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异事所》禾羽鳳凰

4、第四章

　　「新闻快报，最近频频发生的强盗案已被警方定是一人犯的多起连续强盗案……」

　　大萤幕裡的美女主播尽职地播报着耸动的社会案件，连路人都心生担忧起来，生怕自己成为下一名受害着。

　　阿福坐在柜檯前单手支头，隔着店裡的落地玻璃窗看着对面电器行的展视超大萤幕电视所播放的重点新闻，不免对这则新闻感到有些烦恼，因为那些强盗案犯的地点具有方向性，眼看接下来的犯案之处很可能在这个城市，他不由得有些犹豫……万一那家伙到店裡来要怎麽办？到底要做到哪个程度才算是可以呢？

　　真是让人难以下决定呐，阿福店长不禁有些忧鬱了……

　　要是萌萌小猫不是出差送货中，而是在店裡看到阿福这副模样，肯定会在心裡偷偷地骂：活该！这个猥琐变态大叔！

　　从那之后也许是因为新闻的影响，有一段时间店裡的生意非常不好，阿福店长开始考虑着要不要增加额外的商品，比如到家清鼠服务、疗痒院的猫拳按打服务、医院的猫咪散娇心灵服务……之类的，或许再加班加点节日猫咪便急宅送货的次数也是不错的吧？

　　这时在外游荡的猫咪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喷涕，哈啾！唉～肯定又是猫老大在想什麽怪招了，明明就不是日本品种的招财猫，身为中国的九命猫妖怎麽就那麽爱钱呢？再说他也不是欧洲那些长得像蜥蜴的龙族爱亮晶晶的东西爱的要死啊？阿福的猫咪手下们再一次对老大的思维百思不得其解。

　　阿福要是知道手下们对他是这种想法，肯定会叫来一一训诫，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更何况他要养的不只是一众的手下，还要为地下的那些老大们巩固营收！上头的一句话下来他就必须要办好，要不是他有九条命说不定早就被累死了，简直不能再辛苦！

　　但看着对面的新闻，阿福也在疑惑着，这个强盗已经在这个城市犯下这麽多起了，竟然还是抓不到？

　　这也太跨张了！方向性这麽明显，怎麽可能抓不到呢？

　　除非……这人平常就以非常人的方式在生活着，想到这裡，阿福有了一丝丝的猜测，却不怎麽想去抓那抹思绪的尾巴，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想的太多，就自己的身份来说，主动帮人类一把显得太掉价，且对身为便利商店店长的他来说又没有好处，说不定还会惹来一身腥，把身份都给曝露了。

　　与其做白功还不如多想想怎麽增加收入，这样更切实际一点！

　　正当阿福打算多想几条财路时，没想到竟天降一笔横财下来。

　　一名蒙面男子从店外闯了进来，手持西瓜刀对着阿福大叫：「别动！强劫！把钱交出来！」

　　「呵呵呵，你凭什麽要我交钱？凭你说的三句话？还是你的武器？」阿福不为所动，聊天般的态度颇有些激怒的作用。

　　「你说什麽？！」

　　阿福对蒙面男的激动反应视若无睹，继续说：「还是凭你的身份？」

　　「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

　　蒙面男子被阿福惊得大怒，他举起西瓜刀就要砍下，但非人类的阿福怎麽可能让他称心如意呢？他随手招来几隻隐藏在店内的猫，利用妖术控制这些猫对蒙面男进行攻击，蒙面男左划右噼地就是碰不着这些猫一根寒毛，反而像被作弄般的东咬一口西抓一下地被戏耍着。

　　而他一开始的攻击对象在此时就像个局外人，坐在柜檯边看着他满头大汗地动作，手边还拿着刚刚从展示柜上随便抄来的焦糖腰果，吃得是津津有味，看得蒙面男的心裡是忿忿不平！

　　蒙面男抬起握刀的手往阿福的方向用力甩出，就要刺中之前被一旁丢来的东西给锁住拖离了，而阿福仍是面不改色地吃着零食，哪怕那刀只离他的面只差一毫釐也是一样，不过他倒是瞄了一眼旁边，看到来人是谁后便也无所谓了，蒙面男顺着他的眼珠移动转头一看，发现是两名长相各有异的俊美男子站在一旁，其中一人还劫走他的刀！

　　「你这个强盗！把我的刀还来！」

　　「哎，真是做贼\\\\\\\\\\\\\\\\\\\\的喊捉贼\\\\\\\\\\\\\\\\\\\\，你是那个最近新闻裡报的强盗吧？我大胆猜猜……这把刀也不是你的吧？是不是偷来的？」阿福睁睁他的大猫眼，嘴角勾笑的逗弄着小贼\\\\\\\\\\\\\\\\\\\\。

　　「你、你、你怎麽知道？」蒙面男脸色大惊，他没想到会栽在这间小小的便利商店，明明柜檯只有一人看着却久攻不下，还叫来了二个援手的。

　　「因为你傻呀！」阿福忍不住直接取笑他。

　　临时赶到的俩人正是吴鸣和绝，自从上次出现诡异的发展方向之后，他们就不再挂碍心中的结，情谊更甚以往，可惜的是吴鸣被禁了足，只能在异事所上下范围活动，能来便利商店已是殿下对他最放宽的管制了，谁知一上来就看到这齣好戏，看着阿福的示意，俩人还不得不配合他演戏耍人家。

　　「不知死活的小子，以为自己是驯兽师就天下无敌了？！我要给你好看！」说完蒙面男就放出妖力现出原身。

　　原本还显平滑的皮肤立刻显得毛孔粗大，宛若化形般地将原有的细毛都回復成了一根根的鸟羽，黑布下的嘴唇化形为锐利的尖嘴，双臂成飞羽，双足成利爪，化形完毕的他再也撑不住人类的衣着，面罩顿时落下，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

　　这时从背后长出的一双宽大的翅膀拍动着，在店裡上下挥舞引起旋风，店裡的商品都随风乱飞，东西都倒的七七八八，幸好最近生意不佳，否则此事一过还真的会影响回客率的，更甚的要是引来採访闹鬼的记者就更糟了，因为这间店下面可真的是有鬼！

　　阿福不在乎的任他胡来，反正总归不需要他来整理，在场的其他三位都任由蒙面男，哦，现在应该说是鸟妖男，宛如看剧般的看着鸟妖男撒泼，而鸟妖男发威一阵后才发现自己这是被看笑话了啊！看看人家那閒适的姿态，好像他就是个蝼蚁，怎麽耍威风都入不了人家的眼。

　　看看！那个柜檯边的还在吃腰果呢！衬得他有够窝囊，鸟妖男气愤地提爪而去，却发现人家是真澹定有实力的人，一个尾巴就将他绑住甩出去了！

　　他再次起身后，尤不甘心地转了目标，总要伤了人才够本，不然今日不是白忙一场？！他提起身子振翅飞起，利爪朝着另外俩人而去，却没想连碰都没碰到就被高个子的那个家伙给一挥手给飞冲摔出玻璃窗了，最奇怪的是这玻璃窗还完完整整的没破！鸟妖黑都有些傻了，这都是些什麽角色啊！这种层级的法术连他都做不到！

　　「蠢。」绝忍不住出声批评。

　　「绝，谢了啊！不过下次你可以考虑摔得近一点，就不用浪费力气在保护玻璃窗上了。」阿福嘴角抽了抽，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

　　好笑的是鸟妖男再次进了店裡，这次又是从自动门进来的，如此中规中距的做派简直就不像是个妖，该说是在世间生活久了吗？身为鸟妖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类同化得彻底。

　　他满脸鲜血地走进来，不可置信的表情明显至极，嘴裡还说着诡异的话。

　　「你们怎麽可能这样厉害，肯定不是普通人类，是不是法力高深的道士！」

　　「你去看看兽医吧？」吴鸣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还道士呢！妖遇上道士不该抵触到底麽，这种带着莫名祟拜的气语是怎麽回事？

　　「哈哈哈，就是就是，我说你这隻鸟是不是该去看兽医了，洞察力真差！怎麽修练的呐？你师博怎麽没被你给气死？」阿福是真的怀疑啊，这隻鸟太有才了，能当他师博的肯定不简单，光是和他说话就是一种磨练，带个徒弟就像是在折磨自己，阿福光想像就感觉就很苦逼，幸好他的手下们的智伤都还过得去。

　　提到师博的话题，竟让鸟妖男停下攻击来回答他们。

　　「师博……师博说粮食不够了，要我出来买。」可是他没钱只好用抢的。

　　「……」三人沉默地看着他，连同情都表现不出来了。

　　这隻鸟原来是被骗出来的啊！恐怕当他真的买粮回去后，看到的会是鸟去楼空的情况，真不知道该为谁感叹。

　　「不管了，把钱交出来！我要去买粮食！」思考有些二愣的鸟妖男想起自己的任务，又开始要抢钱，只是这次手中的刀早已被夺走。

　　阿福有点受不了地拿出收银机裡的钱给他，一边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一边嘴裡还顺口劝导，这隻鸟太可怜了！

　　「孩子，快买粮回去吧！你是抢不过我们的，看得出来我是谁吗？我是百年猫妖！看得出来那位是谁吗？那位是千年孤仙！所以别抢了，快回去洗洗睡吧！你回家后要坚强点，啊？」这孩子能长这麽大，要说没有老天保佑他都不信！

　　「百年？！千年？！我……我还不到百年！前辈！」鸟妖男一下变回了人型，睁大他圆圆的双眼看着道行比他高深的俩位，而吴鸣就这麽被他忽略了。

　　但吴鸣丝毫不在意，反而好奇的问：「你是什麽品种？」刚才发威的模样根本就看不出来原形了。

　　「我叫阿苏儿，是玄凤鹦鹉。」

　　他说完后，三人脑海裡就出现了某个可爱的卡通小女孩，西瓜头脸红红那位小朋友，但吴鸣又多了一个疑问。

　　「阿苏儿不是另一个品种吗？你的名字怎麽会是这个？」

　　「咦？你是哪位啊？」和俩位前辈在一起，肯定也是不简单的人物！

　　「……我是死神，吴鸣。」

　　「你是来抓我的吗？」阿苏儿出现了防备的神色。

　　「呃，我不是道士好不好！」抓妖不是他的业务内容好麽，吴鸣抚额叹息。

　　「是、是吗？其实我不清楚，都是我师博告诉我的，啊，我师博的品种就是阿苏儿，师博说捡到我时，不知道该取什麽好，就取了这个。」阿苏儿一脸傻样的抓抓头，化回人形的他外貌可爱，身材不算娇小但也偏清瘦了，不过行为举止却像个粗人，一点都和他的外表搭不上边。

　　「……」三人同时无言以对。

　　那也该取玄凤啊！再说了，玄凤这名字难道不比阿苏儿好听麽？！三人在心中反驳着，突然又觉得也许不该同情，毕竟有其师必有其徒不是？也许人家自豪自己的品种胜过徒弟的品种呢？

　　「你们在干什麽？！还有，这满地的商品是怎麽回事？！！」一声大吼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来人双目瞪大地看着地板上的混乱，彷彿心痛地抓着胸口，满脸通红的模样看起来就一颗炸弹快爆炸了般。

　　阿福看着一旁的绝那一派自得的样就知道他不愿开口，而吴鸣则是不认识对方不好开口，阿苏儿则是根本就是外人无权开口，所以他只好顶着对方怒瞪的压力下准备解释。

　　「比干司长啊……我、我可以解释的，这一切都是意外啊！」

　　「意外什麽？！还有那个穿黑衣服的该不会是最近出名的抢劫犯吧？」比干生气地上前质问阿福，像这种和财物有些关係的消息他是不可能一无所知的！

　　「这，说来话长啊……呵呵。」已被逼得后腰抵在柜檯并且冷汗满头的阿福乾笑着。

　　「呵呵？我让你呵呵！」说完比干就拿出工修司新研发未上市的办公室产品——呵呵棒。

　　——累了吗？在办公室坐久了是不是身心疲惫呢？地府呵呵棒让你和同僚互相利用时间玩闹可以精神百倍！还有配合音效的呵呵笑声哦——

　　这是初研发好的广告词，却在比干第一眼看到时就撕裂了，原因是太过抄袭，比干要工修司交出自创的东西来。

　　「绝，那位是谁啊？」吴鸣小声的询问。

　　「比干，是异事所财帛司的司长，所有跟财政有关的都要经过他的手，偶尔也会上来巡视一番，毕竟这裡的收入有大部分是要入财帛司的财库的。」

　　「比干……不是财神吗？」他还以为这裡只有地府的职差。

　　「我想这段时间裡你也看明白了，这个异事所十分特别，有收容、培训的功用，暂时没有排到职位的、被排离职位无处可去的都会被收容在这裡，新人也都会先来这裡转过第一次，之后才会去各区上职，想转职的也会来异事所培训。」

　　「哦。」吴鸣有猜到一点，毕竟那些前辈们的经历和沉稳的气质实在是有很大的差距，相处起来很是怪异，他本来猜测这裡可能是用来培训的地方，但现在看来他的历练还是太浅了啊！话说财神比干的文采可真好，整段话都不带髒字和重复，不亏是历史上的名人啊！

　　阿福不时地安抚着还在骂人的比干，虽然他是赚钱的那个，但也是领薪水的那个啊！

　　对于发钱的金主怎麽可以得罪，财产身繫他人的薪水阶级死都不会想失去对方的好感度，只会拼命刷高……这可是无论上天入地的基层们皆知的基本常识。

　　而此时唯一的一名局外人，丝毫没有顾忌地开口了，导致炸弹直接引爆！

　　「对不起啊！我不是有心要弄坏你们的商品的，我只是缺钱……」

　　「缺钱？！缺钱就可以不顾良心道德了吗？！你的良心被暗食鬼众给吃了吗？和它们一般污黑！你知道这些商品卖出去值多少吗？啊？！怪不得……」比干的训话没完没了，最后甚至动起手来了。

　　一旁的阿福并不阻止，若是在阿苏儿开口前他也许会这麽做，但现在阻止了就是给自已添堵！

　　为什麽呢？因为比干这位神人只要一生气就会砸东西，砸的绝对是能获得广大观众喜爱的——金元宝！

　　所以虽然阿福没有日本血统，并不代表他是一隻不爱财的猫！因此不可能主动去挡自己的财路，他还等着收金子呢！

　　「哎，别生气嘛！抢来的钱当然比咱们辛苦工作来得快，他只是太想要钱了才会出此作派嘛！咱们忍一忍就过去了……」阿福表面上假意安慰着，暗地裡却在火上浇油。

　　「不劳而获是可耻的！我凭什麽要忍？！你们这些XXOO%$#@^&*——」一堆被消声的髒话被飙骂出口，造口业的事当然不可能被人听到，财神也清楚明白着呢！因此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事上偶有不劳而获之事，财神是不会任凭凡人有如此作为的，理当上报并予以纠正，除非是那凡人即将发横财，而横财通常伴随着横死，用生命的代价换来的报酬，他是不会多说一句话的，唯有懂得造福他人之人能化解此劫，对众生有福之事，比干就更不会多作置喙。

　　骂完人之后，比干仍觉不够解气——当然了，假样子怎麽解气——为了发洩怒气，比干开始砸出让阿福心欢意乱的金元宝了！

　　此时，强盗案事主俩人双眸中满是星星眼，在场的人除了阿福没人见识过这个场面，而绝和吴呜对钱财并没有那麽大的慾望，一时之间倒是感觉挺新鲜有趣。

　　碰碰碰！碰！金元宝一个一个地砸在阿苏儿和阿福的身上，虽是如此疼痛无比却又令人甘心承受。

　　啊……金元宝果然是让人爱着并痛着的存在啊……

　　可惜当阿福捡到第二个时，一道锐利的光芒划过他的手背，让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金元宝，他抬头一看，正对着一双炫金鸟目，其身后金黄色的万丈光芒夺目刺眼，原来是比干的座骑——金孔雀。

　　金孔雀其心十分忠诚，每次都会在比干发怒时将金元宝给叨回来，简直就是看守财库的好座骑！

　　金孔雀发现阿福正盯着他，连忙将尾羽束起展开，藉此警告对方不得乱动，一旦阿福稍作移动，那金闪闪的尾羽便会开始闪耀地抖动着，这样的画面比起金元宝来更是让人颇具压力，阿福都快忍不住想拔下一根收藏换钱了！

　　但他心裡也十分明白，要是他这麽做就别想以后能有金元宝捡了，不只金孔雀在往后的日子裡会每看到他必追杀他，比干恐怕也会直接忽视他了，这不是比一时的痛快还令人难受嘛！

　　往后的意外之财可能就都消失无望了……这麽蠢的事，他当然是不会做的！可是在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绝，那隻刺蝟你有带在身边吗？借我一下吧？」

　　「你要做什麽？」绝虽然怀疑，但也知道他不会对刺蝟做什麽，很顺手地就交出去了。

　　「当然是帮我忙啦！」阿福在刺蝟身上施下了加速的法术，然后就放牠下地去跑跑，还先给牠零食吃，先行贿赂一番。

　　刺蝟一开始被绝放出来还很是欣喜，接着发现还有东西吃就更高兴了，没想到在牠吃完的那一刹那就感觉到，有杀气！

　　牠回头一看，一隻金孔雀朝牠狂奔而来，刺蝟动作迅速地落跑，要知道一件事，孔雀是会吃刺蝟的啊！原来牠刚才简直是在用生命在享受自由！现在代价来了，果然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啊！

　　阿福趁着金孔雀的注意力被转移之祭，加快了收金元宝的动作，想想他在这裡工作了这麽多年，有点奖金也不为过吧？这番理由一找到，他的手速提升的就更为顺其自然了。

　　刺蝟在店裡东跑西窜的，还在两个主人间绕了几圈，发现都没有人要拯救他的意愿，牠只好自救地跑到店外去了，吴鸣和绝一看两隻的举动就道不好。

　　「牠要跑出去了！如此一来金孔雀也会追出去的！」孔雀会有捕食的习性，会死命盯着刺蝟不是没有道理的，但一身的金光闪闪不被当成奇珍异兽抓起来才怪呢！

　　「什麽？！那样的话——」阿福惊得抬起头来，不再将视线专注在元宝上。

　　就太显眼了！大家在心裡接续阿福未完的话，连忙就要跑去挡在门口，否则这结果处理起来会十分麻烦的！

　　「小金！你给我回来——」这时比干已回復理性，他金口一开，孔雀便在爪子迈出门口之前转头回来了。

　　大伙鬆了一口气，刺蝟也回到吴鸣身边哭诉他们竟然不救牠，主人真是太过份了！嘤嘤嘤！

　　这一次的事情就在一片混乱中落幕了，如此耗费心力地过程，大伙也没有心思收拾什麽，再说，这裡多得是『东西』能帮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