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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从此节操是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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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从此节操是路人
孟长晔尽管因为招惹了这个段大美人心中十分郁闷,但是还是乖乖请来了郎中。
郎中仔细打量了他们一会,捋捋和他年龄一样一大把的胡子,“年轻人啊,不是我说你们,你看看,好好的小两口没事打什么架呢?”
孟长晔目瞪口呆,刚想张开嘴说什么,又一脸痛苦的捂住了下巴。没办法,谁让刚才那个家伙使劲撞了一下,最不幸的是,他咬到了舌头。
于是孟长晔只好将目光化作两道闪电,告诉段秀——你不说出来事实你就死定了。
段秀看看孟长晔,疑惑地扑闪着眼睫,停了一下,捂住嘴,“郎中爷爷你误会了,事实不是这样的——”
孟长晔得意的笑,你小子还算识相。
“其实呢,是这样的,我在街上被登徒子轻薄,不小心就扭到了脚,然后他为了帮我,路见不平一声吼,行侠仗义,所以才伤到了下巴和舌头……”段秀说着,并露出一份‘小女子很仰慕这位官爷’的花痴表情来。
孟长晔听着很满意。事实似乎就是这样啊。
但是他看到了老郎中‘你们不必说了我都懂’的高深莫测的表情和段大美人‘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的白痴模样的时候——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首先,大家都以为段秀是个女人,其次,不是因为行侠仗义伤到的舌头啊!明明是自己想赶他走被他撞到头才成的这幅模样啊!
孟长晔低估了段秀的造谣能力。
等到孟长晔从头到尾明白过来,脸皮薄的孟大捕头的脸已经比段大美人小嘴上涂得胭脂还要鲜艳欲滴了。
面上挂不住的孟长晔急急奔出房间。想到自己的一世英明就要毁在这个男人手里,不由在心里问候一下了段大美人的爹娘,是什么样的爹娘才能调教出来如此不靠谱的儿子啊……
将军府。正在喝茶的段秀爹娘一起打了个喷嚏。
“老爷,为何我们一起打了个喷嚏啊?”段秀他娘用手绢拭拭。
“可能是我们的儿子想我们俩了。一想二骂三感冒嘛。”
其实还有一种情况,孟大捕头一起骂了段秀爹娘一次啊……
孟长晔揉揉红扑扑的脸蛋,推开门,脚刚跨出门槛——
“哎呀我们只是路过,路过!”有人心虚。孟长晔一瞪。“孟捕头你要相信我们啊!我们没有偷听!”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孟长晔白了这个捕快一眼。“孟捕头我蹲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上一个案子的蛛丝马迹!”孟长晔几乎气晕。
段!秀!你拉低了我们整个衙门的智商!孟长晔在心里仰天长啸。
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其实那个姑娘长得还真好看……”总有人破坏队形。
众人目光噼里啪啦的砸向他。“你不知道那是捕头的新相好吗?!”“你不知道那是咱们未来的嫂子吗?!”“你不知道咱捕头的红颜对于咱们来说是祸水吗?!”“你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
孟长晔扭头就走。
利索的回房,关门,落锁。
还是自己一个人清净,呼呼。孟长晔摸摸自己的下巴,默默想,以后不能随便救人回衙门里了,三人成虎什么的完全招架不住啊!!!忽然想起那个即将和他定亲的顾家小姐,孟长晔重重叹了口气。
“捕头!捕头!快出来!”有人在外面大力捶门。
我就不出来你奈我何?孟长晔堵住耳朵。
“捕头!捕头!京城大案啊!”有人使劲晃着门闩。
京城大案?别骗人了。要是真是有什么大案子你们这一伙人还能站在我门口嘻嘻哈哈?孟长晔无动于衷。
“,,,,,,段姑娘要走了!”
咦?要走了?孟长晔欢脱的打开门——“是真的吗?”
众捕快窃笑。“是真的,捕头大人您还是快去看看吧。”有人着急的回答。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孟长晔扭头瞥一眼正兴致勃勃探头探脑的捕快们。“我们这不是为您的终身大事担心吗……”有人小声补上一句。
不过还好孟长晔没听见,不然又是一记白眼。
但是段秀是真的要走了。临走前还欠着孟捕头十两银子的医药费。
“你当真没有钱?”孟长晔眼神示意捕快们要回来点银子,觉得这次亏不能就这么吃了。从段秀那里得到精神赔偿是不可能的,物质补偿总不该又让他落空了吧?
段秀委屈的低头,揉衣角,“现在真的没有带着钱……”
这一动作赚足了众捕快的同情心,“姑娘不必如此,我们衙门助人为乐。”“对,以后都是一家人,客气个啥!”
……孟长晔一记眼刀丢过去,示意他尽快闭嘴。
“不过我这个月一定还你钱!”段秀把手举过头顶,发誓。
捕快们疑惑,“这个月都月底了,还是不必如此了。”
“没关系!我没问题的!”段秀眼睛亮晶晶,信誓旦旦。
然后段秀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衙门。
留下衙门里大大小小的捕快们满肚子问号。奇了怪了,一个姑娘家,看起来还是行走江湖的人,怎么能够三两天弄到十两银子?莫非……脑洞大开的众捕快眼前不由呈现出娇弱女子打家劫舍,成为绿林好汉的诡异场景……想想也不可能,众人齐刷刷的晃晃脑袋。
孟长晔也很疑惑,尽管他事先知道段秀是男儿身,但是看起来也并非是豪富之辈,难道……?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到京城里去打听打听这个段秀的来历吧。
话说段秀出了衙门,便直奔合欢楼。合欢楼的妈妈一见段秀,便臭起一张脸,“哟,这不是段琴师吗?那阵风儿又把您老人家给吹回来了好久不见啊,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这个合欢楼,这儿还有一份您的差事呢?”
段秀嗫嚅道,“前些日子有事耽搁了……”
“我这合欢楼可耽搁不起,小庙容不了您这大佛,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另谋高就吧。”说完,一扭水蛇腰,留下段秀一个人愣在原地。
“那我的银子……”
“你还想要工钱?你不在的那几天姑娘们都表演不了了,你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你给我赔的呢!快滚吧!小骚货!”合欢楼的妈妈扭头尖酸刻薄的说。
段秀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怎么办,说好了要还那个小气捕头银子呢。
走着走着,街前面行人乱成一片。出什么事了?段秀轻移莲步去一探究竟。
只听得前面有人大声宣布,“本场,醉仙阁,紫鹃姑娘胜!”看来是在选花魁呢。段秀灵机一动——不如,去试试?相信凭段秀的本事,即使拔不得头筹,赢个几两银子也还不成问题。
到了报名的地方,不等段秀开口,主事妈妈就热情道,“这位姑娘可是要参选花魁?哪个馆里的姑娘,竟生得如此标致!”段秀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自己其实是男人的事实告诉她比较好,“不是什么楼里的,姓段名秀。”
那个妈妈倒也是个机灵人,愣了一下后又满脸堆笑,“段姑娘,不是楼里的可没法参选啊,不如先入了我这卿夜馆,您看如何啊?”
段秀点点头,“有琴吗?我只会弹琴。别的,不会。”他可不想被要求唱个歌什么的,要真是如此,那可真就是‘绕梁三日,阴魂不散’了。
卿夜馆的妈妈面对如此坦诚的段大美人,眼角抽了一下,但又忙不迭送上一把琴,段秀乐滋滋的抱着琴上台,席地而坐,绮丽的衣衫下摆盘在地上,信手拨了几下琴弦,遂抬头,展颜一笑,艳绝众看客。
“好一个活色生香的小美人!”“美的不同寻常啊!妖娆中不失英气,妩媚中不显艳俗。此等气质,非常人所能及!”
段秀闭上眼,如削葱根般的玉指看似随意的拨动琴弦,便是云起雪飞。
一曲终了,段秀娉娉婷婷的鞠了一躬,掩饰嘴角下的偷笑,“在下不才,只略通琴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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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段秀博得花魁。
卿夜馆的妈妈惊诧后喜笑颜开,“段姑娘,这是博得花魁的五两银子,你好生收好。不知段姑娘以后有何打算?若是姑娘不嫌弃,不如以后来我们馆吧?”
段秀想想,也行,反正现在没地方住,又欠了那个小气捕头的银子,干脆应了。于是娇羞的点点头,顺便抛一个倾倒众生的媚眼,“谢谢妈妈。”
卿夜馆的妈妈顿时有些招架不住,“那便好。”又小声嘀咕一句,“怎么如此技艺纯熟?这下连调教的钱都省了。”
段秀昂首挺胸的从因落选而潸然泪下的姑娘面前走过去。但他忽略了一个事实。
一姑娘幽怨:“看,她连胸都没有!”
段秀:“……”并将脖子缩了缩。
一切都似乎顺理成章的很美好,可是段秀错算了一个孟长晔。这时孟长晔正在辛苦的多方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