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彩云归》鱼吃

9、归期未有期 她又递给我

　　九、
　　“小葵，你……”木鱼哥哥啼笑皆非，我白了他一眼。
　　后来，来了个梁公子，说是四哥来不了，就跟木鱼哥哥谈天说地论国评政的，看来是他们的狐朋狗友。我听得哈欠连连，喝了无数杯茶水跑了几趟茅房后后梁公子告辞了。
　　我抖擞下精神，已到晌午，于是与木鱼哥哥同吃了午饭。
　　啃着一只皮酥肉嫩的鸡腿，我含糊道：“木鱼哥哥，你今天可忙？”
　　“没有，小葵有何事？”他吃得端庄斯雅。
　　“你今天陪我走走可好？”
　　“好！”
　　我停下啃鸡腿的动作，颇为感动地看着他，真是好人品啊！
　　或是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问：“怎么了？”
　　我低着头甚难过道：“木鱼哥哥，你知道吧？我不能嫁给你了！”
　　他表情有些抽搐，万般无语尽在不言中。
　　先时，因为四哥的缘故我与木鱼哥哥走得较近。木鱼哥哥姓沈，名子榆。沈伯伯与我爹同朝为官又是世交，所以我也常到沈府转转。在我初识字时总写不出“榆”，便改为“木鱼”代替，由此而得“木鱼哥哥”。他是沈家独子，所以伯父母难免时刻关注着他的终身大事。我就说，你不如娶了我，你依旧可以跟四哥形影，我不介意帮你们遮掩，然后我仍旧逍遥快活。话说我那时见人便害羞可说这番话还真是脸不红气不喘啊，他倒是脸微微红了。虽然他跟四哥坚决排斥，但是我一直认为早晚有一天我也得入沈府，除非他俩私奔再不我红颜薄命。原因在于早几年沈世伯见我与木鱼哥哥相交不错，而木鱼哥哥似乎不近女色，自然以为原因在我。所以还特意与我爹商量过几年要办婚事，就被我无意中听了来。不过后来我实是忍受不了沈伯母看我就像看儿媳般热切便去沈府少了，又离家三年。我很替沈世伯夫妻惋惜了一把，我也甚感惋惜。怪只怪一道圣旨打散了我跟木鱼哥哥这对一腿也没有的苦命鸳鸯。
　　吃过饭我与木鱼哥哥就在街上逛，走到卖糖葫芦小摊前，我盯着一串红灿灿的糖葫芦，深深地思考着：“不知道长安的糖葫芦这几年有什么变化？”
　　“之前每次去看你不是都有给你带？”
　　“这样啊……”
　　不过木鱼哥哥还是掏钱给我买了一串，就拉着我走另一条路，看来是怕我我一路吃下去啊！
　　转过一条街没了路边的小摊贩都是些铺子。我看着一家书局疑惑道：“这里什么时候开了家书局？”
　　“许久了，你没从南方过来就有了。”
　　看着木鱼哥哥说得如此平淡我想大概我以前不认得这几个字。既然我现在识字了就该做些高雅的事，例如：读书……
　　我说：“我去挑几本书。”抬脚走了过去，扔下有些惊疑的木鱼哥哥。
　　老板是个中年人，相貌平凡，有几分商人精明像。还有个伙计年纪较轻。不知是不是生意不好竟然没有客人。
　　“老板，可有野史传奇怪力乱神之书？”
　　“哟，这位小姐，您别开玩笑，我们德艺轩是正经书局，哪能有这种书啊？”
　　真是索然无味，木鱼哥哥打趣我道：“江山易改啊！”
　　不想理他，正要走又被老板叫住，他凑过来小声道：“不过小姐若是想要，我给您带几本过来也无妨。您过些日子来取便是。”
　　刚才还说不卖歪书，我正想说点什么，从里面开出一扇门，两个姑娘走了出来。原来是别有洞天啊，里面还有间小屋。这位姑娘大约与我一般年纪，黄衫罗裙，粉黛微施，柳眉杏眼，樱唇瑶鼻。后一个做丫鬟打扮也是灵巧秀气。
　　老板迎了过去，她说：“朱老板，我先走了。”
　　“小姐可是未见到想要的书？可要帮忙递信？”
　　“不必。多谢。”她表情甚淡，只是礼貌大方，与其丫鬟步出门去。
　　木鱼哥哥拿了本书向老板结账，并对我道：“还是看看这种书，作为同门师兄我要引你走向正途，作为你大婚贺礼，给你！”
　　我拿过来看，首页“诗三百”再一翻内容只觉头晕，我说：“好吧，书我拿回去，贺礼嘛我要金元宝！”拿回去当草纸用。
　　“小财迷！”被木鱼哥哥拍了下头，脚下却踢到什么，低头，一个璎珞穗子，捡起来，虽是不懂也能看出编的还真细致。
　　木鱼哥哥折了回来：“怎么了？”
　　“这个似乎是刚刚那位姑娘掉的。”我呈给他看，跑出书局，哪里还见人影？也是，都走了这么久了。
　　“那位是礼部侍郎的千金。”木鱼哥哥走了出来，将手中璎珞递给我。
　　我偏着头看他，只见脸色如常，我笑笑道：“木鱼哥哥你是否男女皆好？”
　　他无奈地摇摇头，带我走到街上：“一年前，皇后宴请京城各大官员内眷，兴之所至即兴作诗，她便一举成名。”
　　谈话间，停在一辆马车前。他说：“该送你回去了。”
　　我撇撇嘴与他坐上马车：“去趟侍郎府给她送过去吧。”野史看多了就乱想谁知道这是不是人家的定情信物！
　　到得侍郎府前，见从一顶轿中下来的正是那位小姐，我跳下马车顾不得唐突到她面前，将其递给她：“姑娘，刚刚在书局你掉的。”
　　她接了过去看了许久，神情些许恍惚。
　　我说：“应该是你的，当时没别人，这个……挺好看的……”
　　她又递给我，冲我淡淡一笑：“姑娘喜欢不妨拿去，劳烦姑娘跑一趟了。”说着由她的丫鬟扶着进了府中。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车夫已将马车赶到旁边。木鱼哥哥一手打着车帘道：“上来吧！小葵。”
　　于是这天就这么结束了，我也回了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