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四姐妹》苏中客

5、四 新来的“美女”（1） 范主任

　　范主任如英雄一般被大伙儿簇拥着来到会议室，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致谢后，院长问他是不是真可以出院了。范主任摆出个坚毅的眼神，挼起袖子暂时并不饱满的肌肉，给出个不容置疑的答复。院长无可奈何，叫来秘书让她去把剩下的手续都给清理了。
　　范主任非常高兴，笑着说：“其实我不是英雄，这一次主要的功臣，绝对是我们医院的美女院花林依依和两位实习生的功劳。我顶多是当个后勤部长，通过某些关系调度来一架飞机。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我们陶院长的英明领导。”他斜着脖子倒向陶院长，低声示意大家都工作繁忙，今天的“表扬会”是不是可以早点结束？等人们陆陆续续离去，他快步跑到尾端墙壁，惊讶地问：“我最喜欢的那副油画呢？”
　　“哦，秦阿姨看上面落满了灰，才刚拿到顶层小广场清理了。”陶院长说完话，范主任拍了拍额头，转身匆匆离去。几个电梯门口都堵满了人，他实在无法耐心等待，转身想顺着安全通道拖着痊愈不久的身体爬楼梯。这时姜海正在拉着两个护士训话，原来是秦阿姨在收拾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新的情况。“医院是公家地方，不允许你们在自己的抽屉和更衣柜之外摆放私人的东西，这是纪律。”
　　秦阿姨拨弄着扫帚在周围转悠，时不时偷眼斜睨这边。范主任心里一紧，本来露着的半边脸又藏回暗处。等姜海训话完毕，秦阿姨晃荡着走过来，扁嘴抱怨说：“姜处长，你这么公开训话不给人面子，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可不是让别人恨我吗？”姜海不以为然，说：“哪一句听到我提你的名字？”秦阿姨冷冷一笑，说：“这话算安慰吗？傻子都晓得我负责卫生清洁方面的工作，能在冷饮机后发现唇膏、在设备房的台柜顶上找到成包的方便面，除了我，医院里还有别人有这样的本事吗？”言语之间充满了不满和自信。姜海皱皱眉头，嘀咕一句你太多行了，没再理她握着手机快速滑入办公室。
　　范主任吐吐舌头转身，没迈开步，背后理所当然传来秦阿姨的招呼。她笑得神秘兮兮，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问：“范主任，这是你的私房钱吧？我在拆卸油画的时候发现的。”范主任暗忖这个秘密终究还是被她知道了，相当尴尬地笑了笑。秦阿姨目光犀利，说：“每一张钞票上的背面都写着一个‘范’字，我一看啊，立马晓得是你的笔迹。”范主任尴尬地讪讪而笑，咳嗽几声谢过，不知该怎么解释。秦阿姨倒似没事般半夹着洋洋得意的心情挥舞着扫帚迈向病房区域。

　　发动机躲在厕所咳完后走出来，正遇上乔颖。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先前某位病人腿上的虫创给他造成了过于强烈的观感刺激，似乎自己的胃部都开始爬满蛆虫。乔颖好奇地看着他，问明原委后，笑得前仰后翻，然后看见高帅同一名穿着黄色休闲服的男子走来，不由脸色倏尔变化。那男子是另一家私立医院的独立董事，和她家里有些渊源，她不明白，高帅怎么会和这个人走在一起。
　　“他是谁啊？”郝海涛捂着嘴，打量乔颖发现她脸色不对。乔颖心里不痛快，白了他一眼不吭声，待避开高帅等他们过去后，哼哼唧唧几句，急忙跟在后面，瞅着那两人进入了范主任办公室。大白天的走廊里人来人往，乔颖再擅长偷听却也不敢把耳朵贴上门扇。何嘉莉走了过来，拍拍她的肩膀，来不及说话，乔颖一把拖着她躲进药房。何嘉莉被她的举动搞得丈二和尚那个摸不着头脑，问：“打了鸡血吗，你在干什么啊？”
　　乔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我的大表哥来了。”何嘉莉听了没往心里去，这算什么新闻值得大惊小怪的呢，她忍不住打趣说就算乔颖喜欢大表哥，按照现在的婚姻法，两人再怎么青梅竹马或者两小无猜，也不能配成恋人走向令人向往的婚姻殿堂。乔颖嘟起嘴，哼哼解释说这个大表哥是很远很远的亲戚，彼此血缘的交集哪怕使用显微镜也看不清楚，真要结婚的话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等说完了，她反应过来，不耐烦地说：“我和他结个什么狗屁婚啊，我对他没感觉，他对我也一样。莉莉，我对责任太明白了，他虽然也是医学院毕业，可骨子里就是个商人，到这里来绝对没有好事。”
　　何嘉莉愣了愣。乔颖接着说：“他就想一头逐利的狼，嗅着哪里血腥味，就会探着狼鼻子锲而不舍地追逐猎物。”何嘉莉搞明白她的意思了，敢情乔颖认为这位大表哥陡然出现在灿烂守护医院绝非偶然，一定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何嘉莉没兴趣听乔颖继续唠叨，拉着她准备一块儿去巡房的时候，遇见彭天佑匆匆忙忙跑过来。外科送来了一名新的女病人，腿部骨折，急需进行救治。何嘉莉才要结果病历来看，乔颖一把抢过，喜笑颜开地说：“那是咱们市芭蕾舞团最有名的首席歌舞演员单晓燕啊，天啊，我是她的粉丝，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她。”彭天佑揉揉鼻子，大刺刺说：“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粉丝看见她这幅醉醺醺的模样。”