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龙套变男主？ 我以为他是 ...
-
去冰山小屋的路程走得意外的轻松……冰山居然也会轻功，而且功力不弱，带着飞雨仍灵动如燕，我则强撑着一口气跟在后面。
小屋其实是可以算一座小院了，有两三间房间，盖在这座山接近山顶的一处避风处，倚着山壁，院前是一条开凿出的小路。
我们刚望见院门，有个人影就迎了上来。“少爷，你怎么才回来？”人影急急地说着，看见我们又骤然收了声。
“去烧热水，拿伤药，有人受伤。”冰山道。
那人应了一声就转身回屋忙去了，我只看清那也是个俊秀少年，而且好像有些眼熟，而冰山看来也是有点身份的人，不过我头晕得想不了太多。这里没人会那神奇的点穴止血大法，肩膀又不似四肢可以用布条扎紧血管，我的血可是一路在流哇。再加上这几天神经紧张，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直犯晕。
雨儿将我扶进屋里，在桌边坐好。那边已经端来了热水药物，冰山利落的剪开我肩部破碎的布料，给我处理伤口。本来痛到麻木的神经，在揭下被血粘在伤口上的布料时，又苏醒过来，连带刺激的我人也又清醒了回来。
大概是我表情太痛苦，雨儿的眼圈又红了，“小璐，你要是疼，就喊两声吧。”
我朝他咧嘴笑笑，“没事。”说实话，我是没力气叫痛。
“想不到，小姑娘年纪小小的，倒坚强的很。”说话的是那个貌似冰山侍从的少年。“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我累得不想说话，冰山自也不会多话，雨儿便向那少年描述了一下。听着雨儿的讲述，我却莫名的想笑，自己也成打虎英雄了？
以前虽然爱好广泛，但毕竟是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那些惊心动魄的场景顶多是在电视或者书上看到，自己也至多心里暗自YY一下，没想到现如今真的会碰上，而自己的反应倒也不算太差。浴血的感觉并没有让自己想吐或是昏厥，反倒令自己愈发兴奋，难道说我其实暗藏着嗜血的暴力因子，这样说来，貌似现在我所处的这个社会更适合自己呢！
貌似侍从的少年听完雨儿的描述，好奇地冲我问，“你看上去是三人里年纪最小的吧，怎么会自己冲上去？”
我淡淡一笑，“习惯照顾别人了。”总不能说我觉得自己是年纪最大的那个吧，也不能说自己对美少年有很强的保护欲吧，虽然这些才是我真正的想法……-_-|||
处理好伤口，用热水简单擦擦身、烫烫脚，浑身舒服了很多。再吃了一小碗热乎乎的汤面，我感觉虽然受了伤，却是进山后最舒畅的一天。顾不上与冰山主仆多客套，我就先去客房与周公会晤了。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已是天光大亮。肩上的伤虽还有些隐隐作痛，左臂也不能有太大动作，但精神却是大好了。我穿戴整齐，准备去主屋补回客套礼节，外加辞行。
推开房门雨儿就迎上来扶我，我拍拍他的手，笑道，“我没事了，你呢，还累吗？会不会不舒服？”
雨儿微笑着摇摇头。
等我俩在桌旁坐定，我才感觉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冰山坐在桌旁静静的望我，目光中有些打量的意味，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少年，则更是盯着我，眼珠子乱转。
我狐疑地回望着少年，少年嘻嘻笑着说“小璐儿果然名不虚传哪。”
我一愣，转头看向雨儿。
雨儿轻道，“昨晚叶小哥问我怎么会跑到山里来……我想叶小哥和这位公子都是好人，就…就….”
原来是从小绵羊这里了解了一切啊……叶小哥，大概指得就是这位站着的少年了……我又仔细的看了看这少年，心里突然明白了……怪不得觉得眼熟，这张脸分明和叶舒有六分相似，那这位山里的公子是谁，自然也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我和海家就这么有缘吗？我暗叹一口气，站起身，对冰山恭敬的行了个礼，“小璐见过三少爷。”然后又对少年道，“叶畅小哥好。”
海三少对我略微颔首，便端起面前的茶杯喝茶。叶畅嘿嘿一笑，看了他主子一眼，没多言语。那边雨儿则呆楞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海三少喝了几口茶，放下杯子，淡淡道，“你就这么从海家跑了？”
这话说得，好像我是逃奴似的，我也淡淡道，“大少爷不在，小璐本欲去家主那听候差遣，临时出了事情，才会改变主意。其实，小璐与大少爷签的工契已经到期，大少爷一直不在，才没有续签。”也就是说，我已不是你海家的奴婢了，但我还是很愿意继续为海家服务的。
海三少抬眼看我，“听说你一直在帮大哥看他的生意？”
“不敢，小璐只是对这行有兴趣。而大少爷也很宽容的放手让小璐去学很多东西。”我低头作谦卑状。
“嗤”听到这声轻笑，我连忙抬头，只来得及看见眼前人一丝微笑的余韵…..我有些恍惚，冰山美人偶一为之的笑容，就算有嘲讽之意，依然煞是醉人啊……
还好，我脸上的愕然并没有被理解成不敬的花痴。三少爷看着我道，“大哥的脾性，我能不知？宽容的放手…..你倒很会谴词用句……”
这话不需要我接，我只能对他笑笑。
“那么，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想了想道，“虽然小璐很愿意在海家做事，可现在这样，怕是海家也无法收留我了。小璐打算带着雨儿去南敖国另谋生路。”我这番话，句句属实，但也有着试探的意味在里面。海记那么大的商家，自不会把万花院这样的青楼放在眼里，但我一个奴婢有没有特别到值得他们收留，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记得以前老板常说，人的价值就体现在其可以被利用的价值上，虽然听上去不爽，但有时的确是这样。
我说完这句话后，好半天海三少都没有出声。我如老僧入定般垂眼默立一旁，心里却实在纳闷的紧。就算我刚才那句话有试探之意，可那也是个肯定句，少爷您大可‘嗯’一声就打发了我走人，这么愣着算什么事？如果有美色可以欣赏，耗着也就耗着了，左右我也没什么急事，可事实是我只能垂头看脚尖和地面啊……
就在我面色沉静如水，内心却不耐烦地YY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的时候，他个大少爷终于说了一句话，而且是一句可以震掉无数人下巴的话――
他说，“如果你和我成了亲，自然就可以留在海家做事了。”
―――――――――――－－－－－－－－－－－－－－－－－－－－－－－－－－－－－－
我脑海里所有正YY着的东西被这句话瞬间全部PIA飞，也因此造成了数秒的真空状态……而刚才说出这话的人，正面无表情的吹着茶杯里的茶叶。
我干笑了两声，“三少爷真会开玩笑。”这个神仙似的冷冷美少年，这个从昨天初次登场到现在，对白才十几句的跑龙套，这是想升级么？还是说，这孩子在山上待久了，不太明白事儿？
“你觉得我是开玩笑吗？”海三少转眼望我，嘴角微扬，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眼波流转间，风情立现。
由于我正专注地观察他的表情，想摸清他的真实想法，这突然呈现的别样风情，立马对我造成了莫大的视觉冲击……四目相对，望着他深幽沉静的美目，我暗叹，喵的！这算美男计吗？
定定神，转转眼，我看见立着的叶畅嘴张得能塞个鸡蛋，而呆坐着的雨儿垂着头，两只手紧攥住衣角……两个可怜孩子，都被吓到死机了吧……虽然我很喜欢美人，但我对冰美人真的没兴趣，再加上实在不敢确定这天上掉的到底是馅饼还是陷阱，我整整表情，弯腰一揖道，“小璐身份卑微，相貌粗鄙，才学浅陋，哪里配得上少爷的天人之姿？我想，少爷定是在说笑。”
“你这算是拒绝我么？”三少爷的声音听上去很冷。
我看着他没有丝毫表情的精致的面容，没有出声。
“在我的婚事问题上，向来只有我拒绝别人，从没人拒绝过我。”声音更冷了。
这点我相信。三少爷秀美的容颜，加上海记的财富，的确让人很难拒绝。就目前海家的状况来说，与三少爷成亲，就等于和他接管海家。但我是个念多心经的，这种好事会落在我头上，我不大相信。而且，我要的是一妻多夫的生活，以我目前与海三少的地位差异来看，和他成亲就意味着嫁给他，那我的雨儿怎么办？我将来的美人们怎么办？我可不会为了一颗星星放弃整片夜空。（这后一条原因估计更重要些，汗）
见我依然保持沉默，海三少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这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作用不亚于一块惊堂木，震得叶畅闭上了嘴，震得雨儿抬起了头。
海三少盯住我的眼睛问道，“你是为了这个飞雨而拒绝我么？”
我笑笑，应该算一部分原因吧。我承诺过飞雨，不想食言而肥。
“你信不信我会把他交还给万花院？”海三少冷笑。
这句话刺激到我了，大概是我跑路的紧张情绪还没有缓解，我的身体居然比大脑还快的动了起来。眨眼间，我便退至门口，右手同时甩出腰上的鞭子，卷住雨儿拖了过来。还好雨儿够轻巧，否则怕还拖不动……
把雨儿拽到身后，我倚着门，笑嘻嘻地望着海云天。叶畅那傻孩子，大概刺激受大了，还呆杵在他主子身后。“三少爷这是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我江林璐不过是根狗尾巴草，到底有哪点入了您的眼？以您的容貌，您的家世，天下女子还不随您挑。您就放我和雨儿条生路，让我们自生自灭去得了。”
据我所知，海云天轻功还可以，武功却是一点不会的。叶畅少年心性，习武不如他大哥刻苦，战斗力估计一般。我不是完全没有胜算。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出手伤害眼前的两个少年，更不想与海家为敌。而且今天的事情发生的突然，疑点也很多。海云天今天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似我所听说的那个不问世事、虽性冷却善良的海家三少。传闻和事实天差地别并不奇怪，但海家上下不会这么不了解自己家的三少爷吧？
叶畅终于清醒点了，看看我们，又看看他家主子，愣愣地道，“少爷，您这是…..？”看看，连他都觉得反常了吧。
海云天没打算搭理叶畅，就这么和我定定对视着，然后缓缓道，“如果是你娶我嫁呢？我为正，飞雨可以为侧，如何？”
啊？这回连我也要死机了。我回头看看飞雨，他正咬着唇望着我。转过脸来，我有些无力，我怎么一下子那么受欢迎了。
“三少爷，我不明白，您……到底在想什么？”
―――――――――――――――――――――――――――――――――――――――－－
当我终于了解海三少的真实想法后，我在想，这算不算个狗血的剧情？
原来，海家主为了自己可以早日减负，对儿子们的逼婚策略比起她自己的父母，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及笈后开始的不断的相亲活动，令冷情寡欲的海云天不胜其烦。海倾情的无赖躲婚行径，海云天学不来，像哥哥那样帮母亲打理部分生意，他也做不到。
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被相亲轰炸了两年的海三少，万般无奈之下想到了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做法。那就是找个人作有名无实的名义夫妻。成亲后，妻子将作为海家的一分子，去尽义务、担责任。他则继续过闲云野鹤的隐士生活。
这条件又不坏，相信愿意如此的女人应该也有不少，为什么会选我？
海三少回答的简洁，“你很合适。”说了跟没说一样。
叶畅小喇叭的大篇幅注释倒值得一听。他罗里巴嗦地介绍了一堆他家少爷的血泪相亲史，我总结下来，貌似这条件还真不那么容易满足：首先，这名女子要能够帮衬家里的生意，娇弱无能的不行。然后，要真心忠于海家，不能吃里扒外。自己家大业大，会有吞并海家企图或居心不正的，也出局了。再次，要人品端正。最后，还不能对海云天本人有觊觎之心。
叶畅说，相处稍长便对他家少爷心授神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大有人在。也是，面对这样一个谪仙般的美人，要对方不动如山，很有难度。但这也并非不可能的任务，居然就没人完全满足要求？
据小喇叭‘报道’，曾经有那么个青年女子，颇有才干，白手起家了个小生意，家中只有两位侍郎，未立正夫。面对海三少时，也还算礼节周全，眼神清澈。但后来，不知道在他家少爷的哪次试探中，惹怒了少爷，从此被列为拒绝往来户……
看来，这海三少的名义夫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回头看看自己，我聪慧能干的名声，貌似已在海家有所传播。我是孤儿，不忠心海家，还能忠心于谁？
这样想来，前面海云天的一番言行，很有可能是对我的试探，而我的表现堪算‘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完美体现……（汗）
而见惯各类美人，身边还带着一个如水般温柔的雨儿的我，对海云天这个冷美人，从初遇至今都没有表现出一点绮思歪念。果然很符合要求啊……
难道这次，天上真的掉下了个馅饼？？
基于尊重，我先问了雨儿，“雨儿，你觉得呢？毕竟以后我们要一起生活，如果你不愿意……”
雨儿急急打断了我的话，“小璐，我怎么会反对……我说过，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能重回海家，对你最好不过。”
然后，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我又对海三少道，“小璐先谢过三少爷的错爱。应下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利无害，可是三少爷您呢？您如今未遇心仪之人，不代表以后都不会遇见。到时候这桩亲事岂不成了阻碍您幸福的枷锁？”
海云天似有不屑，“心仪于人，不如心仪于花草山水。何况没有与你的亲事，想必娘也会有其他安排。”
也是，是我犯傻。海云天这般冷情之人，又成天隐居于山上，仙气十足的，爱上女人的几率太小。而且和古人说什么婚姻幸福，也实在滑稽。比起那些盲婚哑嫁，海云天能这样挑挑拣拣，已经好上很多。就算有爱的婚姻，就一定会幸福长久吗，看看现代那高得吓人的离婚率不就知道了？自己不也是例子之一。
我自嘲的一笑，拉回思绪，继续道，“小璐尚有两年方可及笈。三少爷不妨将这两年作为观察期。如果期间少爷觉得我不堪重任，或是什么地方不合心意，又或有其他更佳人选，皆可将此门亲事作废。不知少爷意下如何？”想我的能力和决心，就算做不成冰美人的妻主，在海家混成个管事，总没问题。
“很好，”海云天目光幽幽，“不过，你若不提，倒想不起你尚未成年。”
呃……我自己也经常忘记这点啦……
就这样，我咬住了天上掉下的馅饼，跑龙套的也正式升级为男主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龙套变男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