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所谓良人（小修一下） ……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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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飞雨的小院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晃到小厮护院住的偏院的，我只知道自己不想回海记，也无处可去。
不轮班的一帮护院正在院子里侃大山。脑子一热，我就请了他们出去喝酒。几个人偷偷从偏门溜出去，找了个小酒馆，就开始胡吃海喝。几个护院吵嚷着行着酒令，说着荤段子，我笑嘻嘻地在旁边灌酒。感觉像是以前和朋友逛酒吧，气氛很热闹，我也笑得开心、折腾得起劲，心里却是无边的寂寞，仿佛人越多的地方，越孤独……
几个人差不多一人灌了一坛子两斤装的白酒下去，自己才只是有些飘的感觉，好像内功越深厚，酒量越大了，苦笑。有一个家伙已经开始乱吐了，其他的人就拖着他往回走。有人说要送我，其他的就哄笑，说“小璐儿怕是咱们几个里最清醒的，送屁啊～～～成了精的小丫头还要你送？”
大笑着和他们告别，我却转身向城郊掠去。闭眼躺在我平常练功的那个山坡上，任风肆意的吹在身上。
真太好笑了，飞雨是万花院从小培养大的名妓，自己是万花院出来的小丫鬟，你是从一开始就有目的地的接近他，人家呢，说不定只把你当朋友！一个子不花的让美人相伴了这么多年了，你小璐儿还想怎么样？又能怎么样？上演一场卖油郎独占花魁的狗血八点档？
飞雨温顺柔婉，说不定自有良人宠他疼他，自己占了多年的朋友这个先机，将来暗渡陈仓、一亲芳泽也不是不可能，情人加朋友，多好，活了几十年的人了，有什么看不透的？
胸里闷闷得作甚？……嗯，怕是酒喝多了，酒精中毒了……
脸上那么多水作甚？......一定是风大迷了眼了…..
罢罢罢！最后陪他两个月吧！再送几首曲子，让他再光彩照人些，身价再高些，看着他得到个好主儿破身，然后就放手吧……
到时候，如果狐狸还没有回来，就去海家主身边听差。不能成为人上人，就不能自救，更遑论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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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我是隔三岔五的出现在万花院。蔺先生转达了柳老板的意思，希望我作为飞雨登台表演的琴师，并许以报酬。这下，我待在这里的名目就更光明正大了。
每次登台，飞雨会先弹唱一曲，然后再舞一曲。这些曲目都是从未有人听过的妙音，而那舞蹈中则加入了好些我以前见过的民族、芭蕾、甚至异域元素，再加上飞雨倾城之貌，他的身价飙升得很快。我听说，暗盘叫价，飞雨的初夜已达白银千两。
在飞雨的院落里，我像以前那样和他说笑，我知道他的笑容很压抑，相信自己的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我也知道，有时他会悄悄地看着我，但我不敢看他目光里有什么，也不敢猜他想些什么……
还有几天，就到飞雨挂牌竞价之日。狐狸还没有回来，叶舒倒有信来说他们有事耽搁，一时半会尚不会回转。我告诉赵掌柜，自己准备去海家主那听差，下月初就动身。赵掌柜爽快地给我准备了盘缠和马匹。
就在飞雨挂牌前的第三天下午，柳老板着人来请了我，要我陪飞雨将竞价那天的节目为她预演一遍。
空荡荡的赏花楼，只有柳老板和蔺先生坐在台下。
在我清婉的琴声中，飞雨登场了。长长的水袖随他的身姿而旋转，绣着鹅黄花纹的淡粉长袍更衬得他肌肤似雪，高开至腰的前襟使他上半身的冰肌玉肤随着肢体的舞动而若隐若现。深紫色的腰带束着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自大腿处便开始分叉的长袍和如玉的脚腕上那系着银铃、叮咚作响的脚链，让飞雨的每一个舞姿都是那么的充满魅惑与艳情。
一曲舞毕，柳老板淡淡颔首，便朝二楼走去。我缓缓跟上，想去听取一下意见。上了楼，柳老板进了正中的包厢，我却被蔺先生拦了下来。
“蔺先生，我想问问您和柳老板有什么意见，”我道。
“柳姐有客人在呢。不过这曲这舞都极好。”蔺先生微笑着低声对我说。
“那我在这侯着好了。”我也恭谨的低声回着。
蔺先生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我低头垂手侧立一旁，满面谦卑，却是在凝神细听包厢内的声音，距离虽然不近，但好在说话的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我又自习武来，耳力也敏锐了很多，虽然听不完全，但听见的内容，已足够我心惊！
包厢里的那位客人，是个女人。提到飞雨时的声调，阴冷狠厉，“妹妹你将这个小贱人调教得真好，一看就是个骚媚入骨的贱种。”
“他从小就服用媚药，身体很敏感，也容易动情……性子却是再温顺不过。”淡淡的，是柳老板的声音。
女人冷笑，“果然是天生被人压的角色……看他这副样子，□□的价就足以补偿妹妹养他这些年了……”
柳老板没有接话。
那女人接着道，“之后，我就会把他接我那里，妹妹没意见吧？”
“当初你把他送我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好妹妹，姐姐十几年的气，就靠他消了……”女人对着柳老板声音倒温和，一转却又发出厉鬼般的凄笑声道，“我已经找好了人，都是些猛男壮女，一定会好好的疼爱他的……”
好一会，柳老板才低叹，“估计只需一次，那孩子就会死在当场。”
“放心，我不会要他那么容易死的。吊命的，疗伤的，我都准备着呢。他死了，不是太便宜？我要他生不如死……”
……后面的话，我没有心情再听，也无需再听……我只觉脑子里轰轰作响……这就是飞雨的结局？这就是我等着看的良人？
“小璐怎么在这？”柳老板的声音陡然响起，她们已经谈完了。
这一声仿佛镇静剂般让我冷静了下来。瞬间，我便调整好状态，抬头微笑，“柳老板，我等这是想问问您的意思，看这舞这曲还有什么要修改调整的地方？”
“没有，挺好，”柳老板也微笑望我。“这曲是你作的吧，听蔺先生说有些舞蹈动作也是你编的呢。”
“小璐献丑，柳老板取笑了。”
“诗词歌舞，算帐经商，小璐儿的才能还真是让我叹服。当初还好没留你在这，否则可不是大大的屈才了？”
“柳老板过誉了，小璐实在惭愧，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啊。”我开玩笑。
柳老板轻笑了笑。“三天后，还要麻烦小璐儿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事情。”寒暄两句，我便告辞回了海记。
回到海记，换了身灰布裤装，贴身装了盘缠，我就向掌柜告辞，说是要提前动身去海家主那里。我牵着马来到靠近北门的土地庙，坐等天黑。
我不可能在听到这一切后，还放任飞雨落到这种下场。
以有心算无心，我有赢的机会，因为没有人意识到我会去拐他逃离。
就算要逃往无人知道的地方，甚至别的国度，只要人还在，什么都可以再来。
I have nothing to los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所谓良人（小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