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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得罪你是我的错 三、既然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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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既然成了卿夜馆的花魁,就没有不接客的道理。但是如果真的生米煮成熟饭,花魁之名不值钱了不说,段秀也会露馅。
于是在段秀的斡旋下,妈妈安排段秀每天在帘子后面弹琴一个时辰,偶尔出来露露脸就好。
但是段秀想还钱!如果这样的话是挣不到小费的。那么,段秀就擅做主张,将每天除了弹琴的一个时辰之外的时间都用来陪一位公子吟诗作赋,弹琴品茶。好在段秀琴棋书画都还尚可,又有妈妈帮衬,几日不到就凑齐了剩下的五两银子。
那位公子倒也好生奇怪,每天只是要段秀陪他喝茶,一天中大半时间都是慢慢抿茶,然后看着段秀,笑的风轻云淡。
段秀被他看到心里发毛。
“这位公子,段秀脸上……是否有东西?”段秀小心翼翼的问。
“眉如翠羽,齿如含贝,不知,这些算不算?”公子笑的愈发颠倒众生。
……段秀听懂了,他在说我脸上没有脏东西。文人墨客就是麻烦,直接说我长得好看你看不过瘾不就好了嘛,酸溜溜的掉书袋。不过好在过了今天,就不用这样拼死拼活的挣小费了,
这时,这位公子有片刻的怔忡。
段秀伸手在东方晓眼前晃晃,“公子?公子?看什么哪?”
东方晓尴尬的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像我的一位故人罢了。只可惜,你不是男儿身。”
“你说的那位故人,可是京城人士?”段秀探听。
“是啊,儿时玩伴。小时候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后来我举家搬迁,于是失了音讯。”
段秀疑惑,自己是男儿身的时候也不记得有这样一位公子啊?自己明明对有一份好皮囊的人都是过目不忘的。
段秀切入正题,“公子,那个,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在这里了。”
“哦?赎身了?还有,我不叫‘公子’,我有名,叫我东方晓。”
咦?东方公子似乎有些不高兴?果然我的魅力所向披靡!段秀得意地掩嘴笑了一下,“其实是我凑够了钱,所以就不用每天这样辛苦了。”说着,拿出钱袋得意的给东方晓看。
“那敢情好。那么,段姑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东方晓拱拱手离开。
段秀如蒙大赦,喜滋滋的拎着钱袋,却不想在门口撞到了人。被撞的人气势汹汹,“你怎么看路的?没长眼睛吗?!”
段秀委屈的揉揉眼,“我的眼睛在这里很好啊。”
“算了算了,今儿算我倒霉,一大早就触霉头。”怒气冲冲的摆摆手,示意段秀滚远点。
段秀奇怪的往那人离开的方向看看。
东方晓拍拍段秀的肩头,“发生什么事了?”
段秀不还意思的理理头发,“都是我不好,不小心撞到人家。没事没事,不要担心。”
东方晓皱皱眉头,这姑娘是以为自己担心她?“我不是说这个,你看看你的钱袋,可别有什么差池。”
段秀一惊,忙低头摸钱袋。果不其然,钱袋被那毛贼顺手虏去了。
段秀眼角一耷拉,几乎快哭出来,那都是自己差点失了清白才换回来的血汗钱啊!两腿一软,蹲了下去,脑袋也顺势埋进了膝盖里。
东方晓想了想,吩咐周围的人先去报官,自己则陪段秀蹲在原地等候。
“姑娘莫急,有我东方晓,就不会有办不成的事情。”东方晓安慰道。只是可惜现在自己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不然直接给了段秀便好。
不一会,衙门的人来了。
孟长晔孟大捕头一眼就看到蹲在地上的人儿,可不就是自己这些日子辛辛苦苦多方打听的段秀段大美人?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哎?这里……似乎…….是青楼吧?他怎么会在这里?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种爱好。孟长晔冷冷瞥一眼蹲在地上的段秀。
同时疑惑的是众捕快。
早说了哪有一个姑娘家这么快就能弄到十两银子,原来竟是干的这行当。看来那十两银子是非要不可了。还得劝劝我们风流倜傥天下无双的孟大捕快,这姑娘可并非良人,啧啧啧。
捕快们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孟长晔打了个冷战。
走近,方有人说,“衙门的人来了,大家伙让一让嘞!”
孟长晔一低头刚好对上段秀刚抬起来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一双眼,不由心软了半分,却还是不带波澜的问,“出什么事了?请详细说与我听。”
东方晓如实道来,孟长晔越听脸色越不善。
“你是说,他是卿夜馆的姑娘?”孟长晔铁青着脸问。
“……”段秀不敢回答,又低下头去,并偷瞄一眼东方晓,示意他‘你快说啊快说啊不是没有你办不到的事嘛!“
东方晓看了一眼孟长晔堪比三九寒天的脸,硬着头皮接着说,“的确如此。段姑娘为还钱入了这卿夜馆,并且成了这卿夜馆的花魁,所以……”
孟长晔总算是听懂了。这家伙因为在衙门耽搁时间太久被合欢楼炒了鱿鱼,刚好有个选花魁的比赛,就参加了,并且走了狗屎运。不过听起来段秀是没有真刀实枪的接过客,否则那个什么晓也不会认为段秀是姑娘。想到东方晓以后要是知道自己‘英雄救美’的居然是个男子,不知脸上会有什么精彩的表情呢。
东方晓被孟长晔搞得十分不自在,“……还请捕头大人尽快抓到贼人为好。”
孟长晔点点头称是,压抑住想要揍段秀一顿的念头,交代下去搜捕贼人的安排。
东方晓:“若是无事,在下就先带段姑娘喝杯茶压压惊……”
段秀一听差点没晕过去,又是喝茶?为什么他天天喝茶也不会腻啊!
孟长晔也不乐意了,“不可,…..晓公子若是有事,可先离开,只是这段秀,我还要带到衙门亲自问问。”段秀喜忧参半。
东方晓:“……在下姓东方。”晓公子?怎么听怎么像‘小公子’……
段秀开开心心的仰起脸,看见孟长晔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怎么?还不起来?莫不是又扭到了脚,讹上本捕快背你回衙门?”
东方晓不明事实,只觉得面上一阵燥热,忙冲段秀摆摆手,“来日再见。”
孟长晔又向段秀那前跨一步,“你说,你是真的为了还我钱入的这烟花之地呢,还是,你本性就是这水性杨花之人?”孟长晔眼睛危险的眯起来,细细打量这蹲在地上还不肯起来的人儿,“……我说让你起来,没听到吗?!”
段秀撅起嘴,小声回了一句,“蹲得太久,脚麻。”
孟长晔背过身,指了一个小捕快,“你,把那家伙给我弄起来。”
小捕快哆哆嗦嗦的上前去。今天捕头大人的心情格外差啊。于是就哆哆嗦嗦的去拉段秀,结果这一哆嗦,差点把段秀抡在地上。
“你是不是蠢啊!!!”孟长晔怒吼!推开小捕快,将段秀揽到怀里。
捕快们目瞪口呆。
捕快们心照不宣。
捕快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意味深长。
孟长晔咬牙切齿,“……回去再和你们算账!”众捕快齐齐闭上嘴。“还有你!”孟长晔暗自掐一把段秀水灵灵的胳膊。
段秀:“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