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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初遇赛格 我遇到赛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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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赛格的时候,正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跌跌撞撞的小跑着,脑子里不停的回转着一个画面,一位靓丽的女主播趣味横生的向大家播报一条这样的新闻,“俗话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但是今天我们就见识了这样一条谚语的实践者,C城的文姓小姐今早上由于一时赶不到公司上厕所而导致尿泡被撑破而死”,我边跑边琢磨这如果我不能赶紧赶到公司上厕所,那么恐怕这条新闻就成真了。所以当一身酒气的赛格撞到我身上的时候,我除了觉得气愤以外,还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尿意又加深了一些,基于这一点,我对这个一早起来便宿醉成个烂泥样子的女孩子的印象便少了几分好感,我扶住醉醺醺的她,等着本该有的道歉,毕竟她就这么直直的砸过来,我在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况下被砸了个正着,然后齐齐倒地的状况是满脑子都是撒尿的我有些始料未及的,她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我以傻萌傻萌的语气骂了句脏话,我一把将她推到,站起来扭头就走,不打算跟个醉鬼计较下去,没想到她还挺执着,赶紧一咕噜爬起来,拉住我的手臂,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说:“你可以带我回家的对不对?”,对个毛啊,老娘要尿尿啊丫的,我在心里频频的飙着脏话,然后很有修养的给了她个假笑,拂袖而去。
当我坐在马桶山一疏腹中汹涌的时候,我又想起来了赛格那张醉醺醺的脸,哦,不,那会儿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后来聊天的时候她问我,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赛格么,我说因为你爱上了那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专业品牌布鞋,她白了我一眼,站起身来摆了个S型,风情万种的拨了拨头发说道:“Sexy Girl,you know ”,我不可置否,这个名字很适合赛格,赛格很美,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眼角稍有上挑,带着些许诱惑,低垂的时候显得安静而疏离。
也许是憋太久了,从厕所出来我并没有好受很多,肚子冰冰的,隐隐有些痛感,我望了望镜子里那张略微苍白的脸,心里琢磨着是不是晚上回去熬点红糖水喝,估计大姨妈要驾到了。回到办公室,看见宁静正大喇喇的仰在我的椅子上吃鸡蛋饼,见我进来,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鼓了鼓噻的满满的腮帮子,问我吃不,我摇摇头,坐在刘离的位子上等他吃完,宁静是我们公司2组的项目经理,人随和,脾气好,幽默,八卦,具有了女人的一切特质,不过,为了避免误会,不得不说明一下,宁静是个男的,货真价实的男的,这一点可以用他夏天光着黑逡逡的肚皮来回晃荡来证明,不过一个壮汉有这么个女气的名字少不了被我们取笑,因为与演员宁静同名,于是获绰号“孝庄”,他倒不恼,乐得与我们说说笑笑。
接近上班的时候,宁静终于摸着滚圆滚圆的肚皮回去工作了,我做回了自己的位置,喝了口热水,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擦桌子的声音,我知道,刘离回来了,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们审计二部的项目经理,严重的洁癖患者,每天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擦桌子,不放过一丁点尘土,我回头,皮笑肉不笑的冲他点点头:“经理,早啊,今儿天气不错”,他转头看了看我,目光在我脸上流连几秒,朱唇轻启,说道:“你妆花了!”。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转头开始干活,对于他的经典台词,我见怪不怪,这厮活的特别精致,我偶然去过他家,就连厕所的纸筒都是檀香木做的,有股淡淡的清香,用宁静的话说,刘离的鼻涕凝固了都得是凹凸有致的,记得第一次见面,我端着一张堆满假笑的脸到他办公桌前立正朝拜,他上下打量我一下,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妆花了”,我狼狈的逃向洗手间,发现只是眼妆稍有晕开,不仔细看基本无大碍,断定他是小题大做之后,我整理着装再次返回,他看了看我,慢悠悠的开口:“听说你单身啊,我也单身,不过,我这人活的精致,你太糙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你别喜欢上我!”,我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加点花椒即可成席的那种,只能默默的拿了根笔插在头发中间,与我的马尾成直角,他疑惑的歪头看我,睫毛长长的,问我,“你干什么”,“没事儿没事儿,您继续说,我安个避雷针!”。刘离白了我一眼,以示谈话结束!
终于熬到下班的时候,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是一个饭量比较大的人,好在属于不易胖体质,所以对于吃总是有些肆无忌惮,下班时间一到,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冲下了楼,我知道楼下的地下商城有家米线,那味道绝对正宗且够劲儿,刚走出大楼,看到左边的台阶上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鬼使神差的我停了下来,没错,那个身影正是赛格,她歪坐在台阶上,眼神有些迷离,凌乱的头发,略显疲惫的脸庞,一只手扶着额头,嘴角还有些秽物,应该是刚刚吐过,好多人围观着,窃窃私语,却没人上前过问,只是冷漠且好奇的看着,不知怎的,我忽然就心疼了起来,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年纪,发生了什么能使她如此狼狈而不自知,她的父母呢,朋友呢,为什么没有人照顾她,为什么她喝醉了不回家而是坐在这冰冷的台阶上被人围观,心中似乎有股说不出的东西涌动着,我蹲下来,摇了摇她的手臂,轻唤她:“姑娘,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赛格张开半闭的眼睛,眼神涣散的看了我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我的脸庞,又似乎在思考着我说的话,忽然眼神亮了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你是早上被我撞到的那个丑女孩是不是,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回家的”,说完站起来扑到我的身上,满嘴的酒气混杂着吐过的污秽物的气味熏得我一个趔趄,好悬没吐出来,下意识的赶紧扶住她,虽嫌弃的要死,却并没挣脱,也许是被她眼睛里的东西感染了,我忽然觉得也许我是她最后的一根稻草,抓住了,或许便能存活下去,我不想推开,我怕推开了她,就推开了她最后的希望,于是,半拖半拽的把她弄上了车,就这样,我莫名其妙的捡了赛格回家,也捡回了我这辈子最可能为我去死的朋友,我想,我很庆幸!
终于照顾赛格躺到床上时,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小丫头虽然不重,但是完全靠在我身上的时候还是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毕竟我这小身板加起来也没几两肉,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我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在下楼找吃的和睡觉之间权衡了一下,迅速选择了前者,毕竟对于我这个吃货来说,没有什么比吃饭重要,转了一圈,发现只有一家麻辣烫是可以下咽的食物,便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挑了几样爱吃的坐了下来,小店环境不错,有免费Wifi,我心安理得的蹭着网,刷刷朋友圈,了解一下别人的生活,我是一个比较喜欢安静的人,独居,少友,不爱说话,除了大学那几个死党以外,和其他人基本没什么深交,所以对于今天莫名其妙的捡了陌生的赛格回家,也有点儿惊着了我自己,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缘分在吧。
小店儿的麻辣烫做的不大好,我勉强的吃着,只为填饱肚子,忽然感觉面前人影一晃,见一个人坐在了我对面,我下意识的环顾自周,发现周围全是空桌子,于是有点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
“文雪,好巧啊,怎么在这遇到你?”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哦哦,是呢,好巧好巧,但是…………你介意不介意我问一下,您哪位?”我有点儿欠揍的答了话
“哎呀,就是我呀,你不认识啦,仔细看看”
我最讨厌这样说话的人,你又不是明星脸,凭什么浪费脑细胞记住每一个跟我擦肩而过的人啊,但出于礼貌,我还是仔细打量了起来,高鼻梁,单眼皮,浓眉,薄唇,稍稍立起的头发,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很精神,我端详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像过电影一般回放着我遇到过的并且有些印象的各色人等,但依旧没有那么一号人物可以和他对上号,于是只能抱歉的摇摇头:“额。。。抱歉,我还是没想起来,不如您提示我一下?”
“好吧”他眼神稍显尴尬,挠了挠头,说道,“我们是高中同学啊,我是你隔壁班的,我叫林飞”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有这么个人,又好像没有这么个人,有点儿印象也是微乎其微的,我高中的时候,很乖,学习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组第一,所以很多别的班级的人认识我,但是我不一定认识他,这么想来,林飞可能就是其中之一,虽然还没完全把这人跟记忆中的人物对上号,但出于礼貌,我还是立即做惊喜状
“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你也在C城么,怎么也来这吃饭啊”
“因为我住这里啊”林飞见我认出他来,有了些愉快的神情,原来林飞大学毕业后直接回家考了公务员,现在在地税局做稽查科员,而我跟地税局那么频繁的打交道居然一次都没有遇到过,为这个我们都觉得很神奇,饭毕互相留了手机号码,相约之后的饭局,他还很绅士的送我到楼梯口,然后发现我们竟然住同一栋楼,于是对于之前没有遇到过的话题又被重新提了一次,上楼的时候,我想,这个世界究竟是大呢,还是小呢,我想我真的不清楚了!
回去的时候,赛格正摆成大字型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我帮她盖了盖被子,去客厅睡沙发,现在想想,当时的我面对赛格的时候,应该是全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的,就是隔几十里都晃眼的那种光,我像是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孩子,或者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或许那一刻,我把这辈子的善良都一股脑的用在了赛格身上,以至于后来赛格在为我拼命的时候说,文雪,我欠你的,这回还了。
翌日,晴好
睡了一夜沙发的我有些后遗症,鼻塞,头痛,后背痛,种种迹象表明,我可能是冻感冒了,我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确定下今天不是周六后,默默的起床准备上班,毕竟扣工资的事儿对于我个小屌丝来说还是少做点好,回到卧室,发现赛格已经起来,但是没有下床,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头发蓬蓬的,半眯的双眼好像在适应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见我进来,眼神怯怯的,带点尴尬和诧异,我揉了揉有点痛的太阳穴,冲她笑笑,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我喜欢独处的原因之一,我喜欢参照网上的说法研究一些好吃的小点心,放冰箱里,早上起来可以直接作为早餐,健康卫生,还不费时间,我翻开冰箱,拿出两块前天烤好的面包放到面包机里加热,顺便热了两杯牛奶
“你叫文雪对不对”赛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偏着小脑袋瓜儿,认真的问我
“对,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呶”,赛格用手指了指我挂在客厅的工作牌,“我叫赛格,25岁,属蛇,射手座”
“真名呢,你不能真叫赛格吧”,我把面包拿出来,放了一块在盘子里,连同牛奶递给赛格
“真名啊,楚琳,不过,你还是叫我赛格吧,因为我讨厌楚琳这个名字”,赛格的眼神稍稍有些暗淡
“呵呵,好吧,你吃着,我去洗漱,要迟到了”我转身离开,也许这个名字有什么故事吧,只是我没有力气好奇别人的过往,我自己的已经让我自顾不暇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我带了包纸巾在包里,准备出发,心里想着照我目前鼻涕的流势,这包纸巾应该撑不到半个小时,换鞋时,赛格小跑着从厨房冲出来,嘴里还有没有嚼完的食物,边嚼边问,“文雪,谢谢你的收留哈,我一会儿也走了,改天请你吃饭”,我笑笑,“不用,拜拜!”我利落的打完招呼,出门了,后来再说起这件事儿时候,赛格一脸的埋怨,“你看你丫当时多绝情啊,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啊,完全当我是乞丐啊”
“我那是善良好不好,为了不给你增加心理负担”
“你省省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是你残存的人性救了我呀,你早把我扔到窗外去了,瞧你当时那一脸嫌弃的样儿”
我无奈的笑笑,跟赛格在一起的日子,我经常无语的笑笑,因为她的理论实在太奇怪,我掰扯不清,也不想多想,所以总被她欺负,不过,令我自己都震惊的是,那么喜欢安静的我竟然能容许赛格的打扰,或者说很高兴有赛格的打扰,让我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旧是千篇一律的工作,依旧是那些熟悉且陌生的脸孔,我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脑子里想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好的,坏的,悲伤的,快乐的,一一闪过,不断的提醒着我曾经的痛有多么的刻骨铭心,但已经过去的事情毕竟没有那么大的威力,我依旧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晚上快下班时,刘离用标准的10086语气通知我明天一早出差,六点碰头,时间为一周,我应了下来,这回审计的客户是个热力公司,去年打过交道,业务量小,也规范,没什么特别需要麻烦的,顺便可以出去溜达溜达我也乐得跟着,哦,还没说,我是个注册会计师助理,去年拿下证儿之后,工资便和注会师同等,只是还没有签字权,刘离是个成手的注册会计师,技术一流,管理能力也不错,之前是在某一线城市的德勤事务所中做项目经理,后来父亲身体不好,便就近找了个事务所做老本行,而我们公司是C城最大的,所以毫无悬念的来了这里,论时间算起来我是刘离的前辈,但论资历,我可能给他当跟班儿都还嫌资格不够,跟他工作过几次之后,我发现,他把洁癖的毛病也完全带到了工作中,处处苛求完美,有时候折磨的人想立即把他拉到地狱凌迟一百遍泄愤,这么想来,我算是最能忍他的一个了,我边走路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知不觉间竟到了门前,我拿出钥匙开门,换鞋,挂包,心里琢磨着是该歇会儿还是直接收拾明天出差的行囊
“你回来啦,文雪”,赛格从卧室里蹦了出来,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吃的津津有味的
“你没走啊,哦,不对,你还在啊”,我反复说了两遍还是觉得有点刺耳后,便直接闭了嘴,等着她的回答
“我走了啊,穿好衣服,换好鞋,走到门口,发现我没有钥匙啊,于是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给我一把钥匙”
“钥匙?”我满脸的狐疑,难不成你还想跟这常住不成啊
“是啊,你想,你自己住多危险啊,我是要保护你的人,我走了,你就寂寞难耐了,哦,不对,是孤单寂寞,嘿嘿”赛格大大咧咧的说着,还自顾自的开着小玩笑
“你不会是说真的吧,我喜欢独居的,跟别人住不惯的”我赶紧表明态度
“我不是别人啊,我是赛格”
“可我们不认识啊”
“我叫赛格,你叫文雪,我们不是刚刚认识的么,你这么快就忘记啦”赛格似乎很认真
“我这是一居室,怎么住两个人啊,而且我跟别人睡不习惯的”我做最后的挣扎
“我已经加了一张啦,就在你旁边,你一伸手就能摸到我,绝对有安全感”
“我去!!!!”我赶紧去到卧室,果然发现一张跟我一样大小的床放在离我五十公分远的距离,颜色还挺遥相呼应的,我转身神怒目而视,毕竟这是我的家,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在我的地盘大动干戈而不通知我
“我知道不礼貌,也感觉到你不喜欢被打扰,可我就是觉得你不会把我赶出去的”,赛格一脸笃定的神情,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实话讲,我好像心底里并不反感赛格跟我住,也许这就是我所理解的缘分在作祟,独居久了,已经习惯了不被打扰,我所做的挣扎,不过是在跟我的习惯做斗争,但是我知道我终究会败下阵来,于是,赛格就这么走入了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