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追凶之途 No.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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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2
卡特·帕金森匆匆结束了伯明翰的会议，连夜赶回伦敦救急。接连发生的凶杀案已经让这座城市陷入了难以抑制的恐慌。
客观来讲，卡特是一个不错的人，工作兢兢业业，待人正直热情，就连挑剔的专门刑事部部长也对他赞赏有加。但是工作态度端正不等于工作效率高，自从去年的出租车司机强迫服毒连环案被卡特的现任偶像侦破后，部长看卡特的眼神就开始恨铁不成钢起来，在一如既往地夸奖卡特工作认真时总会加一个令人讨厌的“但是”，什么工作素质有待加强，专业技能还需提高之类的句子。好人卡特总是虚心地点头称是，但在他熬夜苦学加强能力培训之后，一遇上稍微离奇点儿的案子他还是束手无策，只得请贝克街的“那位先生”出马。
与他的副手葛莱森不同，现年三十二岁的帕金森先生不是一个嫉贤妒能的人，作为伦敦**厅专门刑事部谋杀调查组组长的他在拜访“那位先生”时总是一副谦虚的好学生模样，拿着笔记本手忙脚乱地速记先生的只言片语暂且不提，单说他每次上门的礼物就足以让绝大部分人眉开眼笑，当然在绝大部分人的范围内不包括“那位先生。”
“福尔摩斯先生，您对这一系列变态杀人案有何高见？”卡特温和地拒绝了房东太太的草莓馅饼，一放下礼物就直奔主题，部长不耐烦的催促让他感到焦头烂额，卡特觉得自己再不破案部长早晚会一口吞掉自己，这已经是他连续几晚的梦魇了。
“暂时没有。”歇洛克正因医生早上出门前忘记给自己泡咖啡而有些闹脾气，他把报纸翻了一个面，懒懒答道，眼皮都没抬一下。哈德森太太泡好咖啡递给侦探，顺便像看自家调皮孩子似的瞪了一眼露出满意神色的歇洛克，侦探不以为意地用报纸继续遮住脸。卡特丝毫不介意歇洛克的散漫态度，说不定在他眼里还是侦探风度的体现，“死者无一例外都是年轻女子，年龄在25岁左右，尸体在现场或者送至停尸房后消失。”卡特一边慢慢叙述一边留意侦探的表情，但让他失望的是，侦探依然漫不经心地将报纸翻来翻去，不流露半分情绪。
突然卡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侦探第一次露出专注的神色，眼睛不眨地盯着接听电话的卡特，卡特挂断电话后露出怜悯和兴奋混杂的古怪表情，“福尔摩斯先生，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这次留有尸体。”
“那还等什么，帕金森组长，争分夺秒就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侦探便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像只蓄势待发的苍鹰急不可待地扑向它的猎物，卡特急忙告别还有些不明真相的哈德森太太紧随其后。
“开快点儿，再快点儿，如果你不想尸体再次莫名其妙消失的话。”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侦探感到十分不舒服，不仅是这辆捷豹XF V6里竟然弥漫着茉莉味的空气清新剂味道（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喜欢这么女性化的气味！）而且因为在他眼中堪比蜗牛爬行速度的车速。他偏过头瞄了瞄表盘，略带不满地说，“十五迈...请问你是昨天才拿到驾照的吗？”“福尔摩斯先生，现在是交通高峰期，况且这里是限速区。”“看在情况紧急的份儿上，你就不可以暂时放弃你遵纪守法的原则吗？”“福尔摩斯先生......”还没等卡特看清，侦探就敏捷地抢过方向盘并将他挤到副驾驶的位置，“闭嘴吧，帕金森组长，我们这次不能再错失良机了。”
这大概是卡特·帕金森有史以来经历过的最快速度，他茫然地半张着嘴，无能为力地看着指针指向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数字，街道像一块在身下不断抖动的柔软毯子，几乎感觉不到轮胎摩擦地面，他只能看见一晃即逝的街景和一片竖起的中指联成的海洋。
两人按照属下电话里提供的讯息来到伦敦眼附近的一家喧闹的酒吧，卡特忍住胃里翻腾不止的感觉，和侦探穿过蜂围蝶绕的屏障朝最里面的包间冲去，还未到门口，就看见一滩暗红宛如活物般蜿蜒而出，卡特面色发灰，心知大事不妙，侦探没有表情，稍微退后随即使劲将门撞开，卡特差点因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气而窒息。定睛一看他才发现一具赤裸的女尸摊在床上，几乎所有的脏器都被残忍地从内向外翻出来，而打电话通知他的探员兼法医莱斯·奎尔蒂则双眼无神地倒在地上，早已气绝身亡。他的表情痛苦异常，右手食指却诡异地指着被厚厚的绒布窗帘覆盖的墙面，侦探走上前，面色凝重地一把掀开窗帘，一串令人恐怖的红色字母赫然醒目地出现在雪白的墙上：Dvruzb Gii Oaspvybkeq Talv。
“莱斯！”卡特惊呼一声，忍着呕吐的欲望想去触碰奎尔蒂的尸体，侦探示意他退后，自己俯下身仔细地检查。突然歇洛克严肃地回过头，用犀利的目光审视着卡特，面部表情用凶神恶煞来形容再适合不过。“你是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属下中会出现杀人犯的帮凶还是你根本就是嫌犯，帕金森先生！”“啊？”卡特被侦探的气势震住，他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分钟以前还算和颜悦色的侦探，似乎惊讶和疑惑已经剥夺了他流利的说话能力，“福尔摩斯先生，您......开什么玩笑...？在我来调查组之前......莱斯就在这里当法医了，他一直都是和安德森一起的......再说，我怎么可能......作出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好了，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侦探迅速撤去恐怖的表情，用相对温和的口吻安慰受惊的组长，“我只是想让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福尔摩斯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想！难道你的小脑瓜是用来呼吸的吗？”深知侦探在思考案情时不允许旁人多嘴的组长立刻噤声，“我让你想又没让你当哑巴，说说你的思路。”侦探把奎尔蒂僵硬的尸体翻过来问道，“莱斯发现犯罪后给我打电话然后被凶手发现，凶手杀人灭口，凶手担心还有人来就没有带走尸体。”“就这样？”“暂时就这些。”卡特诚实地回答，顺道擦了擦汗。
侦探有点挫败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以为你会比雷斯垂德聪明点.....好吧。第一，莱斯·奎尔蒂不是什么法医；第二，在凶手之后和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卡特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睛，“如果除去你开车的那段时间，我们的确够快了。”侦探冷淡地说，并将奎尔蒂已经僵硬的手慢慢掰下来，骨裂的声音很是瘆人。“首先你看，奎尔蒂和安德森的手指都纤长灵活，手背存在一定数量的伤口。安德森的手背存在较密集且重复的伤，当然这跟他愚蠢有关——但医务人员多少都会有这种刀伤；奎尔蒂手背的伤口却较少，从其形状和深度来看，并非精巧轻薄的手术刀所造成，而是较长较厚的刀所伤，我个人倾向于日本刀一类的管制刀具。其次医务人员尤其是与解剖打交道的人的手指用力较多，因此在手指处多会出现茧子，持刀的腕部会比另一只手的手腕粗壮；奎尔蒂两手虎口处的磨痕很明显，腕部粗壮程度相当，手指的茧子稀少。而最重要的一点，学医出身的人基本上都很注意个人卫生，这点你可以参照我的朋友华生——他有时两天没换衬衫是因为太懒，”侦探指了指奎尔蒂衣领处布满污渍的衬衫和估计三天没洗过的头发，“这么不讲卫生的法医你见过几个？”“所以莱斯根本不是法医？”“不是。他应该是一个格斗高手。”侦探总结道。“奎尔蒂，真是好名字。看来他的主子打算弃卒保帅了。”
“福尔摩斯先生，您是怎么推断出来还有一个人来过呢？”组长继续发挥孜孜不倦的求教精神，“莱斯是被人活活掐死的，你看这指痕......”侦探只是拂开奎尔蒂脖子上纠结一团的头发露出掐痕，“明显是一个男人干的，而墙上的血字是一个女人的字迹。”“女人？”卡特对这个神秘的女人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崇拜，面对这么残忍的景象她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写字。“我想凶手同时杀死了女子和奎尔蒂，被后来的女人发现，但是他们没有发生冲突——现场没有暴力痕迹，他们应该认识对方。这个女人很显然想向我们透露什么，因此有了这一行字。我不知道她写这些字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很眼熟......”卡特发誓，有那么一瞬间他在这个孤高桀傲的侦探眼里捕捉到一缕难得的柔情，但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化成雾气飞快逃逸。
侦探专心地盯着那一串猩红而杂乱无章的字母组合陷入沉思，“凯撒密码......不.......摩斯电码.......不.......希尔密码......”
卡特安静下来，他清楚现在侦探的大脑已经从高级损人不间歇机器化为双核处理器。侦探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指手画脚，有些神叨叨的动作在身为崇拜者的组长眼里又成了侦探卖力工作的完美姿势。
侦探突然嚷起来，“伦敦眼千禧码头（London Eye Millennium Pier）！”侦探无视组长懵懂的表情，斗志昂扬地拽着卡特往门外冲去，“还好不远，我们可以跑过去。不知养尊处优的帕金森组长对活动腿部的工作有没有兴趣？”
解释两点：
1、奎尔蒂Quilty，当做Guilty理解吧。参照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洛丽塔》里面的克莱尔·奎尔蒂的名字释义。
2、那行字：Dvruzb Gii Oaspvybkeq Talv 采用维吉尼亚密码，密钥是Sherlocked ，密码是Dvruzb Gii Oaspvybkeq Talv，含义是London Eye Millennium Pier，有兴趣的孩纸可以推一下，但愿我没推错~话说通过密钥大家应该知道是哪个女人写得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追凶之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