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视师》荧光南瓜

5、没有杀人的犯人

　　“找李哲，需要确定三个地方。一是现场，二是他家，三是停尸间。”娄忆伸出三根指头。鬼火浮在半空，小小的人儿坐在那里，支着手肘，笑嘻嘻的模样，惨白的脸色。
　　莫庭柏强大的适应能力让他习惯了鬼魂的存在。“那现在我们去第一个地方？”
　　“唔，鬼一般什么时候出来？”娄忆问道。
　　莫庭柏揉揉眉头，“大概，晚上吧。”
　　“对呀，晚上才会出来，你这么早去也没东西吃！干等着啊！”娄忆又看了一眼咖啡厅里的人，目光定在杨倩身上。表情变得很奇怪，“臧嘉，上次你怎么确定我是灵视师的？”
　　“你家小鬼都来恐吓我了。”臧嘉给一边的小鬼翻了个白眼。“在外面用了点符水，它们就被定住了。”
　　娄忆看了一眼臧嘉，眉角上扬，眸光带点戏弄：“你不会不知道灵视师可以养小鬼吧？”
　　臧嘉脸色闪过局促，娄忆见自己猜对了，看着臧嘉的目光居然带上了怜悯。“没事，反正你也用不到。”
　　“咳咳，这不是重点吧，我们还是先去做准备的好。毕竟杨倩可能开始怀疑莫警官了，没准她也会去找李哲。”
　　娄忆想了想，“这样吧，莫警官你和七七去李哲李哲的家。我去现场，臧嘉去停尸间。”
　　莫庭柏愣了愣，“你说的七七，是他？”他指着浮在空中的小人儿。
　　娄忆点点头：“杨倩也有可能在家，如果她是灵视师，那么有七七保护你会好一点。”
　　莫庭柏还是没有从惊吓中转醒过来，他一个警察要靠一只鬼来保护？！开什么玩笑！
　　“呵呵，我想应该没事。不用……额……七七跟着我吧。”莫庭柏表情有些僵硬。
　　娄忆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好吧。莫警官毕竟是警察，杨倩再大胆也不会袭警的，对吧？”
　　莫庭柏将娄忆和臧嘉放在出事现场，然后又返回朝李哲家里驶去。看着莫庭柏的车子消失在拐角，娄忆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手心一点淡淡的火焰，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臧嘉双手抱胸，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跟踪警察啊……”
　　娄忆没看他，轻轻的回了一句：“难道你想看见他惨死吗？”
　　臧嘉没有反驳他，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杨倩不是灵视师，这个问题远没有那么简单对吧？”
　　娄忆皱着眉，这么些天过去了，证据早就被抹去了。“她不是灵视师。七七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有任何鬼魂的气息。”
　　“那么有一个灵视师在帮她？”
　　娄忆看着突然之间昏暗的天色，“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恩？”臧嘉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娄忆右手一扬，一道符出现在他手中。空气渐渐变得浓稠，流动的很慢，夹杂着血腥味。一张张人脸，仿佛浸在血液里一样，眼睛翻着白，就这样出现在他们身边。缓慢的人声传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怒吼，咒骂，怨恨充斥着浓稠的空气，臧嘉有些气息不稳。娄忆笑了笑。
　　“臧总经理，怎么了？上次用的符咒没用了？”
　　一经娄忆提醒，臧嘉立马反应过来，黄色的符纸上居然没有字。娄忆一惊，顾不上接下来的事，急急的问臧嘉：“缚灵前辈是你什么人？”
　　臧嘉有些诧异：“我的启蒙师傅，不过好久不见了。”
　　“呵，我原本还怀疑怎么会有人教出你这样的徒弟，原来是缚灵前辈的弟子，难怪……”
　　娄忆的话里没有蔑视的意思，可是臧嘉就是听着不爽。“我师父怎么了？”
　　“你知道柯远吗？”娄忆一面用符咒驱散那些奇怪的人脸，一面问。
　　“知道啊，大师兄。”臧嘉也如法炮制。一时间，那些诡异的人脸还真少了不少。
　　“柯远，是缚灵前辈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整个灵视师界这几十年最厉害的人物。可惜，他失踪了。”
　　臧嘉知道这件事，虽然和师傅没见过几面，但是师傅在他面前提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大师兄。大师兄的失踪确实给师傅不少打击，据师傅说，大师兄是因为一个男人才失踪的，师傅说起那个男人的时候，表情很是怪异，同情多过愤怒。
　　“师傅说过，师兄是自找的。”臧嘉扬手消灭掉最后一张诡异的人脸，笑着说。
　　娄忆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你说费这么大劲把我们拖在这里，有什么目的？”
　　“防止我们找到李哲。”臧嘉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回答道。
　　那么李哲在哪呢？娄忆眯起了眼，是停尸间还是李哲的家？是哪个地方呢？
　　“他不在你去停尸间的时候伏击我们，而是选择我们都在的时候伏击，难道李哲在停尸间？”
　　臧嘉看着娄忆的眼睛，很黑，很亮，很安静。他缓慢的笑开：“是呀，停尸间确实最有可能。”
　　“那我们走吧。”娄忆拉着臧嘉，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转眼就消失在拐角。
　　出租车走远，娄忆和臧嘉所站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黑影，惨白的唇角微微上扬。
　　“看样子，我们的戏做的很好啊。”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人一惊，却没有回头。娄忆看着他一身黑衣的样子，暗自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是杨倩？”
　　臧嘉一愣，看见那人衣服有明显的晃动，显然是娄忆猜对了。娄忆皱起了眉：“你早死了，对吧？我们看见的那个是纸人？”
　　那人将兜帽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杨倩。她怪异的笑着，肩膀随之抖动，很是夸张。
　　“你是因为刚才用了纸人所以看穿了我的把戏，是吗？”杨倩的声音有些尖锐刺耳。
　　娄忆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杨倩。杨倩得不到回答，表情立刻变得狰狞起来，漫天的煞气朝他们扑来，臧嘉忙支起符咒挡住这些煞气。娄忆却突然问她：“为什么杀李哲？”
　　杨倩的表情好像娄忆问了一个白痴问题，“因为我爱他啊！”
　　臧嘉默默的吐槽一句：“你丫的，脑回路有问题吧！你爱他，你就杀了他，那全世界的情人都要死光了……”
　　“是不是有人对你说，只要你亲手杀死你爱的人，你就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娄忆没有动手，只是和杨倩攀谈。
　　杨倩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攻击也慢了下来。她迟疑的点点头。
　　臧嘉默默的在心里又吐槽了一句：“你是猪吗？这种鬼话，连鬼都不信好吧……额，不对，杨倩是个鬼诶……”
　　娄忆冷冷一笑：“那现在呢，李哲的鬼魂呢？”
　　“被他带走了，他说……”
　　“只要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就可以和他永远在一起了……是吗？”娄忆抢断她的话。
　　杨倩停下攻击，红着眼睛点点头。“他是这样说的。我相信他。”
　　娄忆反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可视手机，一阵白光过后，上面出现了画面。一个穿着红色长衫的男人，戴着一张金色面具，李哲被他轻松抓在手里，昏昏沉沉的模样，让杨倩一阵忧心。她没有说话，仔细的看着手机里的人。
　　娄忆却没有看手机，而是看着杨倩出神。杨倩的表情足以说明，那个人就是罪魁祸首。呵，怎么会有人这么愚蠢，去相信杀死自己最爱的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可是她也只是爱的太真切，太盲目了，这条鲜活的生命要让她负责吗？如果不让她负责，又让谁呢，这个案子要怎么结呢？
　　臧嘉也没看手机，而是看着娄忆一直盯着杨倩，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随即又知道娄忆这是在打探杨倩的表情。
　　“袁京华！”杨倩突然叫出来。
　　娄忆被她一吓，从沉思中醒过来。却对上臧嘉的视线，臧嘉朝他笑笑，又看向手机。娄忆却破天荒的红了脸。
　　袁京华突然出现在手机中，娄忆倒是不太奇怪，毕竟袁京华和李哲的死脱不了干系。可是看这个样子，估计他才是主谋吧。
　　果然，袁京华说话了：“你……你真的把他弄死了？”
　　红衣男人看了他一眼，眸子闪着细碎的光芒，很是漂亮。“当然。”
　　娄忆愣了愣，这个声音很熟啊……
　　“可是……可是……我今天在……看见他了！你怎么解释？”
　　“你看见的是幻觉，我杀死的人不可能复活。”红衣男人没有多做解释。
　　袁京华明显不放心，“今天……很怪，可是我也说不出怪在哪里。”
　　“不要想那么多，你就快抱得美人归了，还担心什么呢？”
　　袁京华一听见这话，顿时开心了不少，也没在追问那些奇怪的事。
　　娄忆抽空问杨倩：“今天你为什么要杀袁京华？”
　　杨倩咬了咬唇：“他说，袁京华看见我杀李哲，所以……”
　　袁京华根本就没看见杨倩，他和在咖啡馆一样，看见的是幻觉。这红衣男子是个鬼修士，专门用鬼魂做丹药。他肯定是看上了杨倩对李哲强烈的爱意，才诓骗杨倩为他杀人。至于袁京华，那原本就只是替死鬼罢了。一切全是杨倩动的手，他没有杀人，娄忆自然不能动手将他抓住，不可能将他判刑……
　　娄忆冷冷的笑着：“真是如意算盘啊……到时候他把丹药炼成，你也把袁京华杀了。之后只要谎骗你李哲在某个地方等着你，你就会自投罗网了……真是好计算啊！一点痕迹也不留。”
　　杨倩怔在哪里，呆呆的看着娄忆。娄忆收起手机，却不防被杨倩抓住：“帮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我不能失去他！你要帮我！”
　　娄忆僵在那里，看着杨倩痛苦的样子，他居然有一丝的动容。娄忆皱眉，他不可以帮她，这是破坏规矩的事情，不能帮。娄忆狠下心，扯开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