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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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儿。”
“嗯？”从送早餐过来之后，纤芸就一直坐在书房另一头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听得这样的叫声，搁在身前的手微微一动。
“过来。”
纤芸眉头一皱，而后摇了摇头，又正正经经地坐好，一脸平静地看着赫连翊。
一旁的焱暗叫不好，这魏姑娘竟毫不理会主子的话。而且并无丝毫畏惧。她不知道主子的性子，若是不服从他，以后的日子可难过了。
冥只是冷冷地看着这样的场景，置身事外。
“过来。”那语气里并未透露着怒气，也听不出不满。只是那样的双眸在无形之中给人一股压力，让人忍不住听之，服之。
纤芸抿抿嘴唇，自己此刻哪来的反抗能力。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他身边。手被一扯，整个人竟不自觉地向前倒去，身子被顺势一转，下意识地扯着他胸前的衣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坐在了他腿上，而他的手正稳稳地勾着自己的腰，让她难以脱离。纵使她有着开放的现代思想，但也是个女孩子，看着站在他身后几步之远的焱和冥，脸一红，竟害羞地将头藏在他胸口。正常女子都该是这个反映吧？难道还得打他一巴掌才算正常。
正犹豫之际，感觉到赫连翊拉过自己的右手，搭在手腕上，而后慢慢松开，接着又将五指握紧。把脉？
“早饭吃过了？”
“还没。”整个人还靠在他胸前，因此声音听来是极为轻弱的。
那深邃的眼神看着纤芸，英眉一拧，似乎显露着他此刻的心情。
“我……我，”纤芸本想说，自己不吃，同他又何干。只不过想起昨晚，“吃不下，不想吃。”
“你太瘦了。”
纤芸紧紧咬着嘴唇，极力想要弄清他话里的意思。不过，怎的头竟如此沉？跟昨夜一样。
赫连翊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她很瘦弱，抱起她竟感觉不到她的重量。低下头，看着昏睡着的纤芸，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言语的情愫。或许是因为上次剑伤后，一到夜晚总是很容易感染风寒。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从焱手里接过一个药瓶，将丹药喂进她嘴里。而后拉来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这才离开。
“魏姑娘病了？”焱将一切了然于心，而后见着主子一脸的专注、冷静，忽地意识到什么，“等魏姑娘醒过来，属下会让人准备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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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仓翼厅里此刻坐着赫连翊，龙烽凌，龙阎门门主龙海逸。
“少主。此次前往碧月山庄，是否需要属下……”龙门主清澈内敛的嗓音响彻在安静的大厅内。
“不必。”赫连翊坐在首位上，两手随意地搁在两旁的名月牙扶手上，靠着椅背，看似慵懒散漫，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凌然的气势。
“海逸不必担心，量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而且你们少主也乐意同他们交手，又何必心急呢？”龙长老在一旁，淡然开口。
“据属下所知，他们看来并不打算轻易放弃。而且少主被邀请前往碧月山庄，或许就是他们的一个机会。只是属下猜不透，他们为何要刺杀少主？少主的真实来历，鲜有人所知。 “翊尊”的称号也不过是少主在江湖中的称号。只是，他们时常能掌握主少主的踪迹倒真是奇怪。”
焱和冥对视一眼，并未言语。他们可不敢讲岛主的坏话。
“不要紧。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赫连翊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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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少主看上了一个丫头？”穿着一身丝绸红衣的龙惜灵倏地站起身来，一脸愤怒，看着身前跪着的几个丫鬟，各个低着头。
“是。是，小姐。奴婢也是听他们说的。”一旁的丫鬟唯唯诺诺地说着。想不到她们刚刚悄悄地说着这事，竟被小姐逮到。因为小姐是门主的女儿，更因为小姐有一般富家小姐任性的脾气。若是生起气来，那后果便不堪想象。她们这些丫鬟便会被小姐的鞭子打得皮开肉绽，因此各个害怕地颤抖。
“是谁？究竟是谁？”龙惜灵双眸里尽是凌厉与杀气，随手指了个丫鬟，“你说。”
“是……是长老带回来的那位姑娘。他们都称呼她为魏姑娘。”
“听说她这几日都住在少主那儿。”另一个丫鬟说完，其余的丫鬟皆低下头不敢言语。
魏姑娘，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哪点让赫连大哥看上了。龙惜灵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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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生病之后，，纤芸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但都在心里牢牢地记着要安安分分地坚守本分。赫连翊想要如何，她便如何。幸亏赫连翊并未有太多离谱的要求，只是每日都过来见见自己，即使自己还在装睡，也总要坐会才会离开。害得她一直提心吊胆。其余时间她便一直很自在。只是赫连翊的行为便越加让自己猜不透了。只因为自己看不出他的真正想法。他时而会深思地看着她，但更多的时候是他一直都沉默地不说话。看着她看书，睡觉。然后听着她念诗。
若是赫连翊没有目的，那可能吗？自从来到凌府，她便明白，这世间，维持着人与人关系的就是利益。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也弄不透他的想法。好不容易走出了一个漩涡，但似乎又陷入了另一个风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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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请留步。”
“怎么了？我就来看看魏姑娘。”龙惜灵一脸俏皮地看着侍卫。
“魏姑娘还在休息呢。少主下令不许任何人去打扰。”那侍卫一板一眼地说着。
“我就看一眼不行吗？”龙惜灵竟一脸天真地扯着那名侍卫的衣服，不顾身后丫鬟的拉扯。随后看着那侍卫毫无理会，将令牌举到他面前，“这是门主的手令，你敢不听？还是说，即使门主亲自来了也不行？”
“请恕属下无礼。小姐请速回。”侍卫低下身子。
“好。既然你觉得它没用，那本小姐也不要了。送给你好了。”龙惜灵将令牌塞在侍卫手上，趁着那侍卫一愣，出手在他身上一点。随即拿回令牌。一转身，恢复一脸惯常的表情，缓缓地打开门，走进屋里。而后看了眼坐在床上，两眼迷蒙的纤芸，又转身关上了门。
纤芸本就醒了，躺在床上想事情。因此门外的事大抵上都听到。看着那红衣少女走了进来，满脸的纯真活泼，看岁数同此刻的自己差不多。但那神情却是令人心惊的。眼见她关上了房门，此刻倒真有些关起门来做坏事的模样。
“魏姑娘醒了？”龙惜灵看似一脸惊喜。
“你是？”纤芸低低地说着，若是外人看，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叫龙惜灵，龙门门主是我爹。”
“原来是龙小姐。你好。”
“魏姑娘有礼了。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先前那侍卫还不让我打扰你的休息呢？”龙惜灵嘟着嘴说着，像是有满脸的委屈。
“哪会？龙小姐肯来看望禹歆，禹歆高兴都来不及呢。”纤芸微微抿了抿嘴。
“魏姑娘不必说些客套话了。我今个来就是想问问，你同赫连大哥是什么关系？”龙惜灵一脸不客气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正对着纤芸，看着她。
赫连翊？“我只是替赫连公子做饭做菜而已。这点长老也可以作证。”纤芸微微一笑，满脸真诚，没有半点虚假。
“姑娘难道不喜欢赫连大哥？”龙惜灵心里觉得惊异，爹他们说自己是自作多情。赫连大哥从未真正搭理过她，就连她如此称呼，他也不在意。别人还当她在他心中与众不同。殊不知是他毫不理会的缘故。可如今，竟然出现了这么个女孩子。长相普通，根本就比不上自己的容貌，却独独吸引了赫连翊的目光。她以为自己不知道吗？赫连大哥什么时候对食物在意过，他本就不在乎任何事。如今，竟对她上心了。还让她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时常来看她，同她说话。这都是一直以来没有的事。她本以为少主是高不可攀的，爹如此效忠他们赫连家，还说自己配不上他。可如今，这么个女人就配得上他吗？
“龙小姐问得奇怪。我为什么要喜欢少主？”纤芸一脸不知情的模样。
“别以为我不知道。”龙惜灵心里气急，这魏禹歆竟不识好歹。自己诚心诚意同她讲话竟不理会，“你就是占着这点勾引了赫连大哥的。以为自己越是满不在乎，就越是有人想要你。”
纤芸微微皱眉，此刻自己倒是孤立无援了。门外的侍卫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若是龙小姐趁机揍自己两拳，自己也毫无反抗能力。
“龙小姐这么说，禹歆便不懂了。难道龙小姐喜欢赫连公子？”既然她不客气，那自己也犯不着客气。
“对。我就是喜欢他。所以你不要同我抢。知道吗？”
“禹歆记得先前就说过，我不喜欢赫连公子。而且依我看来，龙小姐不论是外貌身份都比禹歆要强上数倍，莫不是龙小姐害怕自己没有魅力？”
“你的意思是你本身的魅力要比我强上数倍了？现下才会如此，才有机会嘲笑我，取笑我。”
“小姐真是奇怪。禹歆听不出自己的话哪里有嘲笑小姐了？若是禹歆真讲错话了，也请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们这般下人斤斤计较不是？”
“你别占着赫连大哥在乎你，就敢这么同我说话。赫连大哥从未真正在乎过别人。你以为你住在这儿，就能做少夫人了？你别做梦了。”
“是。小姐说得对。我不会做这样的白日梦。”纤芸本就是真心诚意地说着，却不料龙惜灵以为自己是在敷衍了事。
“你……你别不识好歹。我既是龙门小姐，就有权力赶走你。”
“那禹歆可真是要拭目以待了。”
“魏禹歆，你别以为我不敢。”龙惜灵抛下一句狠话，生气地拍打了下衣角，重重地拉开房门就出去了。
“又是个任性的大小姐。”纤芸揉揉头，慢慢地躺下去，喃喃地说着。同这样的人物打交道，自然是难不了她。娇生惯养，宠爱万千，自是受不了别人的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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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几日，总算恢复了体力。如今可好，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个虚弱得不值一提的女子。别说别人如此认为，连自己都忍不住要嫌弃。
纤芸起身，拿过搁在一旁的衣服，这几日不断地有衣服送来。淡淡的鹅黄，月牙色，像极了那日芦苇海的景色。布料自然是极好的，怕龙门小姐也不过如此。
穿好后，便缓缓地走到另一边的书房，在书桌前坐下。双手抵着下巴，随意地看着放在自己跟前的一本本帐目。这几日，赫连翊便是一直呆在书房里的，原来竟是看这些无聊的东西。莫怪他这人越来越沉默了。只是这龙阎门似乎是个武林门派，怎的还会有帐本？既然他都放在这儿了，也不怕别人偷看。懒懒地翻开一本，看着里头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的很规则。只不过这样还是很难看出每期的盈利。将书合上。在书柜上取了本诗集，坐在躺椅上慢慢地翻看起来。
等到赫连翊回来的时候，纤芸已经抱着书睡着了。头自然地靠着软软的椅背上，书被抱着搁在胸前。
赫连翊轻轻地走到一旁，将那书取了下来，搁在一旁的书桌上，然后回头看着沉睡中的纤芸。那眼神里不只是冷漠，更是有一丝专注。
正待将她抱起来时，纤芸迷迷糊糊地醒了，双眸慢慢地打开，而后摇了摇自己的头，极力想让自己清醒些，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人也不觉得惊讶。“你回来了。我就坐这，不然又要睡着了。”
听着赫连翊低沉的声音传出：“嗯。”自己坐下，而后将纤芸搁在自己身前。
“龙前辈这几日是在忙什么呀？都没见他的人。”若是平日里，龙长老肯定每日都来找她要东西吃，这几日她哪会这么悠闲，每日无聊时都会睡着。
赫连翊没有回答，纤芸本就知道他不会回答，因此也没执着下去。“那你在忙什么呢？”
明知道他在同长老忙一样的事，就偏这样子问他。
“歆儿是觉得无聊了？”
“嗯？没有。只是你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不累吗？”自己睡在了他的床上，他也没让下人准备另外的房间。外人还以为他们如何了。殊不知赫连翊一直只是呆在书房里罢了。他偏如此，自己也不管。
看着赫连翊摇了摇头，然后纤芸睁大了眼睛：“想不到有武功，还有这好处。几日不睡觉都行。”满脸的羡慕。
赫连翊揉了揉纤芸有些凌乱的长发，而后拿起搁在一旁的书本，递给纤芸。然后自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只不过那搁在纤芸腰上的双手却毫无放松力道。
纤芸翻开手中的书本，做起了这几日来自己最常做的事，慢慢地轻轻地读了起来。
“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
绿酒初尝人易醉。
一枕小窗浓睡。
紫薇朱槿花残。
斜阳却照阑干。
双燕欲归时节，银屏昨夜微寒。
……”
那声音平淡幽细，慢慢地传了开来。似是有一点淡淡闲愁，而又深婉流美。听得她的声音，赫连翊只觉得自己心里似是有一阵清风抚过，暖暖热热的，那冰冰冷冷的一角似乎渐渐地暖化。下一秒，那样的空洞像是被填满了。原本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留下她，只是此刻明白了，这种感觉让人很舒服。舒服到他不想放开，今天不会，明天不会，永远都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