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无极之尽》笑聽風雲

55、第五十章 局势 局势—血族

　　血族女王环顾底下的血族们，“而如今，血族虽然发展良好，但即使不管正在对峙的天使恶魔双方，我们外有最近出现的所谓吸血鬼猎人的威胁，内有鬼王影自立为王分裂血族势力，这两者也极大的消耗了我们的有生力量。”
　　“同时，西方教廷同样在蠢蠢欲动，打算彻底消灭植根于西方的残余血族，甚至根据模糊的消息推断，他们还计划着潜入中国来阻挠我们返回西方之路。”
　　“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她斩钉截铁地说，随后淡定地坐回王座。

　　女王的讲话就此告一段落，接下来的沉默恰到好处地让每一位血族心情沉重，都不由得开始思考对策。
　　这番话的信息量略大，幸好我曾经通读血族史，还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照女王这么说来，这血族倒称得上是四面楚歌了。
　　我难得的感到一丝忧虑。
　　无论我对血族这个身份认同与否，血族覆灭，我亦不能苟活。
　　“回女王殿下。”忍不住开口的是一个陌生的红褐发血族，他勾起微笑走上前去，微微向女王欠身，“现在我们已经恢复大半，不如先勉强与鬼族结盟，凭二者合力完全可以不顾吸血鬼猎人的威胁强行离开中国，跨境西方，与西方残余血族合并来对付教廷。”
　　听他话的内容可以得知他应该是女王的旧部下。因为他侧重的是先对付潜在的教廷而不是迫在眉睫的吸血鬼猎人。
　　仅凭有限的对新出现的血猎进行描述的书籍，我曾经从中察觉到一个震惊的消息——吸血鬼猎人，其实很有可能就是以玉岚为首的被基因改造过的实验者们！
　　难以想象，这些超高科技产物居然能和吸血鬼猎人这一听就很玄幻的东西画上等号。
　　以此继续推理，说明血猎势力的背后，是庞大的国家机器。中国有亿万人口做基础，可以产生源源不断的血猎，更别提还有精良的高科技武器装备，因此血猎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有无限潜力的威胁。
　　同时史书上又记载，公历961年，恶魔与教廷默契的挑在血族择王仪式上来袭。由于防不胜防，庞大的血族元气大伤，损失惨重，择王信物血之幻则自动飞向现任女王，于是她遭到了两方敌人几天几夜不间断的疯狂攻击，迫不得已之下，血族女王带着几十名亲信逃亡到了遥远的中国。当时其他两方势力的触角还没伸到那么远，而且彼此也在互相提防使绊子，他们才得以有喘息之机。这场大战就是后来所谓的圣夜征战。
　　这么凑巧，若不清楚这两方势力的仇视程度，我还以为他们私下已经结盟了。
　　想来何止是屈辱，可惜现在血族已没落，即使有东方人类不断转化为血族，也未能恢复到鼎盛期。
　　正在我通过书上的内容和女王所语对比血族现状之际，又有一名女性青灰色发血族不急不缓地反驳，“鬼王影手段狠辣，为达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他绝对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余光看见季似乎笑了笑。
　　“况且，除非我们每个血族都会蝙蝠翼这一天赋技能，不然极难不知不觉地从中国边境离开，更别提直接去西方。”
　　红褐色发血族眯了眯眼，“别忘了还可以修直通西方的跨界门。”
　　青灰发继续反驳，“我们出不去，莫非你想让西方残余血族帮你修另一半的门？”
　　她的话是有根据的，西方残余在教廷的无限打压下只得苟延残喘，修另一半边跨界门不说凑不凑得齐材料，就说是否能在教廷的严防死守下修这一座工程繁多的门还是个问题。
　　而且，即使还能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联系上他们，他们愿不愿意也有待商榷。
　　红褐发血族不再同她争辩，转而向坐在顶端的女王道，“愿尊贵的女王殿下裁决。”
　　青灰发也转向女王，“女王殿下，如果能实施，这的确是个好计划。但
　　不提其它，光修筑跨界门就是个问题。除非堕天使殿下们或魔王陛下亲自动手，否则难以短时间达成目标。望您决断。”
　　Ansico没有给出任何评价，而是冷不丁点了另一血族的名字，“MoinJim，你以为呢？”
　　我眼神一动。
　　季陌影仿佛早就料到女王会突然发问，不疾不徐地走上前，行礼，“回Ansico殿下，季以为不如与教廷合作。”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他这句惊人之语出来马上引起了众血族的窃窃私语。
　　疯了吧！
　　季竟然想让血族与教廷合作？他难不成忘了几百年前的“圣夜征战”了？吸血鬼和教廷可是死对头！
　　他们大都这么想道。很少有血族真正在思考合作的可能性。
　　女王冷笑，“你所说的合作，难道不是放下武器，放下尊严，让神职人员一个个净化？”
　　“自然不是。”季依旧从容不迫，“教廷看重的无非是神的关注，是民众的信仰，消灭黑暗反倒是达成目的的手段。即使如您所说他们正计划潜入中国，也很有可能只是借此机会传播信仰。”
　　他的言下之意，是想同教廷来个双赢？只要血族肯放得下过去的屈辱，两方达成协议，约定只做表面文章，这样既达成目的，又没有无谓的牺牲？
　　众血族渐渐沉默了。
　　“你怎么能保证教廷会答应？”青灰发血族问出所有血族共同的疑问。
　　“季申请亲自去与教廷谈判。”他胸有成竹。
　　血族女王只是居高临下地同他对视，似乎在验证他话的真实性，接着轻启薄唇——
　　“Eternity以为呢。”

　　……Eternity？我？

　　我将将反应过来女王居然是在点我的名字，连忙上前，顾不得其他血族幸灾乐祸的眼神，“……回殿下，在下以为，血猎是一个有足够实力的强大威胁。”
　　红褐发立马嘲笑道，“你堂堂血族居然被一群特殊点的人类吓成这样，真是窝囊！”
　　紧接着背后交头接耳声传来，我又享受了一把季的待遇。
　　我不理周围传来的闲言碎语，继续道，“随着人类科技实力的发展，科技迟早会超过我们能够支配的能量总和，我们再难产生相应的优越感。更甚者，他们将完全破译我们支配能量的原理，从而通过科技手段直接转化相克能量达到种族灭绝的效果。”
　　这一番话下来，不仅没能使众血族安静，反而更躁动了。
　　这叫……有听没有懂？
　　女王微皱了下眉，一挥权杖，笑道，“争论就到这里。我在餐厅特地备有盛宴，各位的后代也已在那等候，请大家尽情享受吧！”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见几百名血族不再逗留，一一行礼后，优雅有序地离开了地下宫殿大厅。
　　唯留下我和季。

　　女王Ansico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她缓步走到王座旁边，抬手按下一颗不起眼的半块墨水晶。接着，令人惊讶的事情出现了，王座后竟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暗门。
　　“MoinJim，你似乎有事找我。”她冷冰冰地说着，身影消失在暗门内。
　　季冲我道了句在原地等会儿，也跟着钻了进去。待他进去之后，暗门自动合拢。
　　……我这是，被冷落了？
　　我环顾四周的寂寞空旷，皱起眉头。
　　看来女王并不是真想问我的意见。

　　……

　　暗门内，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它装饰精美，隔绝一切能量波动和窥视，一般被用作血族之王私下召见下属的地方。
　　血族女王就坐在其中一把座椅上，等待面前站立血族的话。
　　“Ansico殿下。”季陌影淡淡地道了句，没什么恭敬之意，“真抱歉，我‘找到’了——”
　　她眼神忽地一变，“你说什么？！”庞大的能量自她身上散发出来，无差别地压迫着范围内的一切事物。
　　“看来您早发现了，就是不想承认而已。”他神情自若，暗指女王那虽然微不可察，但的确在渐渐衰弱的气息。
　　女王收回能量的同时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道，“你想篡位？”眼神锐利似刃。
　　他笑了，“别说得那么难听啊，尊敬的殿下。毕竟是您的下属弄丢了血之幻，我不过是在您的下属找到它之前替您找回来了而已。”要是这话让其他血族听到一定会大惊失色。那可是择王信物，是血族始祖凝结的精华，是血族信仰的象征！怎么能说丢就丢？
　　女王抑制不住地冷哼一声，“如果没有其他血族的诱导帮助，那个已经灰飞烟灭的血族怎么敢胆大到趁我不在的时候偷择王信物？难道他以为有信物在手就能称王吗？愚蠢！”
　　季陌影毫不在意女王的指桑骂槐，“可惜只要血之幻一认主，无论上一任王是否归还信物里蕴含的庞大能量，那能量都会一点点返回信物里……这不是已经应验在您身上了吗？”
　　“然后？”她面上反倒看不出什么情绪，让他继续说出他的目的。
　　“没什么，不过希望您自愿退位罢了。信物在我手里，非常情况下我不介意动用它来迫使您退位，只是这样对谁都不好，不是吗？我自己是不倾向使用这种激烈手段的。”
　　季一副和平友善的模样让女王不禁冷笑，说实话，她很少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但今天尤为频繁。
　　“我想问一句——是谁？”Ansico死死地盯着他。
　　她想知道血之幻到底选择了谁。
　　血之幻，择王信物，只能在某个范围感应适王者，包括潜力，心性等的考察。
　　原本它应在血族之王举行一个盛大仪式上，召集血族强者，从中选取最优者。只是自从血之幻被一个愚蠢至极的血族偷走后，它就流落到偌大的人类世界，不知所踪。女王派过许多下属去寻找，甚至不惜动用王族护卫长，却都杳无音讯，没想到居然被季陌影找到了。
　　“您不刚刚还为难过她吗？”他笑得优雅得体。
　　女王瞳孔猛地一缩，“是她。”后而突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傀儡王啊……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她知道吗？”
　　“我的公主什么都不知道哪，殿下可千万别告诉她这个秘密。”他低低地笑笑，话语里满是警告。
　　血族女王不理他的画外音，一起身，浑身散发着为王者的气场，“要我退位？要我保守秘密？都可以。让她单独进来见我。”
　　“自会如您所愿。”他弯腰行礼，着实恭敬地退出去。

　　……

　　大约几十分钟过后，暗门缓缓开启，季的身影从门后显露出来。
　　“让我亲爱的公主久等了，女王殿下要召见你。”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召见我？什么事？”难道女王终于认真思考我的话了？我不抱期望地想。
　　“问你一些问题罢了。你如实回答就好。”他一步一步缓缓迈下阶梯，深紫袍角翻飞，就如同帝王加冕一般。
　　他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从他中指上拿下来的一枚绿宝石戒指，“如果遇到危险，激发它，我会立刻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眼神一凝，危险？心中顿时有诸多念头闪过。
　　“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吗。”季勾起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我点头，郑重接过这枚戒指，却并没有把它戴在手上，只是紧紧攥着。随后转身，踏上通往女王所在的阶梯，每一步都沉稳凝重。

　　季陌影直直望着他的公主一步一步迈上台阶，脊背挺立，身影居然有那么几分潇洒淡然。
　　他有种她不会激发那枚戒指的错觉。

　　暗门从我身后徐徐合上，我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除了我身后那扇门，这间暗室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逃生的门窗，除了毫无用处的装饰，也无能够被我利用的武器。
　　我的精神集中到了极致，甚至仿佛能听见空气流动的方向和速度……不，好像是真的。
　　血族女王就这么静静地坐在离我六七米远的地方打量我，没有丝毫动作。也幸好她没有动作，不然我不确定会不会先发制人。
　　“Eternity？”她问。
　　“是我。”简短的两个字，掷地有声。
　　话音未落，女王身上突然爆发起绝强的气势，掩盖了她极美的西式容貌，没有任何预料地率先朝我发起攻击。
　　突如其来的举动搅乱了空气的流动。
　　我眼神骤然凝重。不会认错的，这种确确实实的杀意——我只在Supreme身上感受过。
　　浑身上下，我唯有一击天赋技能能够拿得出手，去抵抗女王这不知动用几分力量的攻击——
　　电光火石间，我周身浅薄的黑暗能量无声咆哮，在我手中盘旋缠绕。暗室里的黑暗能量如海底漩涡般倒灌剑尖，疯狂地旋转压缩，隐隐凝结出一把东方古剑的式样。还未完成，将将初露，就有了令人心悸的威力。

　　天赋技能！

　　女王瞳孔紧缩，好一个适王者！几千年以来，血族也不乏几个天资卓越之辈，却从未听闻过有新生血族能够领悟天赋技能的，没想到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只可惜——她嘴角勾起一丝诡异弧度。

　　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