,她在凝视戈弗雷的时候都会想起他,那个一辈子都不会开口说爱她的那个人。她感到很可耻。
不过,很快她就会打开这把锁了,以生命为代价去换取她心灵的彻底自由。她微笑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死亡其实也将变得很可爱。
权且当作那是她滞留伦敦时做的一个梦吧,在死神冰凉的手指触碰她的脸颊时,艾琳还会感觉到梦境残留的余温,就像是梦境的某一个片段中他温热的眼泪滴在自己脸上,艾琳意犹未尽地翘起唇角,那么梦醒时分面对浓稠的黑暗也应该不会感到寒冷了吧。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但她就是忍不住跳进去,诱饵太大,她无法抗拒。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她缓缓闭上眼,嘴角浮现一个满足的笑,那么,这个梦还真是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